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儿,你何时长辈分了?”
    袁林转头看向赵敏,只见她歪著头,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袁林,好似在等一个答案。
    袁林心知:赵敏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对武林中的各种规矩那是如数家珍。
    袁林先前在少林烧火,排在最低的“觉”字辈,这事赵敏也是知道的。
    先前智忍在少林寺中已喊过袁林一句“天明”,但赵敏一心救人,显然是没留意。
    平白无故长了辈分,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被更高辈分的人收为弟子了。
    一句“乖徒儿”,足以说明赵敏此刻心中的不悦。
    袁林现在有些摸清楚规律了,赵敏的话反著听就是她的態度。
    但,不就是一个弟子名分,用得著如此动怒么?
    袁林心中一阵嘀咕:“占有欲这么强,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我就不这样。”
    无奈,袁林也只能暗暗打个眼色,似乎是在说:
    “师父,等閒了再与你解释,莫要驳我面子。”
    赵敏冷哼一声,扭头坐下,气鼓鼓地吃起饭来,不再言语。
    袁林还了一礼,说道:
    “两位,我已被赶出少林,往后改用俗家姓名,唤我袁林便可。”
    “你们可是寺里派出、护送这位少女回来的?”
    其中一名身材瘦高的僧人回答:
    “回师叔的话,確实如此。”
    “小僧无相,这一位是师弟无妄。”
    “奉方丈之命,送这位林姑娘回家。”
    赵敏虽然一心吃饭,但实际一直留意著几人对话。
    听得此言,赵敏看了那林姑娘一眼,心想:
    “原来这姑娘姓林,倒与这逆徒有一字相同,不知是否缘分使然。”
    袁林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问道:
    “寺中如何处理我?不曾为难我师弟觉远罢?”
    无相抢过话头,回道:
    “不曾,觉远这两日都在养伤,无人打搅,方丈知其並未偷学武艺,也不追究其责任。”
    “至於师叔您……无相师兄,还是你说罢。”
    无相点头,带著一丝敬重道:
    “师叔祖智忍亲口应下你是他的关门弟子,要我们称您为师叔。”
    “果真?”这倒是出乎袁林意料,那智忍可是巴不得一掌將他拍死的。
    无相点头,接著道:“小僧亲耳所闻,师叔祖有言:天明乃我关门弟子,此事不容他人异议。”
    “但……”无相看了一眼袁林,“师叔祖也说,师叔您偷学武艺在先,已是违反寺规。”
    “还说,徒弟犯错,师父理当担责,他要亲自带人来山下,將你捉回去受罚。”
    听到这里,赵敏將手上筷子重重拍下,站到袁林身后,斥道:
    “他武艺乃我所传,何来偷学武艺之说?”
    见状,无妄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师叔祖还说,您在少林寺私藏女子,说不得……说不得已破了色戒。”
    “数罪併罚,理当处死。”
    闻言,赵敏脸颊泛起两抹红云,怒道:“你胡说八道甚么?”
    袁林面无表情,拿起一碗紫苏饮,递给赵敏,看著她的眼睛。
    赵敏也十分配合,拿著碗坐下,没再开口。
    二僧见此情形,便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天明师叔与这位貌美少女,或许真如师叔祖所说。”
    半晌,袁林才缓缓道:
    “你们二人,可要与我动手?”
    无相、无妄闻言,皆是心下一惊,连忙摇头道:
    “不不,师叔您误会了,我们不能对你动手。”
    “这又是何故?”袁林不解。
    无相解释道:“师叔祖有言,师叔虽有过错,但仍是他的弟子,只能由他亲自来……来清理门户。”
    “师叔莫怪,这乃是师叔祖原话。”
    无相虽不曾亲眼见过袁林武艺,但有师兄弟在那日见过当时情景。
    智忍师叔祖连发三掌,天明师叔仓促间接了一掌,这才受了一掌掌力。
    若两人摆好架势,真刀真枪对上,师叔祖不见得能胜过天明师叔。
    是以无相在复述之后,还要解释一番,便是担心袁林突然暴起,將他二人留下。
    袁林又问:“那你二人,可要將在此遇上我的事情往上报?”
    “这……”无相无妄对视一眼,神情挣扎,最终还是无相开口:“出家人不打誑语,师命难违,请师叔恕罪。”
    闻言,袁林仍然面无表情,许久,才轻笑一声:
    “罢了,也不为难你们,如实说罢。”
    “智忍禪师要找,那便让他找好了。”
    二人闻言,均是暗鬆一口气,拱手道:
    “人已平安送达,师叔,王庄主,这位女侠,告辞。”
    王力追上前几步,问道:“两位小师傅,不留下来吃顿饱饭么?”
    二人摇头,快步走出庄子。
    王力也不再挽留,对身边儿子王沐吩咐道:
    “让帐房支百两银子,送去少林寺,添为香油钱。”
    王沐自然听命,带著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退下堂去。
    王力转头问道:“二位手刃黄河四鬼,救下老夫故人之女,实有大恩。”
    “在下先前有言,若能平安救出故人之女,愿將家財拱手相送,还请两位莫要推辞。”
    袁林自然不愿,摇头推辞:“我乃江湖人士,要这许多钱財作甚。”
    “那黄河四鬼,也是招惹我在先,並非我有意搭救。”
    王力有些著急,忙道:“我王老三一生最重信义,即便金盆洗手多年,也从未背弃诺言。”
    “方才所说,一字一句均是肺腑之言,还请少侠莫要怀疑。”
    袁林还是摇头,“我所说,亦是真情实意。”
    “若王庄主不嫌弃,便认下我这名朋友。”
    “往后行走江湖,若遇盘缠不足,自当上门叨扰。”
    “届时,还请王庄主莫要推辞才是。”
    许久不曾开口的赵敏也搭话道:
    “王庄主一片好意,我们自然知晓。”
    “但我师徒也非贪图钱財之人。”
    “更何况,我也算颇有家资。”
    “说句您不爱听的,这庄上的钱財,还入不得我的眼。”
    袁林自然知道赵敏乃是郡主出身,汝阳王府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过分。
    但王力自然不知,只当她为了拒绝自己,一片胡吹。
    见二人如此,王力心下甚为感激,诚恳道:
    “那我便帮二位暂且管著这家財,往后若有需要,隨意来取!”
    “二位这个朋友,我王三交定了!”
    袁林满意地点头,道:“这便是了。”
    王力转头一吆喝:“来人,再上酒菜,今日要与两位贵客畅饮。”
    直到午后,王力被下人抬走,这场宴席才算结束。
    而赵敏,也在袁林的搀扶下回到房里。
    “逆徒,你轻点,想谋害为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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