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礼侧脸到耳廓的伤口就是他弄出来的。
    鲜艷的红刺痛了阿什尓的双眼。
    失去理智的他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岑礼却没顺著阿什尓的意思离开,一步步靠近。
    语气冷静。
    “怕伤害到我就控制住自己,別再攻击我。”
    阿什尓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雄主,瞳孔微缩,垂落身侧的拳头攥紧了。
    不明白雄主为什么不离开……
    要是雄虫保护协会在这,他一定会被判定为重点危险军雌,並被採取强硬的手段制服,远离珍贵的雄虫。
    阿什尓眨了眨乾涩的眼,原本他的身体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疼了。
    岑礼已经走到阿什尓面前,释放安抚信息素:“我给你做精神力疏导。”
    “放鬆。”
    阿什尔撑著眼皮,看著雄主冷静的脸,周遭都变得安静,耳边好像只能听到雄主沉著有力的声音。
    他咬著下唇,努力放鬆紧绷的精神。
    军雌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伤口,衣衫破烂,血跡斑驳,可以用一个惨不忍睹来形容。
    岑礼目光变冷,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將精神力输送过去。
    “嗯,”
    汹涌又温和的精神力涌进脑域的时候,阿什尔身形颤了瞬,唇边溢出点声音,隨即咬紧牙关,手撑著墙壁,眼皮向下垂著,眸子半闔。
    他想,雄主又帮了他。
    雄虫的信息素诱导阿什尔放鬆警惕,精神力则到达军雌的精神海,驱散阴霾,平稳闕值。
    阿什尔的精神海很宽广,一眼望不到头,清理起来很费时,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清理了小半,阿什尔情况好转,岑礼就停下了动作。
    打量了会儿军雌。
    岑礼问。
    “能不能走?”
    那抹剔透的蓝平静注视著阿什尔。
    慢了两秒,阿什尔点头:“……我可以,雄主。”
    被岑礼怀疑的视线审视著,阿什尔证明似的抬腿往旁边走了两步。
    但刚走两步,阿什尔身体摇晃了下,额头有冷汗落下来。
    一直被忽视的伤口撕扯、摩挲,大脑皮层像是被尖锐物体刺了下,疼得身体发抖。
    被雄主注视著,阿什尔晃了晃眼前发花的画面,咬牙坚持:“我,能走。”
    他的唇瓣並不被其珍视,已经发白、出血。
    如同他的身体,伤痕累累。
    岑礼看军雌咬牙死撑的模样,心中泛起烦躁,脑子一衝动,直接上前將虫横打抱起。
    “蠢死了。”
    阿什尔身体骤然凌空,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吐字都不清晰了:“雄主,我真的可以自己走的。”
    这是第一次雄主在他清醒的状態下,抱他。
    岑礼听到了,却没理。
    这虫子嘴是真硬啊。
    要是他没扶,下一秒直接能摔地上。
    阿什尔被雄主干净清冽的气息环绕著,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甚至他余光瞥到岑礼整洁的衣服被搞得一团糟,沾染上泥土与血跡。
    “抱歉雄主,您的衣服都被我弄脏了。”
    “要不,您还是放我下来吧。”
    “您刚给我做了精神力疏导,身体还没恢復过来,我这么重,您一直……抱著我,会很累的。”
    “雄主……”
    ……
    雄虫娇弱,释放精神力后,会需要一段时间恢復。
    至少在阿什尔的认知里是这样。
    岑礼却觉得还好。
    只是……这只雌虫平日没几句话,现在话倒是出奇得多。
    “闭嘴。”
    “如果你不想被丟下去的话。”
    岑礼冷酷地说。
    阿什尔看著雄主冷峻的侧脸,默默没开口了。
    他被雄主紧紧地禁錮著,僵硬得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羞辱值+20】
    【羞辱值+20】
    ……
    这样也能涨羞辱值?
    岑礼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阿什尔。
    那就多抱一会儿好了。
    阿什尔不明缘由被雄主盯了好一阵,最后垂下头,躲开了雄主的注视,心里被搅得一团乱。
    岑礼想的是,既然阿什尔討厌和自己的肢体接触,那么他不就可以往这方面收取羞辱值吗?
    这不比系统发布任务赚取的三瓜两枣,香多了吗?
    脑海中將岑礼想法读取得一乾二净的系统,qaq,不敢吱声。
    不是说主脑优化的剧情点能最大程度收集羞辱值吗?
    怎么现在宿主只是抱了一下任务对象,羞辱值就蹭蹭往上涨啊!
    岑礼抱著浑身是血的雌虫从地下室出来,不少虫都瞧见了。
    管家看到了,更是忙跑过来。
    看著岑礼怀里的虫,管家面色惊疑不定:“阁下,您这是?”
    “他发生精神力暴乱了,给我叫只医虫过来。”
    岑礼没必要向管家解释什么,他冷著张脸,开口吩咐。
    阿什尔情况虽然好转,但还是需要专门的医虫过来检查下,特別是军雌身上被米哈乌搞出的外伤。
    “什么?!”
    管家看向阿什尔的眼神更惊恐了:“他发生精神力暴乱了吗?那米哈乌阁下……”
    和阿什尓呆在一块的米哈乌没被军雌暴动的精神力伤害到吧?
    岑礼审视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皱起眉:“我让你去叫医生。”
    至於旁虫怎么样,岑礼並不关心。
    管家的话,让岑礼意识到米哈乌的所作所为他是知情的。
    岑礼有种被欺瞒的愤懣。
    被雄虫不满、压迫性的目光注视著,管家自觉失言,连忙垂眼,点头应是。
    一路上,阿什尓被各种目光打量著,他几乎偏著头,鸵鸟似的把自己缩起来,寄希望於大家看不见他。
    这路怎么这么长?
    阿什尓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难熬了……
    他没发现自己脖子后面红了,微微发著烫。
    羞辱值上升的提示音稳定播报,岑礼看了眼將自己脸挡起的阿什尓,纳闷。
    这虫是想把自己憋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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