“北斗船长你叫我白尘就好了,大人大人的,听著彆扭的慌。”白洒脱道。
    白尘这样的做派正应了北斗的性子,北斗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我这也算是和瑶光星做了兄弟,那么你也就称呼我北斗吧。”
    “既然牵扯不到工作,那肯定不用称职务……况且,此番去稻妻,还得多多仰仗北斗大姐啦。”白尘笑道。
    北斗摆了摆手,从腰间取下一酒葫芦,畅饮一口,抹了一把嘴,“过於客气了,你这样的人,之前从船上回璃月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口中的热门话题成了你,说什么瑶光星孤身斗巨蛇,翔空伏巨龙,自从那时候起,我的心里就在告诉自己,这样的人杰,肯定得好好结交一番才是。”
    白尘盯著北斗手中的酒葫芦,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原本以为武侠仙侠中的酒葫芦是个噱头来著,今日见了,方知確实有那么几分韵味。
    北斗正待白尘接话,却见对方盯著自己的酒葫芦看,露出瞭然神色,朗声道:“白尘兄弟喜欢喝酒?”
    白尘回过神来,明白是自己刚才的样子让北斗误以为自己爱喝酒,摇摇头,道:“会喝,但不好酒。”
    北斗露出惋惜之色:“本来还想將茶水撤去,你我二人与船上眾兄弟畅饮一番,换用你们文縐縐的话来说,那叫……那叫什么来著……”
    “开怀畅饮,岂不美哉?”白尘附和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白尘你意下如何?”北斗恍然大悟,又追问道。
    白尘指了指头上的太阳,道:“现在饮酒,恐怕不是时候,等晚上吧。”
    北斗莞尔,吩咐侍者上茶,大马金刀坐在船头,看著辽阔无垠的大海,道:“那就说好啦,晚上务必赏脸。”
    白尘倚栏杆而坐,闻言笑著回应:“一定一定。就是不知船队何时出发?”
    “约摸两天后,待將物资准备齐全后,我们即刻启程前往稻妻。”北斗回道。
    白尘心里合计一番:
    离出发还有些时间,还可以回璃月与刻晴好好多逛几趟街,以及办一件事……
    四下打量,对北斗说道:“船长这船可真气派啊。”
    北斗听了这话,心情大好,道:“也只有这样的船,乘风破浪不在话下。”
    旁边水手附和:“那是自然,要我看吶,船的气派,有一半是来自北斗大姐劈波斩浪的实力!”
    北斗大饮一口,砸吧砸吧因为沾了酒越发红润的嘴,道:“今晚多喝点,別搁这恭维,有本事先把你酒碗里的酒干了……”
    白尘默默举起茶杯,浅饮一口,突然觉得今夜不太好熬……
    歇了一会,北斗就指挥船队往璃月港驶去,看著北斗站在大副重佐旁边洒脱模样,白尘忍不住感慨:
    像北斗这样的女子,或许天生就应如此吧。
    北斗看著海面,话衝著白尘来的:“本来今晚打算派人寻你去的,结果你今日一早上就找来了,咱们这也算是有默契了吧。”
    白尘微笑回应:“確实如此,能够搭上赫赫有名的北斗船长的船,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北斗被白尘捧的相当舒服,眼睛眯了起来,幽默道:“可不能再夸了,再夸下去,醉了今晚可就不好喝酒啦。”
    白尘不以为然道:“哪有的话,北斗船长的酒量想必如同这大海一样,当是海量。”
    重佐也掺和进来,道:“那是自然,北斗大姐头的酒量那可是千杯不醉!”
    ……
    从死兆星號甲板上跳下,踩在璃月靠岸的土地上,白尘觉得这一趟出行又多了几分期待。
    这个世界第一次乘船,没有想像之中的顛簸感,蓝星坐过轮船的白尘对於这么大的木船,觉得体验感也相差不大。
    “嘿,白尘,记得今晚准时来万民堂,我备上好酒等你。”北斗在船上招呼道。
    白尘挥挥手,暂別北斗,也去准备一些这次出行需要的东西。
    方才在船上閒聊的时候,都向北斗打听过了,虽然北斗说不需要准备什么,南十字船队不会少了白尘那一份的,白尘还是觉得有备无患,多费一份心思就多一份保障。
    况且,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在採买物品的过程中,白尘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收集神之心,顺便挫败女士的计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见识见识一下妖怪长什么样,考察一下稻妻的贸易环境,希望不要捲入奇怪的事件中……
    这一切结束后,白尘瞅著还有不少时间,想著无事,又去总务司找勤勤恳恳的美女上司刻晴去了。
    一晃眼,就到与北斗约定的时间了,刻晴从文件堆里翻出一道卷宗,白尘粗略看了看,胸有成竹的点点头,道:“今夜將这件事情好好说道说道吧,眼下有约。”
    刻晴頷首,表示白尘快去快回。
    刚到万民堂,就听见北斗的船员们一口一个香菱阿姊的叫著。
    白尘正疑惑呢,北斗起身朝他招呼道:“白尘,这边,快来快来,酒都给你倒好了。”
    於是就被人连拖带拽的坐到位子上,北斗则是在他的左手边,十几人围在一块,桌上饭菜热气腾腾的,让人看了未免食指大动。
    “欸~咱们事先说好啊,喝酒就真喝酒,不许玩虚的啊。”见人齐之后,北斗发话了,说完还笑著朝白尘点头致意。
    笑话,我白某人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吗?
    白尘心里冷哼一声,將刻晴给的醒酒丸从掌心中隱去,放入系统背包中。
    “对了,北斗船长,他们为什么管香菱叫阿姊啊,璃月现在还排资论辈吗?”白尘拈起一块水煮黑背鱸肉,好奇道。
    他一直以来都是將香菱当做妹妹来看待的,时不时会与其说上几道蓝星的菜谱,让香菱试著做一下,偶尔怀念一下过去的感觉,一来二去之下,香菱很是亲近的叫他白大哥。
    眼下这群人,除了北斗,全管香菱叫阿姊,一时半会还有些不能接受,尤其是那看起来都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也这么喊,让白尘好不適应。
    北斗一口气喝了半碗酒,大著嗓门道:
    “我们船队嘛,每次出海归来,漫长航行结束,嘴里都淡的出个鸟来,於是,在南十字登陆之后,按照惯例会举行三天的庆功宴。
    有一次,我们船队的会计钱眼儿贪图便宜,对市口遇见的厨娘打扮的香菱,那叫一个连拐带骗啊,那时候的香菱还没有名气,遇上我们这帮汉子,那是为难万分。
    苦恼著说什么船上都是海味,只能做月菜自己可是要做超越两大菜系的厨师之类的话,我二话不说,就那一次庆功宴,给出了我脚边一箱摩拉作为佣金。”
    北斗正准备再饮一口,刚停下,香菱娇俏的声音响起:“后来,为了证明我料理海味的实力,就接下了这份委託,反正不是为了那箱摩拉。”
    北斗只是笑笑,也不找茬,补充道:“就那次的结果而言,让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香菱,居然是一位厨艺精湛的厨娘!让我这么一个老饕餮都很是满意,之后我就当著水手们的面,说香菱稍加时日,绝对会名震璃月,全部船员必须得给予尊重,都得叫咱们香菱啊,一声阿姊。”
    香菱將端上来的饭菜放下,靦腆一笑,道:“北斗大姐谬讚,你们慢用。”
    白尘眼见北斗就要给自己添酒,忙道:“对了,我瞅著菜都上齐了吧。”
    香菱怔了怔,还以为是自己少做了,细细数了一遍,確认准確无误后,脆生生道:“没有啊,都上齐了。”
    白尘心里乐开了花,道:“既然如此,想必香菱你还没吃吧,来来来,坐白大哥旁边。”
    说完,將香菱伏到自己座位上殷勤熟练的走进后厨,翻出一根凳子,放在自己旁边,这才坐下。
    刚准备夹菜,却发现自己碗里酒再次满了,心里有些发怵,看了一眼北斗,刚好捕捉到北斗眼中的精芒一闪而过。
    好傢伙,这也逃不过吗?
    小样,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
    两人心思各异,各自暗怀鬼胎。
    白尘看著酒,心里暗道拼了,皱著眉头硬喝,北斗好客,又善饮,二人一时之间在眾人吆喝声中你来我往,喝得起劲……
    “来来来,白老弟你在细细讲讲是怎么把玉衡星搞到手的。”北斗一把搂住白尘的肩膀,单手举著酒碗大大咧咧道。
    “欸——北斗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搞到手?我那是你情我愿好不好,搞得我好像很刻意的似的……”白尘出声反驳,摇摇晃晃的举起酒碗打算和北斗碰上一碰。
    “白大哥——白大哥,別喝了……”香菱瞅见门口灯火下紫色的倩影,连忙摇晃著白尘的肩膀劝道。
    “没事的,让我再和北斗大姐嘮嘮……”白尘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丝毫没有察觉,万民堂內原本热火朝天的氛围,已经变得静若寒蝉……
    “哦~白尘,你要嘮嘮什么?”一道似万载玄冰中传来的幽幽声音,顿时让白尘的酒醒了大半。
    猛回头,迎上的是刻晴那面若寒霜的俏脸,一时之间碗中酒都洒出去好些。
    真像是丈夫瞒著妻子在外喝酒被抓包的样子。
    刻晴向场间眾人拱拱手,道:“各位,今晚白尘就不陪大家了,你看,已经醉了不少呢。”
    白尘也不敢反驳,低著头默然不语。
    北斗什么场面没见过,此时却也被刻晴的气势给唬住了,不过脑子的说道:“没事,弟妹隨意,我们也差不多了,明日还要出海呢……”
    白尘醉醺醺的一步一踉蹌的跟在刻晴后面,黑丝小脚踩著的高跟鞋,噠噠噠的敲击在地板上,清脆的宛若交响乐,人群自觉的让开一条路,白尘与刻晴从其中穿过。
    中间,白尘还不停地朝眾人打著招呼,每个人在刻晴威严凤目扫视下,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直到二人从北斗视野中消失不见,白尘醉態陡然消失,刻晴眉梢多了几分柔和。
    “怎么样?”刻晴绽放笑顏道。
    “太有实力了,你要是不来救我,我今晚肯定得醉倒在那里。”白尘由衷的佩服。
    这一切都是一场戏,自从白尘知道今晚要同北斗喝酒开始说起。
    刻晴塞了一颗醒酒丸给白尘,虽然白某人去蒙德和某位风神对饮过那么一两次,但那更多的是品酒,这一次不一样,面对的是北斗这种酒中豪杰,只能行此下策。
    也就是白尘今晚要保证脑子清醒,不然也任由他去。
    带著刻晴回到家中,在灯火之下,白尘与刻晴面色凝重。
    “夜兰说他发现了富人一条隱秘的行商路线?”白尘低声问道。
    刻晴看了看四周,白尘明白她的意思,篤定道:“放心,我已经驱动了隔音机关,不会泄密的。”
    刻晴这才开口,道:“还记得上次我们俩调查的有关花初的案件吗?这次案件结合之前夜兰掌握的一些线索,在她不懈努力下,总算是有所收穫。”
    “你是说,愚人眾打算收购钱庄?”
    “没错,很多事情符合你上次的论断,你这不是要离开了嘛,所以想问个清楚。”刻晴意有所指。
    白尘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办,金融贸易这方面他是一窍不通,之前学的土木,现在学的机关,真是半点不沾边,上次的论断都是自己根据前人智慧以及上辈子的道听途说提个醒,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
    真要论行商贸易,他还玩不过提瓦特土著呢。
    “我上次那也只是猜想,我不是商人出身,对於这些门门道道远不如你们,这一次的事情也就是歪打正著。”白尘无奈。
    刻晴明白他所言非虚,今晚她来主要是为了求证,顺便解救一下白尘。
    “不过,我可以写点东西你们看看,希望能派上用场。”白尘回忆上辈子想转行看的一些经济学理论,想著有些道理应该是一通百通,自己不会,不代表刻晴这些经商世家不会啊。
    《国富论》这一部书自己虽然看不懂,但不代表提瓦特土著研究不了。
    旋即提笔默写下第一卷,刻晴起初漫不经心的看著,越到后面紫眸中越发异彩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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