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夜带著寒瑾又杀了两个吸血鬼,都是平日里最拥护莫尼的。
    与希尔华纳不同,那两个吸血鬼很惜命,几乎用了大半势力想和玖夜抗衡。
    寒瑾也第一次知道,玖夜的操控能力居然强到了那种地步。
    几百只吸血鬼,没有一只能挣脱控制,呆呆站著被杀。
    期间跑掉一些吸血鬼,也是玖夜故意放走,为的就是要让消息传出去。
    凡是继续帮莫尼做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他足够震慑的杀人手段,其他吸血鬼不想死,都不会继续做那个出头鸟。
    就算迫於无奈,必须帮莫尼做事,也会暗中做。
    这样,不管怎么说,都会给人类一些喘息时间。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莫尼和吸血鬼之父会直接出现,对著人类那边出手。
    但要真那么做了,有血猎拖延,被玖夜找到的风险太大。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对不会做。
    寒瑾一直带著手机,可以用来联繫血猎会长,就是有很多地方没信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吸血鬼之父躲藏的地方多是深山老林。
    由於並不是真的要去追,边走边玩,他们倒是很轻鬆。
    第一个月,他们去了三段瀑布。
    壮丽的景象,迸溅的水花落在岸边,清凉美丽。
    玖夜知道他爱吃鱼,抓了许多无骨鱼给他烤。
    从开始一烤一个焦炭,到外焦里嫩,用了好几天。
    第二个月,他们去了最高的山巔,俯览被云雾包裹的美景。
    寒瑾想坐云朵,玖夜就带著他飞过去。
    云朵是一定坐不成的,但不妨碍玖夜愿意当椅子,抱著他飘在半空,就当坐在了云朵上。
    第三个月,他们去了草原。
    到处跑跳的小兔子,毛茸茸的羊,看著就看好擼。
    玖夜为了让他擼个够,从东面到西面,將小兔子和羊赶到一起,让他坐在中间。
    被气场压著,所有小动物都很乖。
    寒瑾擼够了后,麻辣、红烧、炭烤……玖夜又成了厨师。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也很开心。
    这天,同样是一座山上,看著远处的小木屋,寒瑾沉下了脸。
    那是眾神的气息。
    玖夜察觉到他的情绪,揉了揉他的发:“怎么了?来过这里?”
    寒瑾摇头:“没有来过,只是这里有我不喜欢的东西,我进去看看”
    他已经有所猜测,这里或许就是眾神篡改的地方。
    隨著一步步走近,那股气息越来越浓郁,也越来越让他烦躁。
    木屋本身就不简单,藏著隱匿阵法,普通人见到会自动忽略。
    推门而入,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纸张和烛台。
    寒瑾走近拿起纸,这张纸暗藏了阵法,是一种放大內心欲望的阵法。
    看著纸张上面的內容,他终於知道罗森特为什么会叛变血猎。
    “球,在原定轨跡中,罗森特並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是么?”
    小点唏嘘点头:“对,是被吸血鬼虐待到瘸腿瞎眼,自己找了深山老林,孤独死去的结局,
    大人,他用了这个阵法是吧?失去的,是对血猎的信仰是吧?
    他忘记了他守护人类的使命,被自私掌控,所以才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对不对?
    这么算来,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他本来……该是英雄”
    寒瑾放下纸:“如果他没用这个阵法,他確实是英雄,失去了信仰,他就不再是他了”
    会用这个阵法算是人之常情。
    不管是出於私心,还是对灰暗时代的痛恨,重来一次,都觉得一定会做的更好。
    前提是,一直能保持本心。
    眾神利用人性和阵法,蛊惑罗森特,几乎百分百不会失败。
    如果这次罗森特没有死,一定会再来这里,继续重复下去。
    直到,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东西为止。
    “世上还有这样的魔法阵?”,玖夜抽过那张纸,似乎很感兴趣,捏住纸的指尖却用力到发白。
    寒瑾伸手去拿烛台:“世界上奇特的东西太多了,有也很正常”
    烛台上没有蜡烛,只有尖锐的蜡针闪著寒光,这是阵法的阵眼。
    想要启动阵法,只需要用烛台自杀就行。
    而想毁掉阵法,就需要毁了这个烛台。
    “你想做什么?”
    伸出的手被抓住拽了一下,那力气很大,契约被引动,小腿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跪了下去。
    玖夜拽著他的手腕没有鬆开,微微弯腰,盯著他的眼睛。
    “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那样子阴冷,压抑著怒火,是少有的情绪外露。
    寒瑾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以为他想重塑时间,脱离血仆的身份。
    心里有些无奈,放轻了声音。
    “我想把阵法毁了,那个烛台不能留”
    玖夜微眯起眼:“真的?没想过回去?做回天赋异稟的血猎?”
    寒瑾歪头,靠在被攥著的手腕上。
    “主人,我说过的,我喜欢您,永远都不会解除契约,也永远不会离开您”
    血仆契约很明確的告诉玖夜,小血仆没说谎,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
    手慢慢鬆开,看著那红了一圈的手腕,才发现刚刚有多用力。
    后悔,心疼,他立刻將人抱起,放在唯一桌子上,小心揉捏那圈红印,放在嘴边轻吻。
    “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寒瑾摇头:“不疼”
    他是真的不疼,玖夜再怎么生气,还是收著力气,只是皮肤白显得而已。
    可玖夜不这么认为,拿出最好的药剂擦了上去。
    “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不知道对待喜欢的人要怎么办,我只知道不能让你离开,
    伊寒瑾,別怕我,別想著离开我,我可以將一切都给你,
    只要你想要,就算我没有,也会给你找到,
    以后,一定不会再伤害到你了,这次原谅我,好么?”
    会道歉的玖夜?好稀奇,寒瑾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想想,这半年的游山玩水,玖夜似乎確实越来越温柔。
    除了在某种想要他兴奋的情况下,才会露出霸道压迫的一面,平时都处处听他的。
    那现在有这样的反应,也挺合理。
    “我真的不疼,这点小事也不需要道歉,我想亲亲,可以么?主、人~”
    他的神主那么好,他不愿意看到卑微祈求的神主,他的神主就该高高在上。
    玖夜手顿住:“好”
    他將药剂放到一边,扶住寒瑾的腰和后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轻落下一吻。
    繾綣,温柔,虔诚的一吻。
    “这里確实该毁掉,你看著,我来”
    他对这里心有余悸,只有赶紧毁了,才会真正的安心。
    寒瑾点头,任由他抱著放到门边,离烛台远远的。
    那烛台如果是別人想毁掉,几乎不可能。
    神主毕竟是神主,哪怕是碎片,毁掉一个神器而已,费点力气也就成了。
    在烛台碎掉的瞬间,木屋风化一样,消失不见。
    林子没有留下任何木屋的痕跡,如同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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