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虎跟陈燃合计了一下,觉得那牲口棚的墙还是先不拆,都这么些年了,也没人认出来那是啥东西,不至於说这两天就给认出来……
    约摸著晚上七八点钟,雷建来找陈燃,陈燃正在院里面准备抓石鸡的东西。
    雷建垂著手蹲在陈燃家马槽上:“你还会这个?”
    “那当然会,待会就让你服服帖帖的。”陈燃一边准备东西一边说道。
    “咱哥俩不说二话,晚上的收穫你占三成,我这里边还有一些人情活路在里边,我占七成,怎么样?”
    雷建满不在意的瘪了瘪嘴:“你说了算。”
    在他想来,这抓个石鸡,能有多大点收入,以前自己也抓过,一晚上能抓个几斤,那玩意当时供销社又不收,拿到乡里面卖,2毛钱一斤都卖不了,还得被打倒办那些人追著跑。
    还不如山里装个陷阱捕个穿山甲来的爽快利落。
    陈燃也没解释,跟雷建把东西都装上牛车后就出发了。
    等到收货的时候,雷建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回来的路上,听了陈燃说了这东西往哪卖后,雷建知道,这生意完全就是捡钱,雷建心里一盘算,郑重道:“老六,这三成我不要,你给我个三块两块的就成。”
    陈燃一边赶著牛车一边说:“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你拿著你就拿著,爽快点行不……”
    “这太多了……”
    陈燃眼睛直视前方,头都没回,“就像你说的,咱俩是斩了鸡头拜过把子的兄弟,別给我说些有的没的,咱兄弟以后还有的是赚钱的机会,比这多得更多的钱,再说了,前几天海鹏跟我弄我还算了这傢伙一半呢。”
    “那不一样,海鹏那脑子是傻的,不说別的,就这一晚上三百多斤,这一季就多少收入?拿你这钱我亏心得慌。”
    陈燃直接打断道:“钱哪里赚得完?这做兄弟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要也成,后面我也不叫你了,他娘的。”
    雷建忙討饶,一脸浮夸。“行行行,我要,我要还不成,咋还急眼呢?这送钱给我我乐意得很……”
    但心里,雷建觉得,这就是他雷建的兄弟,不然谁没事把钱往外推,自己那个亲大哥,倒是娶了媳妇后就把自己跟阿爹还有小妹,从新房往老房子推……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家,把石鸡往新挖的水塘里一倒就完事了,因为就俩人,所以就二百七十多斤,不到三百斤,找了个本子把数记上,陈燃就让雷建抓紧回去休息,明天还得继续。
    今天回来的路上,倒是遇到些村里的熟人,陈燃也没遮掩,直接就说了,这石鸡能卖钱,让他们不怕麻烦就自己抓点到乡里,县里卖,要是怕麻烦,抓了直接给送他家里,他3毛5一斤收。
    听了陈燃这么说的人,也都是兴奋的直搓手。
    至於抓的方法,陈燃知道,后面肯定瞒不住,抓的人会越来越多,总会有注意到的,但现在他可没无私到全告诉乡亲们。
    毕竟这石鸡也不是说抓不完,能自己多抓点就先多抓点。
    陈燃来到前院,阿太跟陆玉香都还没睡,陈章虎倒是因为明天要去县里开会早早的睡了,陈燃交代陆玉香道:“妈,你明天上工回来,要是有人送石鸡什么的过来,你就帮著收一下,3毛5一斤收就行,1两5以下的不要。”
    “不过你给他们说清楚,没有现钱,得一星期才能结一回。”
    陈燃想著,要是多大的都收,估计要不了多久,这附近的石鸡就得被抓绝种了。
    陆玉香也知道了儿子要收石鸡,但陈章虎都说没事,陆玉香也不多问,只是点头道:“行,你明天多睡会,你这啥时候遭过这罪了?”
    陆玉香满脸的心疼,这孩子,这才几天啊,看著都瘦了一圈。
    陈燃倒是不觉得,“没事,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两天熬夜確实多点,以前本来也没干过啥重活,这两天確实是腰酸背痛,不过等过段时间適应了就好了。
    阿太也在一旁说道:“你自己好好休息,明天有送东西来的,我也能帮忙著收,我这一天又不上工,这老骨头重的干不了,称个秤还是能行的。”
    陈燃应了声好也就洗脸上床睡觉了,今天他自己也是感觉一身的酸痛。
    等到第二天,陈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头疼得厉害,身上也比昨天更酸痛了,全身都没力气,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痛,陈燃知道,自己这大概是发烧了……
    挣扎著从床上起来,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嗓子疼得厉害,准备到前院缸里舀瓢水喝,等到了院里,老妈陆玉香正跟阿太在院里面收石鸡。
    院里面这会提著石鸡上门的得有七八个。
    “你这就是早上给你挑出来的,估摸著都还没一两重,你这是消遣我来了?这收不了,这收了卖谁去?你这收了我还得倒贴钱。”
    陆玉香高声道。
    这会正过秤的是九队的杜三牛,这傢伙今天是第二次来了,也是个不老实的,早上卖了一次,这会来卖估计是想趁著陆玉香忙,想鱼目混珠呢……
    陈燃怕陆玉香发火,忙上前虚弱的道:“三牛哥,你这想赚钱也不能让我家亏钱对吧?”
    杜三牛一看陈燃出来,也是满脸的尷尬,提著东西就走了。
    陆玉香正想喊陈燃帮著把刚过完秤的那些先弄后院去,一看陈燃的样子,就慌忙把秤扔地上了。
    “么儿,你这脸怎么这么白?”说完急忙把手贴在陈燃的额头上。
    “哎呀,这么烫,这是发烧了,先吃两颗去痛片,被子捂上再睡会……”
    阿太忙往自己房里,拿了两片去痛片,陈燃吃了去痛片,感觉確实是有些站不住,就又回屋睡了。
    在床上,感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没睡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像喝醉了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再醒来时,感觉好像没啥好转,陈燃知道不能继续呆家里,不然真给烧成了傻子,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陈燃从床上起来,直接披上衣服就出了房门。
    这会雷建已经在院子里面了,这傢伙给他婶子来卖石鸡呢,陈燃脚步虚浮的出来,雷建一看陈燃的样子,急忙上前扶住陈燃皱眉道:“我刚才听你妈说你发烧了,怎么都快一天了还没退烧?”
    陈燃有气无力道:“別他娘的废话,先陪我去趟卫生院。”
    陆玉香这会也停了下来,忙上前又摸了摸陈燃的额头,確实是没退烧。
    雷建也不多说,直接就要背上陈燃往卫生院走。
    “还走得动。”陈燃拒绝道。
    陆玉香又进屋拿了件陈燃的外套往陈燃头上包著:“路上別又吹了风。”
    雷建忙扶著顶了件衣服的陈燃往卫生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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