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清田的心声
“抽籤结果出来了？”
“喏，我把表抄了下来，你们看看吧。”
藤真健司从口袋內掏出手抄本摊开在木桌上，除了正在厨房洗碗的一年级生外，其他人闻言迅速上前。
“第二轮打群马啊，还好还好。”
“喂喂，可別小看人家。”
九月的倒数最后一个周日，训练营已然来到尾声。
经过长达两周的磨合，眾人彼此间的协同都要好了许多。
秋之国体將在两天后正式打响。
不同於全国大赛的赛制，秋之国体將47个一级行政区各自划作八组，各组由去年的八强担任每组的擂主，並且首轮比赛將会轮空，这样的赛制也能为部分中游水准的代表队保证竞爭机会，不至於说让人家一轮游。
小组淘汰赛决出八强后，会进行为期三天的循环战。
八支队伍会再次被分为两组，四支队伍將会进行背靠背共计6场的积分赛，获胜队伍会累积3分，憾负队伍不扣分。
循环赛结束后按照积分累计排名进行第二轮的淘汰赛，两组排名第一的队伍会交叉对阵他组排名第四的队伍，以此类推直至决出优胜冠军。
第一轮的淘汰赛內每组除了擂主之外，各自还会有一支队伍能够通过抽籤避开首轮，但在下一轮將会直接面对本组的擂主。
因而这支签也常常被秋之国体的参赛者们戏称为“死亡之签”。
只有7人的h组则没有这根多出来的轮空签。
身为上届秋之国体四强的神奈川被分到了d组担任擂主，而被抽选到的群马县则会跟他们一样在首轮轮空，然后在次轮进行对阵。
小田龙政刷完最后一个碟子，用毛巾擦了擦手同样凑到木桌前查看藤真抄下来的赛制表。
望了一圈下来，小组淘汰赛內並没有什么强劲对手。
只要半路没有程咬金杀出来，至少在循环赛前他们都能够通过个人实力来硬解。
“看来我们还能有不少的时间来微调战术。”
“嗯，话说回来，先发阵容的常规轮换出来了吗？”
虽说要雪藏五小阵容到循环赛，但常规的人员轮换还是要做的，这也是为了减轻先发组的体能压力，同时降低受伤的风险。
闻言，牧绅一点了点头，手指骨节敲击著桌面。
“三井到时候给阿神替补，福田跟赤木鱼柱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四五號位交叉打轮换，至於一二號位就隨机应变就行。”
“群马虽然並不位列於强队，但却以防守见长，要是就这样小覷他们最后栽跟头，到时候可就闹笑话。”
赤木刚宪双手环抱身前沉声补充著。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战术，空气里瀰漫著轻鬆的氛围。
经过两周的朝夕相处，分属不同球队的球员们早已褪去先前的生疏。
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浓厚的默契。
话意正浓间。
清田拿起桌上的苹果大咬一口。
“说起来，教练说明天下午不用训练。
“有人想出去逛逛嘛？”
没等话音落下，牧大叔一记手刀劈在他头上。
“不许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影响到后天的比赛你就等死吧。”
“嘖。”
闻言，一旁正雀跃不已准备举手回应的宫城连忙收敛笑容扮作乖乖样。
清田努了努嘴嘖了一声，訕訕踱步回房。
“这傢伙怎么了？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用管他，这小子明天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牧绅一摆摆手。
见状眾人也没多想，又聊了会天后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夜幕低垂。
小田龙政却被一阵沉闷的呼嚕声搅得睡意全无。
原因无他。
震耳的呼嚕声从隔壁房间渗透而来。
日式和室的房间仅用一层不透光的隔帐分隔开来，没有了水泥钢筋隔音降噪，这阵巨响很轻易地充盈了他的整个房间。
小田辗转反侧，枕头捂了又捂。
耳边的呼嚕声依旧如影隨形，半点没有减弱的跡象。
“靠，搞什么啊……”
他低声嘟囔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已经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两个星期的训练营，將近有四分之三的日子都是这样，偏偏今天的还格外大声。
小田龙政实在忍无可忍，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套上外套，离开了房间走出横廊。
一股带著草木气息的夜风顺著大厅涌了进来，瞬间吹散他的些许倦意。
走廊里的应急灯泛著微弱的绿光。
小田沿著墙壁慢慢往前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刚走到大厅门口庭院，就瞥见花圃下坐著一个身影。
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胳膊里，背影看著格外孤单。
小田龙政走近了才看清，是清田信长。
正欲上前搭话。
却发现他眼角盈盈。
哭了？
小田显然有些意外。
这小子平时总是精力旺盛咋咋呼呼的，怎么看都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傢伙。
居然还会有一个人躲起来哭唧唧的时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清田身边坐下。
凉意透过薄薄的运动裤渗进来。
“真哭啦？”
小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唔哇啊啊～～～喔，是你啊。”
清田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一愣。
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著未乾的水汽。
见小田眼神有些异样，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抹脸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谁哭了？！！我单纯就是被流川那小子吵得睡不著，出来吹吹风。”
闻言，小田有些意外。
那震耳的呼嚕声感情是流川发出来的？
这货平时倒是清冷寡言，打呼嚕居然这么响。
怪不得天天在课上睡觉被老师逮。
思绪收束，见清田眼角还有珠光闪烁。
小田龙政嘆了口气起身回到大厅，拿了包抽纸出来甩到清田双膝之间。
“我可没哭喔。”
“劳资可什么都还没说。”
“唔……”
“啊啊，我懂我懂，沙子进眼睛里了是吧。”
清田微微点头从怀中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眼角吸了口鼻涕。
低声喃喃：
“锅盖头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
“嗯，像你这种乱给別人起绰號的傢伙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抱歉啦，摆脱你就听我说说吧。”
清田紧蹙著眉头，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难以掩饰的失落浮於脸上。
“一年级里就只有我是替补……”
“你在焦虑什么，二年级里也只有宫城是替补。”
“我一直拼尽全力努力至今了，就想证明自己不比你们差，结果全国大赛也只能一轮游，哪怕是在这里我也感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你在狗叫什么，全国大赛打不进去不就是菜吗？菜就多练啊。”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每天几乎都是最早去训练最晚离开，体能也没落下。”
“努力在哪？持球组织打得一团糟，除了袭篮一无是处，罚球技术更是烂到姥姥家，你替补上场的时候甚至还要我这个中锋来打持球，就你还敢自称自己很努力了，狗来了都摇头哈巴两嘴好吗。”
“唔———你这张嘴就不能缓缓吗……”
清田口齿不清地抱怨著。
视线模糊间，他忽然想起开春时刚进篮球部的场景。
他原本国中时就在少年组联赛中打出过名堂。
但自从进入高中之后，却始终被同龄的流川压著一头。
甚至就连初学者的樱木花道都已经赶超了上来。
他至今记得县大赛对阵湘北的那场。
明明赛前自己还在对著流川大放厥词，结果一时却在场上成为了队伍防守的漏洞，一次次被流川单枪匹马杀进禁区。
从县大赛以后。
哪怕他们八月份並没有联合训练进行，但他总会在清晨以社团活动的名义来到学校体育馆独自训练。
他一直憋著股劲，想证明自己才是比流川更加优秀的新人王。
想让別人知道海南不止有牧绅一，还有他清田信长的一席之地。
可如今到了秋之国体。
小田和流川稳稳占据首发，要是湘北那个红毛猩猩也过来的话估计也能担任首发的位置。
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追赶的脚步好像始终慢了半拍。
思绪中断。
清田的肩膀微微耸动，吸了吸鼻涕。
“我总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像个多余的人。”
“不用好像，你就是，猜猜为什么后面几天教练组减少了你的上场时间让宫城过来跟阿牧打轮换。”
“我就是猜不到啊！我到底比你们差在哪啊？！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还是追不上你们的脚步？”
看著清田摇头乱甩著长发的模样。
小田龙政扶额有些无语。
这傢伙到底自己在燃什么……
差在哪劳资刚才不都说得清清楚楚了吗？
感情这货是真的一点没听啊。
对於这种装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傢伙，他可没空叫醒。
“那你自己先琢磨琢磨吧，我回去睡觉了。”
小田龙政正准备独自踱步回房间，谁知这长毛猴子居然直接一把拽住他的右脚不放。
“不行！”
“靠，你怎么这么烦！”
小田龙政抖了抖几下腿，可清田信长就是死拽著不放。
“我真是败给你了。”
小田龙政嘆了口气，回身抬起左腿踢了踢清田示意他放下。
“你太依赖袭篮了懂吗？好歹也是一个后卫持球这么差，不然当时县大赛湘北至於掏出一盯四联来对付你们？还不是因为你们队里只有阿牧一个持球点？”
“那樱木不也不会打持球……”
“你特么跟樱木花道比？人家是四號位你是几號位？你这寄吧持球节奏变化单一得要死，基本功烂到家门口，就这你也好意思自称自己努力了？人家流川不但是双能卫而且技术还多样，你们家队长的组织能力更是顶尖，你自己就在海南肯定比我更清楚。”
“……”
“如果你的对手决定了是他们，那就摆出態度来，而不是在这里跟个娘炮一样哭唧唧。”
清田无言，垂头默默听著小田的话。
心里的委屈和嫉妒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
忽然间，他抽出几张纸用力抹了抹脸，把眼角残留的泪水擦乾。
“我知道了！”
“？”
该说真不愧是漫画里的世界么？
到底在燃什么啊？
他一时莫名其妙的变化让小田龙政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见月光下。
清田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鬱鬱寡欢的神色。
眼底再次闪烁起几分光芒。
见他情绪好转，小田龙政鬆了口气，作势就要回房重新睡。
结果这个清田越来越起劲，拽著他继续开始交流学习持球技巧。
小田龙政只好又陪他多坐了一会儿，隨口胡諛应付了几句。
清田信长情绪愈发高涨，又开始拉著他谈天说地好不快哉。
小田龙政虽然无奈，但在清田的死缠烂打下也只能隨口应付自如作答。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却让清田信长心里格外通透。
小田龙政直觉著凉了半截。
直到两人发出的声响將旅馆主理的老婆婆给引了过来。
老婆婆面色虽然和蔼，但映在夜色下却有著异样的色彩：
“时候不早了，两位再这么喧譁下去，其余的客人就也要被吵醒了，还请两位小队员早些回去歇息。”
“抱歉，我们现在就回去。”
见有藉口摆脱眼前这傢伙，小田龙政连忙起身鞠躬朝老人致歉，拉著清田信长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房间走回去。
横廊里那昏暗暗的绿光將两人的身影半映在墙上，让原本就阴沉的暮色又盖上层诡譎之色。
然而清田的脚步却丝毫不见沉重，脸上反而重新鼓上几分精气神。
先前的沉闷一散而空。
回到房间。
隔壁流川枫的呼嚕声丝毫不见小。
再加上刚才又吹了会凉风，脑袋正清醒著。
得，看来今晚是別想著睡了。
小田龙政鬱郁地把头盖在枕头底下试图隔绝噪响，但却无济於事。
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隔墙。
清田躺在被褥上，眼皮打架。
脑海里却反覆回想著小田刚才那一席话。
“呼———呼———”
“喏，我把表抄了下来，你们看看吧。”
藤真健司从口袋內掏出手抄本摊开在木桌上，除了正在厨房洗碗的一年级生外，其他人闻言迅速上前。
“第二轮打群马啊，还好还好。”
“喂喂，可別小看人家。”
九月的倒数最后一个周日，训练营已然来到尾声。
经过长达两周的磨合，眾人彼此间的协同都要好了许多。
秋之国体將在两天后正式打响。
不同於全国大赛的赛制，秋之国体將47个一级行政区各自划作八组，各组由去年的八强担任每组的擂主，並且首轮比赛將会轮空，这样的赛制也能为部分中游水准的代表队保证竞爭机会，不至於说让人家一轮游。
小组淘汰赛决出八强后，会进行为期三天的循环战。
八支队伍会再次被分为两组，四支队伍將会进行背靠背共计6场的积分赛，获胜队伍会累积3分，憾负队伍不扣分。
循环赛结束后按照积分累计排名进行第二轮的淘汰赛，两组排名第一的队伍会交叉对阵他组排名第四的队伍，以此类推直至决出优胜冠军。
第一轮的淘汰赛內每组除了擂主之外，各自还会有一支队伍能够通过抽籤避开首轮，但在下一轮將会直接面对本组的擂主。
因而这支签也常常被秋之国体的参赛者们戏称为“死亡之签”。
只有7人的h组则没有这根多出来的轮空签。
身为上届秋之国体四强的神奈川被分到了d组担任擂主，而被抽选到的群马县则会跟他们一样在首轮轮空，然后在次轮进行对阵。
小田龙政刷完最后一个碟子，用毛巾擦了擦手同样凑到木桌前查看藤真抄下来的赛制表。
望了一圈下来，小组淘汰赛內並没有什么强劲对手。
只要半路没有程咬金杀出来，至少在循环赛前他们都能够通过个人实力来硬解。
“看来我们还能有不少的时间来微调战术。”
“嗯，话说回来，先发阵容的常规轮换出来了吗？”
虽说要雪藏五小阵容到循环赛，但常规的人员轮换还是要做的，这也是为了减轻先发组的体能压力，同时降低受伤的风险。
闻言，牧绅一点了点头，手指骨节敲击著桌面。
“三井到时候给阿神替补，福田跟赤木鱼柱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四五號位交叉打轮换，至於一二號位就隨机应变就行。”
“群马虽然並不位列於强队，但却以防守见长，要是就这样小覷他们最后栽跟头，到时候可就闹笑话。”
赤木刚宪双手环抱身前沉声补充著。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战术，空气里瀰漫著轻鬆的氛围。
经过两周的朝夕相处，分属不同球队的球员们早已褪去先前的生疏。
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浓厚的默契。
话意正浓间。
清田拿起桌上的苹果大咬一口。
“说起来，教练说明天下午不用训练。
“有人想出去逛逛嘛？”
没等话音落下，牧大叔一记手刀劈在他头上。
“不许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影响到后天的比赛你就等死吧。”
“嘖。”
闻言，一旁正雀跃不已准备举手回应的宫城连忙收敛笑容扮作乖乖样。
清田努了努嘴嘖了一声，訕訕踱步回房。
“这傢伙怎么了？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用管他，这小子明天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牧绅一摆摆手。
见状眾人也没多想，又聊了会天后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夜幕低垂。
小田龙政却被一阵沉闷的呼嚕声搅得睡意全无。
原因无他。
震耳的呼嚕声从隔壁房间渗透而来。
日式和室的房间仅用一层不透光的隔帐分隔开来，没有了水泥钢筋隔音降噪，这阵巨响很轻易地充盈了他的整个房间。
小田辗转反侧，枕头捂了又捂。
耳边的呼嚕声依旧如影隨形，半点没有减弱的跡象。
“靠，搞什么啊……”
他低声嘟囔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已经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两个星期的训练营，將近有四分之三的日子都是这样，偏偏今天的还格外大声。
小田龙政实在忍无可忍，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套上外套，离开了房间走出横廊。
一股带著草木气息的夜风顺著大厅涌了进来，瞬间吹散他的些许倦意。
走廊里的应急灯泛著微弱的绿光。
小田沿著墙壁慢慢往前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刚走到大厅门口庭院，就瞥见花圃下坐著一个身影。
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胳膊里，背影看著格外孤单。
小田龙政走近了才看清，是清田信长。
正欲上前搭话。
却发现他眼角盈盈。
哭了？
小田显然有些意外。
这小子平时总是精力旺盛咋咋呼呼的，怎么看都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傢伙。
居然还会有一个人躲起来哭唧唧的时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清田身边坐下。
凉意透过薄薄的运动裤渗进来。
“真哭啦？”
小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唔哇啊啊～～～喔，是你啊。”
清田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一愣。
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著未乾的水汽。
见小田眼神有些异样，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抹脸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谁哭了？！！我单纯就是被流川那小子吵得睡不著，出来吹吹风。”
闻言，小田有些意外。
那震耳的呼嚕声感情是流川发出来的？
这货平时倒是清冷寡言，打呼嚕居然这么响。
怪不得天天在课上睡觉被老师逮。
思绪收束，见清田眼角还有珠光闪烁。
小田龙政嘆了口气起身回到大厅，拿了包抽纸出来甩到清田双膝之间。
“我可没哭喔。”
“劳资可什么都还没说。”
“唔……”
“啊啊，我懂我懂，沙子进眼睛里了是吧。”
清田微微点头从怀中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眼角吸了口鼻涕。
低声喃喃：
“锅盖头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
“嗯，像你这种乱给別人起绰號的傢伙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抱歉啦，摆脱你就听我说说吧。”
清田紧蹙著眉头，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难以掩饰的失落浮於脸上。
“一年级里就只有我是替补……”
“你在焦虑什么，二年级里也只有宫城是替补。”
“我一直拼尽全力努力至今了，就想证明自己不比你们差，结果全国大赛也只能一轮游，哪怕是在这里我也感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你在狗叫什么，全国大赛打不进去不就是菜吗？菜就多练啊。”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每天几乎都是最早去训练最晚离开，体能也没落下。”
“努力在哪？持球组织打得一团糟，除了袭篮一无是处，罚球技术更是烂到姥姥家，你替补上场的时候甚至还要我这个中锋来打持球，就你还敢自称自己很努力了，狗来了都摇头哈巴两嘴好吗。”
“唔———你这张嘴就不能缓缓吗……”
清田口齿不清地抱怨著。
视线模糊间，他忽然想起开春时刚进篮球部的场景。
他原本国中时就在少年组联赛中打出过名堂。
但自从进入高中之后，却始终被同龄的流川压著一头。
甚至就连初学者的樱木花道都已经赶超了上来。
他至今记得县大赛对阵湘北的那场。
明明赛前自己还在对著流川大放厥词，结果一时却在场上成为了队伍防守的漏洞，一次次被流川单枪匹马杀进禁区。
从县大赛以后。
哪怕他们八月份並没有联合训练进行，但他总会在清晨以社团活动的名义来到学校体育馆独自训练。
他一直憋著股劲，想证明自己才是比流川更加优秀的新人王。
想让別人知道海南不止有牧绅一，还有他清田信长的一席之地。
可如今到了秋之国体。
小田和流川稳稳占据首发，要是湘北那个红毛猩猩也过来的话估计也能担任首发的位置。
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追赶的脚步好像始终慢了半拍。
思绪中断。
清田的肩膀微微耸动，吸了吸鼻涕。
“我总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像个多余的人。”
“不用好像，你就是，猜猜为什么后面几天教练组减少了你的上场时间让宫城过来跟阿牧打轮换。”
“我就是猜不到啊！我到底比你们差在哪啊？！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还是追不上你们的脚步？”
看著清田摇头乱甩著长发的模样。
小田龙政扶额有些无语。
这傢伙到底自己在燃什么……
差在哪劳资刚才不都说得清清楚楚了吗？
感情这货是真的一点没听啊。
对於这种装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傢伙，他可没空叫醒。
“那你自己先琢磨琢磨吧，我回去睡觉了。”
小田龙政正准备独自踱步回房间，谁知这长毛猴子居然直接一把拽住他的右脚不放。
“不行！”
“靠，你怎么这么烦！”
小田龙政抖了抖几下腿，可清田信长就是死拽著不放。
“我真是败给你了。”
小田龙政嘆了口气，回身抬起左腿踢了踢清田示意他放下。
“你太依赖袭篮了懂吗？好歹也是一个后卫持球这么差，不然当时县大赛湘北至於掏出一盯四联来对付你们？还不是因为你们队里只有阿牧一个持球点？”
“那樱木不也不会打持球……”
“你特么跟樱木花道比？人家是四號位你是几號位？你这寄吧持球节奏变化单一得要死，基本功烂到家门口，就这你也好意思自称自己努力了？人家流川不但是双能卫而且技术还多样，你们家队长的组织能力更是顶尖，你自己就在海南肯定比我更清楚。”
“……”
“如果你的对手决定了是他们，那就摆出態度来，而不是在这里跟个娘炮一样哭唧唧。”
清田无言，垂头默默听著小田的话。
心里的委屈和嫉妒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
忽然间，他抽出几张纸用力抹了抹脸，把眼角残留的泪水擦乾。
“我知道了！”
“？”
该说真不愧是漫画里的世界么？
到底在燃什么啊？
他一时莫名其妙的变化让小田龙政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见月光下。
清田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鬱鬱寡欢的神色。
眼底再次闪烁起几分光芒。
见他情绪好转，小田龙政鬆了口气，作势就要回房重新睡。
结果这个清田越来越起劲，拽著他继续开始交流学习持球技巧。
小田龙政只好又陪他多坐了一会儿，隨口胡諛应付了几句。
清田信长情绪愈发高涨，又开始拉著他谈天说地好不快哉。
小田龙政虽然无奈，但在清田的死缠烂打下也只能隨口应付自如作答。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却让清田信长心里格外通透。
小田龙政直觉著凉了半截。
直到两人发出的声响將旅馆主理的老婆婆给引了过来。
老婆婆面色虽然和蔼，但映在夜色下却有著异样的色彩：
“时候不早了，两位再这么喧譁下去，其余的客人就也要被吵醒了，还请两位小队员早些回去歇息。”
“抱歉，我们现在就回去。”
见有藉口摆脱眼前这傢伙，小田龙政连忙起身鞠躬朝老人致歉，拉著清田信长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房间走回去。
横廊里那昏暗暗的绿光將两人的身影半映在墙上，让原本就阴沉的暮色又盖上层诡譎之色。
然而清田的脚步却丝毫不见沉重，脸上反而重新鼓上几分精气神。
先前的沉闷一散而空。
回到房间。
隔壁流川枫的呼嚕声丝毫不见小。
再加上刚才又吹了会凉风，脑袋正清醒著。
得，看来今晚是別想著睡了。
小田龙政鬱郁地把头盖在枕头底下试图隔绝噪响，但却无济於事。
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隔墙。
清田躺在被褥上，眼皮打架。
脑海里却反覆回想著小田刚才那一席话。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