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邀请(盟主黑袍哥拉斯加更)
    回到饭店,时间才刚刚七点看到时间还早,林灿就决定去赌场玩两把,小捞一笔。
    毕竟这两天花钱如流水,咳咳,还花了一块钱请欧锦飞吃饭。
    是时候补充一点了,不能只出不进啊。
    他熟门熟路地再次踏入那间喧囂的赌场,径直换了100元的筹码,便走向他偏好的水手扑克赌桌。
    赌桌后的荷官,依旧是那位身著墨绿色绣金线旗袍的妇人。
    见林灿到来,她抬眼望来,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不失风情和亲切的浅笑,隨即玉手轻展,开始熟练地洗牌。
    此时夜色未深,赌桌旁尚显冷清。
    林灿落座时,桌边连同他只有四位赌客。
    他目光微扫,迅速打量了一下另外三人。
    他正对面是个戴著金丝眼镜、梳著整齐分头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熨帖的灰色西装,指间夹著一支雪茄,面前堆著约三四百元的筹码,神色从容,带著一种精於计算的沉稳。
    在他左手边,则是个身材微胖、穿著丝绸短褂的商人模样的角色。
    那人肥硕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醒目的玉扳指,他面前的筹码最多,怕是有五六百元,此刻正眯著眼睛,看似隨意地掂量著手中的牌。
    第三位,是个沉默寡言、穿著一身绳丝长袍的中年人。
    头髮花白,眼神却异常清亮,他面前的筹码也有两百元左右。
    自林灿坐下后,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专注於自己的牌面。
    林灿不动声色地加入牌局。
    起初几把,他或有小输,或有平局,並未急切冒进。
    更像是在適应牌桌的气氛与荷官的节奏,同时观察著另外三人的下注习惯与细微表情。
    机会在新的一局来临。
    公共牌依次发出:
    翻牌:红心k,梅花9,方块a。
    转牌:黑桃a。
    此时,牌面上已经有一对a。
    林灿手中的底牌是:梅花a和方块q。
    这意味著他已然击中了三条a,牌力非常强劲。
    而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西装中年,从之前几轮加注的力度和神情判断,显然也握有强牌。
    当转牌发出第二张a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加注更加果断。
    他很可能也击中了一张a,形成两对或三条。
    微胖商人在转牌圈犹豫后选择了跟注,布衣老者则再次早早弃牌。
    河牌发出:一张无关紧要的方块3。
    最终的公共牌面为:红心k,梅花9,方块a,黑桃a,方块3。
    牌面最大可能组合是四条a,或由a、k、9构成的各种葫芦。
    进入最后一轮下注。
    西装中年似乎对自己的牌极有信心,再次推出了可观的筹码进行加注。
    他的表现,像极了手中握有一张a和一张k,组成a和k两对,且有机会在河牌形成葫芦,或者乾脆就是口袋对子k,在翻牌击中三条k,转牌看到a后仍觉领先。
    微胖商人看著牌面上那对刺眼的a,又看了看自己和对手的筹码,最终长嘆一声,將手中的牌扣上弃权。
    他的底牌很可能是两对,自认无法战胜可能出现的三条a或葫芦。
    压力来到林灿这边。
    他清楚自己握有三条a,这已是极大的胜算。
    他判断西装中年的底牌很可能是一张a和一张大牌,如k,或者是口袋对子k组成了k葫芦。
    这两种牌型都强於普通的两对,但都弱於自己的三条a。
    当然,对方也有微小的可能性持有最后一张红心a,但根据之前较为激进而非绝对自信的行动分析,概率极低。
    林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西装中年加注后,他並未选择全下將所有筹码置於险境,而是计算片刻后,推出了自己面前约三分之二的筹码。
    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再加注。
    既充分展示了自己牌力的强大,给予对方巨大的压力,又留下了一丝余地。
    显得他並非拥有绝对必胜的牌型,更像是在用较强的两对或稍弱的三条进行价值下注与试探,引诱对方跟注或再加注。
    西装中年紧紧盯著林灿,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信息。
    他手中的底牌確是方块k和红心j,在翻牌圈击中了顶对k,转牌看到a时,他仍认为自己的顶对顶踢脚很有价值,並加注施压。
    但此刻,面对林灿沉稳而有力的再加注,他动摇了。
    他排除了对方是纯诈唬的可能,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击中了三条a,或是用a、k
    组成了更强的两对,甚至较小的可能成了葫芦。
    河牌的方块3没有帮到他。
    “年轻人,好胆色。”
    西装中年沉吟了足足十秒,最终,他微微摇了摇头。
    似乎不愿在形势不明时投入更多,选择了弃牌。他判断自己的一对k很可能已经落后。
    “承让。”林灿淡淡道,並未急於亮牌。
    按照规则,所有对手弃牌,林灿无需亮出底牌即可贏下彩池。
    但他微微一笑,还是选择了將底牌——梅花a与方块q——亮在了桌面上。
    “三条a,好牌。”
    荷官女子確认道,微笑著將桌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尽数推至林灿面前。
    看到林灿亮出的確实是三条a,西装中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庆幸自己果断弃牌避免了更大损失,还是懊恼没有在转牌时更准確地判断局势。
    他的一对k確实远远落后。
    这一把关键的胜利,让林灿面前的筹码瞬间翻了一倍有余,稳稳地突破了二百元。
    后面几局,林灿有输有贏。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桌上又来了一个土豪。
    林灿面前的筹码,几圈下来,还是逐渐丰厚,不知不觉又贏了两百多。
    看著时间差不多要到七点五十了,赵明程要来上课了,林灿给了荷官妇人一个五块钱的筹码,然后就离开了赌桌,准备兑换筹码离场。
    刚刚才转身离开赌桌没走几步,孙益德那个傢伙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孙益德今天换了件宝蓝色的杭绸长衫,外罩一件玄色团花马褂。
    他指间夹著半截雪茄,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糅合了市侩与精明的笑容。
    他身旁,还站著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气质清雅。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琉璃色西洋连衣裙,小立领,七分袖,裙摆及膝,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安静地立在孙益德身侧,臂弯里掛著一只白色小羊皮手袋,姿態嫻雅,唇角噙著一抹得体的浅笑。
    女子周身散发著一种受过良好教育、不染尘器的安静气质,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悄悄地四处打量,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孙益德身边女伴常换,但眼前这位,无疑是林灿所见过的之中,气质与样貌最出眾的一个,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孙益德也瞧见了他,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林老弟!可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两天怎么没来玩啊?”
    他的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多年老友。
    “益德兄说笑了,”
    林灿扬了扬手中的筹码,笑容含蓄,“俗务缠身,总不能像老哥你这般逍遥。”
    孙益德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灿手中那叠厚实的筹码,笑容更盛,侧身引见:“哪里话————哦,对了,还未介绍,这位是舍表妹,何婉贞,她想来赌场看看,我就带她来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又转头对女郎解释道。
    “婉贞,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灿,林老弟,別看他年轻,在这牌桌上可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何婉贞的目光早已落在林灿脸上,闻言,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声音清脆:“林先生,听表哥说,您还是一位记者?”
    “混口饭吃罢了,不值一提。”林灿应付得云淡风轻。
    “林老弟,”
    孙益德凑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挤眉弄眼道。
    “正想找你呢!明晚有空否?就是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儿,明晚刚好有个局,都是有意思的朋友。
    他不等林灿细想,便热切地安排起来。
    “要有空,明晚六点,我准时来酒店接你,咱们一道过去!”
    “明晚————”林灿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
    “痛快!”孙益德抚掌一笑。
    “林先生,”一旁的何婉贞忽然开口,眼眸亮晶晶的。
    “听说您牌技精湛,不知————能否指点我一二?”
    她语气带著些许试探,又有些期待。
    “何小姐客气了————”
    林灿歉然一笑,抬腕看了看表。
    “实在不巧,我八点约了人授课,时间將至,今日怕是无法如愿了。”
    “哦?”
    孙益德眉毛一挑,促狭地笑道。
    “是哪位千金小姐或红顏知己,让林老弟这般归心似箭?”
    “益德兄还是这般爱说笑。”
    林灿神色不变,“是请的素描老师,约好了这个点到酒店上课。”
    “素描?”
    孙益德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干我们这行,有时需要些速写功底,见笑了。
    林灿不欲多言,拱手道,“时间紧迫,二位,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孙益德再开口,便点头致意,转身径直离开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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