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早晨。
    雪后初晴。
    白玲换上一身干练的灰色中山装。
    在玄关处细心地整理著念念的小书包。
    苏墨正蹲在地上给女儿繫鞋带。
    念念高兴得脸蛋通红。
    “爸爸。”
    “你今天真的去送我吗。”
    “那个胖虎说你又跑了。”
    “说你是去打怪兽了。”
    苏墨捏了捏女儿的鼻尖。
    站起身把她抱到肩上。
    “爸爸已经把怪兽打跑了。”
    “今天不仅送你去。”
    “晚上还接你回来吃冰糖葫芦。”
    走出家门。
    门口的特勤战士整齐划一地敬礼。
    苏墨点头致意。
    他亲自开著那辆黑色吉普车。
    先把念念送到了幼儿园门口。
    那些平时对他指指点点的家长。
    在看到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和苏墨身上的一身笔挺军装时。
    全都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眼神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送完孩子。
    苏墨转头看著坐在副驾驶的白玲。
    “小组的事。”
    “进展得顺利吗。”
    白玲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卷宗。
    “不太好。”
    “我们下到朝阳区那个机械二厂。”
    “本来是去查烈属补助金髮放情况的。”
    “结果被厂办的几个人给拦住了。”
    “他们说那是工厂的內部帐目。”
    “我们教育部没权利查。”
    苏墨听著。
    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边缘。
    “没权利。”
    “那是谁给他们的底气。”
    白玲嘆了口气。
    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
    “那个厂长叫张大年。”
    “听说是什么老资格。”
    “今天下午我们还得过去。”
    “如果不查清楚。”
    “那几位老烈属的房租补贴恐怕就要被截留了。”
    苏墨停下车。
    刚好在教育部的大门口。
    他看了一眼手錶。
    “去吧。”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玲儿。”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你身后站著的人。”
    “比他们想的要硬得多。”
    白玲点了点头。
    她推开车门。
    步伐坚定地走进了办公大楼。
    苏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隨手拨通了吉普车上的车载电台。
    “我是烛龙。”
    “通知龙焱特战队第一小组。”
    “换便装。”
    “去朝阳区机械二厂门口集合。”
    “不要惊动当地公安。”
    “就在那儿等著我的指令。”
    下午三点。
    机械二厂。
    这个原本寧静的工厂行政楼前。
    停著几辆漆皮斑驳的旧车。
    白玲带著三个督查小组的年轻人。
    正站在大门处被几个保卫干事挡著。
    张大年。
    一个挺著將军肚的中年男人。
    手里夹著一根劣质香菸。
    正冷笑著看著白玲。
    “白副主任。”
    “我也很尊重烈属。”
    “但规矩就是规矩。”
    “我们厂里的財务室。”
    “不是谁都能进的。”
    白玲往前走了一步。
    她把公函举到张大年面前。
    “这是部里直接签署的行政命令。”
    “张厂长。”
    “你不仅在阻挠公务。”
    “你还在侵吞国家给英雄家属的血汗钱。”
    “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张大年吐出一口烟圈。
    脸上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嚇唬谁啊。”
    “什么血汗钱。”
    “那是我们厂里的管理费。”
    “白主任。”
    “你一个年轻女人。”
    “还是回家奶孩子去吧。”
    “这京城的水。”
    “深著呢。”
    周围那几个保卫干事也跟著哈哈大笑。
    眼神轻浮地在白玲身上打量。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紧接著。
    一辆接著一辆清一色的墨绿色卡车。
    像是一道钢铁长城一样堵住了厂门口。
    卡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一群穿著黑色特战背心。
    没有任何番號。
    却浑身散发著杀气的男人们鱼贯而出。
    周卫国走在最前面。
    他那张被风沙磨礪过的脸上面无表情。
    腰间的战术匕首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张大年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这些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声音开始颤抖。
    “你们。”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这是工厂重地。”
    “谁让你们进来的。”
    周卫国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白玲面前。
    先是恭敬地敬了一个礼。
    然后转身。
    眼神冷得让张大年想起了冷库里的冻猪肉。
    “总教官有令。”
    “任何阻挠督查组工作的。”
    “按叛国罪现场控制。”
    机械二厂的铁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直接被第一辆卡车撞开。
    苏墨缓缓从最后一辆吉普车里走出来。
    他甚至没看张大年一眼。
    直接走到白玲身边。
    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卷宗。
    “累不累。”
    白玲看著他。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还好。”
    “就是有些人不太听话。”
    苏墨转过头。
    看著瘫在地上的张大年。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
    那是张大年最近半年出入地下赌场的监控画面。
    “张厂长。”
    “你的水確实挺深的。”
    “不过。”
    “我已经把阀门关了。”
    他隨手把照片撒在张大年脸上。
    “卫国。”
    “带进去。”
    “把所有的帐本全部带走。”
    “反抗的。”
    “就地正法。”
    那一刻。
    整个机械二厂一片死寂。
    刚才还囂张得不得了的保卫干事。
    一个个全都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白玲看著苏墨的侧脸。
    心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个男人。
    平时温润如玉。
    可一旦为了自己和这个国家的公道。
    他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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