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在发觉事情暴露后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
    铁矿对岛民充满著吸引力。
    除此之外,想要脱颖而出得到海怪之位,也存在相应的竞爭机制。
    谁开的矿多,谁能在盐池里遨游,谁就更得海神眷顾,有更大的希望得到海怪之位。
    他停顿了片刻,又接著补充道。
    “路易斯·奥尔德林才是继承人。”
    “而我们年富力强的国王很快就需要更有能力的帮手了…”
    海蛇岛距离黑滩镇约莫有一日的航程。
    利用魔法奇物加速或是顺风满帆的情况下十几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也有机会能赶到。
    论地理位置,海蛇对黑滩镇下手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相较而言,海刺与海鯊距离这里可就要远得多。
    海蛇岛作为往来船舶时常停泊休整的地方。
    南来北往的游商带来了各地的消息和坊间传闻。
    海蛇接收的消息速度虽然不是最快的。
    但他的见识却並不低。
    从他的话里不难看出,他似乎通过某些途径得知了一些关於王族的消息。
    “各地的领地纷爭起因都是大同小异。”
    “不是你偷伐了木头,就是他偷采了矿。”
    “这件事可大可小,不算什么。”
    算上他从黑滩镇低价攫取的人口和这几个月採到的矿石。
    损失百多號船奴不算什么太高昂的代价了。
    唯一麻烦的是要重新寻找一条走私线路。
    此外,他对黑滩镇的矿產潜力也念念不忘。
    经过之前的秘密勘探,海蛇很清楚此地的真正价值。
    岛民们自称盐与铁的子嗣,在探矿方面很有一套。
    而且绝大多数岛民天生就具备不俗的夜视能力。
    在这个农奴普遍都有夜盲症的世界里,他们属於人类中的开矿小能手,真正的先天挖矿圣体。
    不过现在他的意图已经暴露。
    所以只能换一套新的计划。
    比如等到明年开春,黑水海盗们或许会用弯刀和烈火让黑滩镇换上一副新的面貌。
    近期海蛇准备派人往南边的海岸寻觅新的走私线路。
    不过相较於在利益上的吃瘪。
    更让海蛇感到糟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海仆的暴露。
    如果对方有点儿见识且身边有施法者跟隨。
    那么这件事大概率会被上报至奥秘殿堂。
    那些施法者將古老大海之神遗留的仪式视为禁忌。
    之前在海蛇岛上他並没有太在意这方面的问题。
    因为他已经转化出了不少海仆。
    他们融入日常中,跟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別。
    只在胸口处会留有增生疤痕似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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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蛇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位海仆折在这里。
    幸好他提前察觉到了事態的变化。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奥秘殿堂就算派人进行调查,前后最起码也要费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將所有跟仪式相关的痕跡与证据都掩盖掉。
    所有海仆都將被暂时送到另一处隱蔽的小岛中避风头。
    如果调查者问起具体经过。
    那就推说是维兰自身的奇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无论是现实还是传说,都不乏类似的事例。
    更何况是背靠著广袤大洋的海蛇岛?
    谁指控,那就谁来举证,海蛇对此自有一套算计。
    他的计划和节奏全被打乱了。
    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勋爵確实不好对付。
    “走吧。”
    他迈步朝著停在岸边等待的轻型长船走去。
    海勒姆摇了摇脑袋,心知此事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改变的了。
    回到了长船后,海蛇的一位心腹正泡在水里,双手搭在船边。
    可以看到他的脖颈两侧都有一道道腮纹。
    双脚和双手都成了蹼型。
    在海仆中,像是维兰那样难以自控的其实都是失败品。
    真正成功转化的海仆,甚至能自由决定究竟让哪些部位保持异化。
    毕竟是耗费了无数农奴性命才復刻出的古老仪式。
    “送信给黑水的莫里斯船王。”
    “明年不再喝血,我请他们吃肉。”
    心腹点了点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里。
    身后的海面留下了一条渐远的轨跡。
    ……
    “该死,这些黑街的臭老鼠!”
    “我明明已经按照罗德的方法去做了,为什么达不到应有的效果?”
    路易斯满脸暴躁的来回踱步。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可没少视奸罗德。
    时常派人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自然发现了罗德在外城区建立的种种產业。
    现在模仿起来却发现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他招募到的那些黑街老鼠没有半点积极性不说,反而將劣根性给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斗殴、偷窃层出不穷。
    尤其是那些刀子手,一言不合真的会动手。
    他的一位拥有古铜魔素修为的护卫因为在醉酒后鞭挞了那些臭老鼠,最终被十几名刀子手给捅杀。
    虽然有四名刀子手在搏斗期间被打死。
    但他们却硬生生干掉了一个魔素修为不弱的职业士兵。
    这让路易斯在愤怒的同时也越发对罗德做出的成绩感到不可思议。
    他始终都忘不了翌日,士兵將那些刀子手逮进黑牢时,那些半大小子眼中的仇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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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些不怕死的傢伙。
    黑街的生活本就艰难,刀子手更是底层中最骯脏的杀手。
    路易斯坐在酒馆的二层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是他在黑街里的“基地”。
    等候在身边的是这片黑街的帮派头目缺牙。
    那是个有著满嘴烂牙的中年人。
    脸上有著混跡黑街多年形成的凶神恶煞。
    但在路易斯的面前,他满脸都是諂媚的笑容,正在不断地点头哈腰。
    跟罗德第一步先以雷霆之势,藉助治安军的力量正面肃清黑街帮派不同。
    路易斯认为黑街的帮派能够成为他控制那些臭老鼠的工具。
    可终究只是照猫画虎,难得领悟其中真正的精髓。
    投入金葡萄所建造的那些工坊在罗德离开的这十多天里还未顺利產出盈利。
    要知道在罗德离开时,他虽然人不在城內,故意避嫌躲著,实际上他可是派人保持著暗中观察。
    当听到手下匯报,罗德自行准备了几十艘柯克船的物资时,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罗德已经离去十多天了。
    但路易斯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对这个弟弟的仇视源於多方面。
    表面来看是他將母亲死於掐脖红的责任归结在了罗德的身上。
    实际上这份仇视自小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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