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珐心事重重回到了军营。
    贝当老登的宝贝女儿赛蕾西亚还没睡到,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婚约?
    还要履行德·布里萨克家族的诺言!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涉及了海量的利益交换。
    对此,狄珐倒是没有什么多余想法。
    只要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制服ol眼镜娘就行了,性格强不强势没关係,只要她允许自己每星期出轨一次就好。
    躺在硬板床上,狄珐渐渐沉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古井无澜。
    “絮弗伦”號在拉罗谢尔、马赛、土伦、奥兰、阿尔及尔、突尼西亚、卡萨布兰卡等港口之间穿行,替往来的商船船队护航。
    看似岁月静好,实则暗流涌动。
    商人的嗅觉最是敏锐,粮食、药品很快就成了紧俏商品,整船整船往外倾销。
    虽然战事未起,却已经儼然赚得盆满钵满。
    ……
    “舰长,听说斐迪南大公迎娶的皇后,原本只是公爵家的杂役女僕?”
    “嗯,是有这么个说法……”
    狄珐不断往嘴里灌著酒,恨不得能把脑子丟进酒液里日夜泡著。
    “哇哦!那她得是有多漂亮,才能让大公一见倾心啊。”
    仔细想了想,狄珐有些不屑地瞥了撇嘴。
    “也没觉得有多好看啊……还比不上土伦港的那些『快乐女孩』呢!”
    “是吗?那看来大公看重的不是长相?”
    鲍勃摸了摸尖尖的脑袋,突然就开动起了脑筋。
    “这么说来,肯定是那女僕有著无与伦比的加分项!比方说……经久耐用?口若悬河?又或者……巧舌如簧?”
    狄珐忍不住扭头多看了鲍勃一眼。
    他终於明白了,鲍勃这小子“王牌火炮手”称號的由来。
    敢情,他的主战场不是在战舰上啊!
    狄珐脸上多了一抹欣赏之色:“你小子倒是真敢想啊。”
    鲍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不是舰长您教我们的吗?”
    “行啊你,活学活用。”
    “舰长,那假设我的这个猜想正確……那么,同理可证:能坚持半小时的我,是不是也能有机会被哪位女公爵给看中呢?”
    狄珐一脸难以置信看著鲍勃。
    “难怪你小子的炮术那么软,连懟脸的杆雷艇都打不中。合著,你小子还当真是心存远志啊!”
    鲍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狄珐將朗姆酒塞他手里,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儿干,你绝对能成北非哪个小国的摄政王,到时候垂帘听政不是梦!”
    “是,舰长!”
    鲍勃被这通鸡血给打得满脸通红。
    “现在,去刷甲板吧。”
    “啊?”
    “啊什么啊?想要吃好这碗软饭,强壮的身体是必不可少的,別辜负了我的一片用心。”
    狄珐抖开报纸,照例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著。
    鲍勃一脸似懂非懂地转身离开,去为了伟大事业刷洗甲板、锻炼肌肉。
    今日无事,勾栏听……不,酒馆蹦迪。
    狄珐正谋算著,今晚去翻哪个妞儿的牌子。
    一则新闻,便毫无徵兆地映入眼帘——《斐迪南大公確认行程,將於三天后,在塞拉耶佛检阅军事演习》。
    他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一声“comment”。
    是的……在狄珐破罐破摔,把狗脑子泡在朗姆酒里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1914年的6月25號。
    妈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个狗娘养的米洛什船长,难道他没有將自己的话,转述给“阿匹斯”?
    当晚他分明就在不远处,装模作样看著报纸!
    狄珐很生气。
    他这只来自后世的大扑棱蛾子,扇动的翅膀终究还是没能在巴尔干半岛引起颶风,改变歷史进程。
    不是狄珐不努力,而是阿匹斯太狡猾!
    这一切的根源,真要回溯起来,得从1908年的10月说起。
    那一年,奥匈帝国吞併了波士尼亚与赫塞哥维纳,成为奥匈帝国在巴尔干地区的两个行省。
    其实奥匈帝国早就从奥斯曼帝国手上夺走了波、黑两地,並实际上进行了占领,只是因为沙俄的阻挠一直没能宣布。
    但是!
    机机很快来了——沙俄在日俄战爭中损失惨重,尤其是“对马海战”,沙俄的第二太平洋舰只被摧毁,近乎全军覆没!
    由於海军力量折损巨大,沙俄再无力制衡奥匈帝国,只能捏著鼻子承认了奥匈帝国的主权。
    但也就是因为奥匈帝国的这一行为,让本就动盪不安的巴尔干地区局势,变得更加恶劣。
    (高卢雄鹰化身拱火乐子人,在1908年10月18日,刊登了这幅奥斯曼帝国苏丹对波、黑被分割而无能为力的讽刺漫画。)
    塞尔维亚人、泛斯拉夫主义者被彻底激怒,爆发出了强烈反抗。
    此举正中沙俄下怀,趁机在巴尔干地区鼓励、支持他们亲沙俄、反奥匈帝国的种种行为。
    而巴尔干的局势,也自然是越来越紧张了。
    一场酝酿许久的大战,正如落山鸡的山火一般,即將被引燃、而后焚尽一切。
    钉盔香肠、高卢雄鹰、沙俄棕熊、奥匈帝国甚至昂撒猪玀,都希望能够摁住巴尔干这个火药桶。
    可惜,他们谁都摁不住。
    站在普通人的视角看来,这当真是一场百年难遇的机遇。
    尤其对產量过剩、为倾销发愁的大商人、大工厂主而言,这种清理库存的机会可不是年年有的。
    至於说,这个火药桶会不会爆炸、什么时候爆炸?
    马克思曾在《资本论》中说过,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会有人敢於鋌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於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即便是上绞刑架他们都毫无畏惧。
    显而易见。
    只要价格合適,他们甚至会不惜出卖绞死自己的绞绳。
    现在,这根绞绳正在不断缩紧。
    “merde!”
    实在气不过,狄珐忍不住又狠狠骂了一句。
    刚刚好,大公家的传令兵,前脚正要迈进舰桥,听见后不由下意识僵在了原地。
    “干嘛?”
    狄珐的声音里满是烦躁,暗示著他现在火很大。
    可惜的是,这位勇敢的伽利略尼亚男孩,並不明白该如何下火。
    当然,就算他知道怎么做,狄珐也不希望看到他跪到自己面前舌灿莲花。
    “比森號驱逐舰在二十海里外遇伏,发出了求援信號。”
    “谁这么大胆?”
    狄珐一愣。
    “对方似乎是……装备精良的巴巴里海盗。”
    “那不还是海盗么?”
    狄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传令兵。
    而后,他站起身来,披上军装,对著传令兵霸气十足地大手一挥,声音响亮,道了一声——
    “冚家唥同我擸架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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