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回忆起当年的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哥当年学习特別好,高考结束后,他说自己肯定能考上大学,每天都盼著录取通知书。
    可一直等到后来都没收到通知书,他以为自己落榜了,心里特別难受。
    从那以后,他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外出,就这么得了心病,不到二十岁就死了。
    我爸妈因此一病不起,后面也跟著去了。”
    说到这,李娟已经哭成了泪人。
    家里人都去世以后,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本来想找个靠谱人家嫁了。
    结果碰到一个家暴狂。
    不仅平常打她,就连她怀孕也不放过,肚子里孩子活生生被打死。
    后来去医院检查,她没法生育了,对方立马跟她离了婚。
    这些年她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苦巴巴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总会控制不住的流泪,思念死去的父母和哥哥。
    在梦里,她梦见了他们还在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和幸福。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奢望。
    今天才明白,当年如果哥哥没有被人顶替上大学。
    或许她做的那些美梦真的能实现。
    可一切,都被人给毁了。
    想到这,李娟泪眼里闪过极大的怨恨。
    “公安同志,你们能告诉我,当初那个人是谁么,我要跟他拼命!
    他害死我哥哥,害死我全家,我恨死他了!!”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沈斯年赶紧出声安抚:
    “李娟同志,请你不要衝动,衝动很容易坏事。
    你要相信我们公安,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沈苒也道:“是啊,你看我们到乡下来找你了解情况,不就是为了帮你么。”
    李娟听到两人说的话,心情这才平復不少。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这有什么的,我们都理解。”
    沈斯年手里拿著笔,继续询问道:
    “当年你哥高考结束后,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像傅母那么自负的人,做事肯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所以她一定会派人来监督李家这边。
    听到沈斯年询问,李娟沉思想了许久,这才抬头道:
    “我记得当年高考结束后,有个陌生男人来家里找过我哥。
    那人说是教育局的,问我哥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我哥说没有,那个男人就说可能是邮寄过程中丟了,让我哥再等等。
    可后来等了几个月还是没收到,我哥就彻底死心了。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说不定就是故意来骗我哥的!
    他就是为了稳住我哥,好让我哥不要去学校询问,这样就能偷天换日!”
    沈苒和沈斯年对视一眼。
    沈苒问道:“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吗?比如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
    李娟皱眉,摇了摇头:
    “时间过去太久了,我有些不记得了。”
    沈斯年:“你哥去世后,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日记、信件之类的?”
    李娟:“我哥去世后,我爸妈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后来他们也去世了,那些东西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不过我记得我哥有一本笔记本,里面写了他的学习计划和一些想法,说不定还在箱子里。”
    李娟说著,起身走进屋里。
    翻找了很久,终於从一个旧箱子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递给沈斯年:“就是这个,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沈斯年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记录著李明的学习计划、错题分析,还有一些他对未来的憧憬。
    沈斯年翻到最后一页,神色一下子就顿住了:
    【1962年7月20日,天气晴。
    今天教育局的一个同志来家里,说我的录取通知书可能丟了,让我再等等。
    我相信自己的成绩,一定能考上大学,等上完大学,我一定要让爸妈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教育局的同志?
    沈斯年眸光闪了闪,这人很有可能是老周。
    他把笔记本收好,对李娟说道:
    “李娟同志,这本笔记本对我们很重要,我们需要带回公安局作为证据。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儘快查明真相,还你哥哥一个公道。”
    李娟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们,要是我哥泉下有知,肯定会很开心的。”
    回去的路上,沈斯年將自己的猜测说给沈苒听了。
    沈苒听了以后,没有任何意外。
    像傅母这种利慾薰心的人,指使老周来盯著李家很正常。
    这事如果没有確切的证据,真的很难將傅母给扳倒。
    沈斯年:“也不知道几个小傢伙怎么样了。”
    沈苒笑了笑:“放心吧,它们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被两人提及的三小只,此刻正在卖力探查呢。
    郊区老周家。
    小白猫趴在围墙上,绿宝石的眼睛眯成细线,盯著院里那间土坯房的门。
    过了一会儿,老周就佝僂著背从屋里出来。
    他手里端著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黑乎乎的中药冒著热气。
    走到院角的石磨旁坐下,皱著眉把药一口闷了,苦得齜牙咧嘴。
    又从口袋里摸出颗硬糖塞进嘴里,含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身,挪回屋里。
    小白猫轻巧地跳下墙头,贴著墙根溜到窗台下,耳朵贴在冰凉的窗纸上。
    屋里传来老周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
    快到中午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鐺声。
    小白猫嗖地躥上院墙上的槐树,扒著树枝往下看。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推著车进来,身后跟著个穿花布衫的女人,怀里抱个胖小子。
    是老周的儿子周强和儿媳。
    “爸,我们来了。”
    周强把车支在门边,皱著眉扫了眼院子:
    “怎么又不扫扫?草都快长到门口了。”
    老周从屋里出来,脸上堆著笑:
    “年纪大了,懒得动,快进屋坐。”
    “进屋就算了,一股药味。”
    儿媳把孩子往周强怀里一塞,叉著腰站在院里:
    “妈留下的那个樟木箱呢?我想拿回去装衣服。”
    老周的笑僵了僵:“那箱子......是你妈陪嫁,我想留著。”
    “留著有什么用?占地方!” 儿媳撇著嘴:
    “下个月我们想换个大屋,你那点退休金也该拿出来补贴补贴了。”
    老周没吭声,转身进厨房烧开水。
    小白猫趁机从树上跳下来,钻到堂屋的八仙桌下。
    胖小子哭闹著要吃糖,周强从口袋里摸出块奶糖,塞到孩子嘴里,自己蹲在门槛上抽菸。
    老周凑过去:“强子,爸问你个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
    要是你现在的工作来路不太正,万一哪天没了,你会不会恨爸?”
    周强愣了愣,噗嗤笑了:“爸,你老糊涂了?
    我这工作不是你当年托朋友找的吗?正经得很!
    再说了,你是我爸,就算真有啥,我能恨你?”
    老周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下去,转身又进了厨房。
    锅里的水 “咕嘟” 冒泡,他却盯著火苗发呆了好一会儿。
    等老周端著开水出来时,正好听见堂屋里儿媳的声音:
    “你爸刚才说那话啥意思?什么叫工作来路不正?”
    周强压低声音,一脸不屑: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別搭理他。
    真要是把我工作搞没了,我恨不得掐死他!”
    儿媳嗤了一声:“別真掐死,他那点退休金,以后还能给咱换大屋呢,急啥?”
    老周手里的水壶 “哐当” 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下子白得彻底。
    最后默默蹲下身捡水壶碎片,一声不吭又转身回了厨房。
    “爸,我已经把妈的樟木箱给拿了,今天就不吃饭了,改天再来!”
    屋外传来儿媳妇的声音。
    老周连忙跑出去,儿子一家三口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进屋里一瞧,屋里翻得到处都是,就连他藏在枕头下的10块钱都没了。
    老周看著乱糟糟的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造孽...造孽啊...我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
    小灰雀这边。
    它一直在李云刚家附近徘徊,顺便跟四周的小动物打听消息。
    很快,李云刚就推著二八大槓走了出来。
    【小嘰,你快跟上,他肯定要去干坏事啦!】
    一个曾经被李云刚一脚踹飞的流浪狗连忙告诉小灰雀。
    小麻雀赶紧扑棱著翅膀跟上。
    跟了一路,自行车东拐西拐好久,终於拐进一条窄巷。
    幸亏小灰雀知道方向,要不然早就头晕了。
    李云刚把车停在巷口,左右看了看,才钻进巷尾的一个破院子。
    小麻雀跟上去,落在院墙上的破瓦上,透过墙缝往里瞧。
    院子里站著三个壮汉,凶神恶煞的,正蹲在地上抽菸。
    李云刚从布袋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帮我办件事。”
    为首的壮汉接过钱,点了点:“李老板儘管说。”
    “乡下有个叫李娟的女人,住在东河村最东边的土坯房里。”
    李云刚脸色阴沉,“你们去一趟,嚇唬嚇唬她,让她別跟公安乱说话。
    要是敢多说一句,就打断她的腿!”
    壮汉咧嘴笑了,露出黄牙:“这事儿简单,保证办妥。”
    李云刚又掏出几张钱:“手脚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放心!” 壮汉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李云刚的肩膀。
    等李云刚骑车离开,小麻雀立刻追了上去,一路跟著他回到家里。
    看著他进了屋,小麻雀才落在窗台上,听他给傅母打电话:
    “姐,放心吧,人我找好了。
    保证让那李娟不敢乱说话......对,绝对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
    最后就是小黑蛇这儿了。
    京市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小黑蛇在通风口里,灵活地扭动著身体往前爬。
    很快,就爬到了办公室上方的出风口。
    刚一探头,就看到辣眼睛一幕。
    办公室里,傅远山浑身光溜溜的,跟一个胖大妈抱在一起在做羞羞的事。
    小黑蛇嚇得赶紧把脑袋缩回去,用尾巴尖捂住眼睛。
    哇,蛇蛇眼睛脏了,不想要了!
    过了20分钟。
    傅远山才鬆开胖大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钱递过去:
    “拿著,下次再来。”
    胖大妈接过钱,喜滋滋地走了。
    傅远山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杨,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远山?什么事?”
    “你快退休了吧?” 傅远山吸了口烟:
    “我老婆那边出了点事,十五年前帮我外甥顶替了个大学名额。
    现在公安在查,还有匿名举报信。
    你帮我把这事压下去,等你退休,我送你一套西山的房子,再给你两万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事不好办啊,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查到......”
    “老杨,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
    傅远山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继续道:
    “想当年你家里出事,你挪用了好大一笔公款,差点就暴露了。
    我看在你是我兄弟份上,帮你悄悄填补了那个窟窿,又找人给你做了假帐目,这事才平息。
    要不然你现在还能坐在教育局领导的位置上等退休? 早就去北大荒改造了!”
    电话那头,老杨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老傅!你別乱说!那、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傅远山冷哼一声,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陈年旧事,那也是贪污腐败!
    要是想让你安享晚年的清白毁於一旦,让你那宝贝儿子的前途受到牵连,你就儘管不帮我!”
    说到这,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这事儿你就动动嘴,把调查的报告给扣下来,后边的事自然会有人接手。
    事完了,房子,还有钱,我都会给,怎么样?”
    老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答应。
    “行......老傅,算我欠你的,我尽力试试吧。”
    小黑蛇甩了甩尾巴,这老傢伙,还挺会威胁人的。
    ......
    晚上,三只小动物陆续回到葡萄小院。
    沈苒已经煮好热奶茶等著它们了。
    沈斯年也在。
    他手里捧著搪瓷杯,喝著热乎乎的奶茶,脸上泛起一道满意的微笑。
    “每次来你这儿,最想念的就是这一口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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