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瞬间上前,手中长矛般的警棍交叉一架,直接挡住了傻柱和易中海的去路。
    “干什么?干什么!”傻柱脸色一变,本能地想要发作,“这是要把爷当贼防啊?知道我是谁吗?”
    “住手!”
    一声断喝,易中海抢先一步挡在了傻柱身前。
    他整了整衣领,摆出了四合院一大爷的威严架势,目光直视王正刚,声音洪亮,带著几分质问的味道:
    “王科长,这是什么意思?工人们辛苦一天了,急著回家休息。你们保卫科这么大张旗鼓地拦截同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难道我们工人连回家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一顶帽子扣得极有水平,简直是道德绑架的典范。
    周围原本就不明所以的工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查什么呢这是?”
    “那不是易师傅和何师傅吗?怎么连他们都拦?”
    “保卫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故意找茬啊?”
    舆论的风向有些偏转。
    易中海见状,腰杆挺得更直了,指著周建国说道:“王科长,我知道周建国同志今天和柱子有点私人恩怨。但咱们保卫科是厂里的执法部门,不能成为某些人公报私仇的工具啊!这样针对一个为厂里服务多年的老厨师,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傻柱见易中海几句话就镇住了场子,原本慌乱的心顿时稳了。
    那股子囂张劲儿又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网兜高高举起,在眾目睽睽之下晃了晃,里面传出汤水晃荡的声音。
    “看见没有?听见没有?”傻柱扯著嗓子喊道,“这就是点没人要的泔水汤!烂白菜帮子!我是看著可惜才带回家的!怎么著,连这点剩汤都要查?还要不要人格了?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这一嗓子极具煽动性。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谁不希望能带点东西回家?
    傻柱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就是!剩菜汤也不让带,太过分了!”
    “散了散了,別耽误大家回家!”
    人群开始骚动,甚至有人开始起鬨推搡。
    王正刚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强行搜查,打开全是烂菜叶子,那保卫科的威信今天就彻底扫地了。
    他看向周建国,眼神中带著询问。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易中海和傻柱脸上已经露出胜利的微表情时,一声嗤笑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呵。”
    周建国一步跨出,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易中海,走到了距离傻柱不到一米的地方。
    “侮辱人格?”
    周建国声音不大:“何雨柱,你敢当著全厂几千名工友的面发誓吗?如果这里面真的是剩菜汤、烂白菜,我周建国现在就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还要在厂广播站连著道歉一个月!”
    全场死寂。
    这赌注太大了!
    傻柱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你……你有病吧?爷凭什么跟你赌?”
    周建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骤然加快:
    “怎么?不敢?那我来替你说!如果这里面装的不是剩菜,而是半只油汪汪的小鸡燉蘑菇,还有整整一斤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你何雨柱,又该如何?!”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
    “小鸡燉蘑菇?红烧肉?”
    “我的天,这年头谁家能吃上这个?”
    “周建国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道是真的?”
    傻柱的后背唰地一下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菜名都报得一字不差!
    难道他在后厨安了眼?
    恐惧感瞬间吞噬了傻柱。
    他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嘴唇哆嗦著,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易中海也慌了,他看傻柱这反应就知道坏菜了,刚想伸手去拉傻柱离开:“別理这个疯子,我们走……”
    “想走?晚了!”
    周建国动了。
    快若闪电!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周建国一伸手,抓住了那个网兜。
    傻柱本能地想要回夺,但此时他在极度恐慌下,力气哪里比得过早有准备的周建国?
    “既然你说这是侮辱,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侮辱!”
    “刺啦——”
    周建国一把扯掉网兜,当著几千双眼睛的面,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那两个铝饭盒的盖子!
    没有所谓的奇蹟。
    在那几片作为偽装的烂白菜叶子滑落后——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隨著傍晚的风,扑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真正的、毫无掺水的肉香!
    夕阳的余暉下,半只完整的燉鸡皮色金黄,几十块红得发亮的红烧肉颤巍巍地挤在饭盒里,还冒著腾腾的热气。
    这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那盒肉,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著,他们想起了中午在食堂窗口,周建国饭盒里那清汤寡水的两片烂菜叶。
    再看看自己手里空荡荡的饭盒,和肚子里那一汪酸水。
    人群开始骚乱。
    “这是剩菜?!”一个老工人颤抖著指著那盒肉,声音嘶哑,“这是剩菜?!我们中午吃的是猪食,他何雨柱偷公家的鸡吃?!”
    “妈的!那是我的肉!那是我们工人的油水!”
    “打死这个硕鼠!”
    “易中海!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剩菜汤吗?你眼瞎了吗?!”
    愤怒的声浪差点把厂大门给掀翻。
    无数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傻柱和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易中海面色惨白如纸,脚下一软,连连后退,试图把自己缩进阴影里:“我……我不知道……我是被蒙蔽的……”
    但他那苍白的解释早已被怒骂声淹没。
    傻柱彻底瘫了,手里的饭盒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几块红烧肉滚落在尘土里,显得格外刺眼。
    “人赃並获!”
    一直紧绷的王正刚终於爆发了,他大手一挥,怒吼道:“给我拿下!”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保卫干事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傻柱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爷,就被两名干事一脚踹在腿弯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著,一根绳子,绑住了他的手腕。
    傻柱的脸被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著:“我是大厨……厂长……一大爷救我……”
    周建国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傻柱。
    他的一只脚,轻轻踩在刚才那块滚落的红烧肉旁。
    “何雨柱。”
    周建国的声音穿透了喧囂,清晰地钻进傻柱的耳朵里。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希望你在保卫科里,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浑身颤抖的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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