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九黎学的快,听一遍就记住了,但他还是让寒瑾多吹了两遍。
    他想多抱会儿,也想多听会儿。
    “阿哥,能跟我说说你的事么?”
    从前不敢问,现在他们关係不一样了,他就想更了解一些。
    关於那个人,以及,除了那个人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寒瑾刚想起来让他吹一遍,闻言止住了动作。
    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笛子,微微放鬆靠在他身上,很缓慢的开口。
    “我的事啊,其实也没什么,
    我父母在我12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了我妈,
    后来我16岁时我妈再婚,我多了一个弟弟,
    那时候他很不喜欢我和我妈,总是挑刺,
    但我的性子天生如此,总是顺著他,渐渐的,他也就不敌视我了,
    再后来,我妈和养父出差的时候,遭遇了车祸,没救过来,
    我和我弟成了孤儿,两边亲戚都不想管我们,
    幸好那时候我成年了,暗中也已经开始赚钱,不用带著弟弟寄人篱下,
    那段时间很难熬,
    我们要忍著父母去世的痛苦,还要处处防著那群亲戚抢夺家產,
    我也才19岁,我弟弟更小,哪里斗的过那群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
    最后,我只保住了房子和一点存款。
    我不是不知道那个律师有问题。
    可我能力不够,也没精力应对隨时隨地的威胁,就当是用钱买了个安静。
    不想再被缠上,我卖了房子,带著弟弟换了城市,没告诉任何人,
    在新的城市,我和弟弟相依为命三年,
    不算难,我赚钱的足够花,我以为生活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那天,我生日,下午接弟弟一起去买蛋糕。
    出来的时候,失控的大货车撞了过来,
    他把我推开,自己却没有躲开,
    不过,我知道他还在,我经常能在家里看到他……”
    说到这里,他怔住了,眸子渐渐空洞,无意识喃喃。
    “他还在家等我……”
    蚩九黎心里嫉妒,察觉到不对,探头去看他。
    发现他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瞬间慌了。
    “阿哥”
    他將人掰过来捧住脸。
    “阿哥你怎么了?你看看我,阿哥,阿哥……”
    他叫了好一会儿,也晃了好一会儿。
    直到声音都带了哭腔,寒瑾骤然清醒,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去安抚。
    “我在,別哭”
    其实他还有点迷茫,就像发呆被叫醒一样,醒后反应过来也就没什么事了。
    蚩九黎提起的心落下,眼泪啪嗒就掉了,跟断线的小珠子一样。
    “阿哥,你还有我,你心疼心疼我,我也是你阿弟,你別这样,別离开我,別不要我”
    这下慌的变成了寒瑾,他抬手去擦,却怎么都擦不乾净。
    “我没不要你,也没想离开你,乖,別哭”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少年哭的更凶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给寒瑾心疼的,想了想,探身亲了上去。
    哭声止住了,但眼泪还在掉,掉在他脸上,有些烫。
    他加深了这个吻,缓缓闭上了眼,没注意到,少年泪眼婆娑中,闪过的得逞。
    蚩九黎最开始是担心的,但他不是没有办法。
    后来看到阿哥好了,心放下,转而压下的嫉妒更加汹涌浮现。
    那个人和阿哥生活那么多年,还被阿哥照顾了三年,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或许还有些亲密的互动,每一件他都嫉妒。
    阿哥该是他的。
    “阿哥……”
    模糊的字溢出嘴角,寒瑾听见了,想后退,却被按住。
    这下,连呼吸都被夺了去。
    晕晕乎乎下,蚩九黎终於放开了他,额头抵著额头。
    “阿哥,这样亲你的,是不是只有我?”
    好吧,他还是想问明白,
    阿哥性子这么好,万一那个养弟也有不好的心思,阿哥是不是也不会拒绝?
    这些他根本不敢深想,他想確定自己比那个养弟更亲。
    寒瑾缓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很轻,蚩九黎很仔细才听到,隨后笑开,又亲了亲。
    “阿哥,好喜欢你”
    寒瑾无奈:“这情绪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上一刻还哭呢,现在就笑了。
    当然,后面他没敢提,怕又把人给惹哭。
    蚩九黎抱著他哼哼:“只有阿哥会把我当小孩,阿哥”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阿哥,阿哥”
    “我在”
    “阿哥要一直在”
    “好”
    蚩九黎不再说话,也不敢再深问那个养弟的事。
    就抱著,感觉能抱到天荒地老。
    寒瑾也由著。
    直到太阳渐渐有些晒了,他拍了拍少年。
    “起来吧,快中午了”
    “阿哥饿了?”
    “有点”
    “那我去做饭”,蚩九黎这下没有拖延。
    早上拿回来的猎物还没处理,是活的,也不用担心坏掉。
    寒瑾跟上去,在屋里看他忙活。
    “球,原定轨跡中,大祭司是什么时候送人的?”
    小点正对著鸡流口水:“啊?啊!誒?就是半个月后誒,
    气运之子还被关的时候,就是在吃新节那天,他发现奴隶消失了,
    后来报警,查到那天大祭司確实送出去过十个教好的奴隶,
    大人,大祭司这是想趁著那天把你也送走?
    那他会不会看你好看,突然改变主意,顺便把你也给卖了?
    反正能消除记忆,到时候神主找上他,就说你被拐走了,天衣无缝啊”
    寒瑾黑线:“你想像力真丰富,
    大祭司那么多奴隶,不差我这一个,
    赚那么多钱,也得有命花,真卖了我才是蠢,
    我之前忘了问,他的这些奴隶,到底从哪弄来的?
    利用蛊,拐卖?那怎么瞒过寨子的?”
    小点回忆了下:“还真不是拐卖,
    这些奴隶大部分都是那些人主动交给大祭司,然后付钱请他调教,
    小部分是失足落山或者寻死,被他捡到,成了他敛財的工具,
    神主的奶奶那是运气好,遇到了神主的爷爷,
    这要是先被大祭司发现,就得跟原主一样,连寨子的人都见不到,
    为了敛財,大祭司可是建了许多地下通道,
    艾玛,好傢伙,跟地道游击战一样了,四通八达的,蛊还有这用泥?”
    这口音,寒瑾发现小点也跟小孩儿一样,觉得好玩就什么都学。
    “你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学口音?还不止学一个地方的”
    “嘿嘿,大人这个我忍不住啊,你不知道,有些口音是真有魔力,听听我就被拐过去了”
    “……行吧”,寒瑾也懒得管它,“你最近盯著点大祭司,別总是盯著那点吃的”
    小点艰难將豆豆眼从鸡身上移开:“大人,这个世界不好,神主太穷了”
    寒瑾:“……”
    无法反驳。
    有没有隱藏的財富不確定,其实就这些银饰和衣服,也能卖很多钱。
    关键在於,钱在苗寨没用。
    家家户户自给自足,需要什么自己没有的,也是以物易物,钱在这里就是废纸。
    哪家有事了,族人会帮忙,但绝不会到別人家里当佣人。
    所以,除非回到外面生活,不然小点別想吃够。
    “阿哥,吃饭啦”,蚩九黎將饭菜摆好叫他。
    小点瞬间怨念:“下个世界,大人你一定要补偿我,我可怜的肚子”
    寒瑾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这么胖,减减肥吧”
    说完起身就走,无视它在那吵吵嚷嚷的跳脚。
    小点气哼哼,突然瞟到神主,嘿嘿一笑。
    “大人,你猜,吃完饭神主会不会放过你?精力旺盛的少年呦,使不完得劲儿呦”
    说完扇著翅膀就跑。
    现在不跑,等著被拍成鸟饼吗!

章节目录

被强制爱后,厌世的我不想死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佛系小咸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佛系小咸鱼并收藏被强制爱后,厌世的我不想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