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意识逐渐復甦。
不知过了多久，林朝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茫茫云海，四下寂静无声，连风都没有一丝，能见度不足一丈，唯有周身縈绕的微凉雾气，提醒著他並非身处幻境。
“我……没死？”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看到自己的手掌半虚半实，指尖縈绕著淡光，腰部以下，更是完全由朦朧的云雾凝聚而成。
“魂魄状態？”
他想起来这个游戏的设定了。
正常死亡之后，那就是真的死了，只能读档重开，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可以保留魂魄，重新转世投胎，或者重塑肉身。
而魂魄状態，就是现在这样。
“先天演卦神通算到了这一步？所以原地自杀是上上籤？”
林朝不由得有些惊喜，这才对这神通多了几分信心。
就在这时，周遭的云海陡然翻腾起来。
漫空流云如素练横空，原本縹緲无定的烟霞似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当空凝形，一抹鎏金殿角破云而出，千重瑞靄铺就白玉阶台，万缕云丝勾勒雕樑画栋，隱见镇殿瑞兽昂首吞霞，麟爪生动，似活非活。
清风拂过，烟嵐四散。
浩荡天光下，一座巍峨恢弘的九重仙闕，自云海深处缓缓浮现，宫墙万仞，仙气縈迴，一呼一吸间，便已静静悬在他的眼前。
林朝心头一凛，这恐怕是触发仙府的后续机缘了。
不过，他隱隱感觉这座仙宫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宣传片或者直播、剧情切片中出现过，可惜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等以后得到开慧强识类的法术神通或者宝物了，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
仙宫深处传来一道縹緲的声音，不辨男女，不分老少，却带著洞穿万古的沧桑，一字一句，落在他的神魂之上：
“大道澄明非外觅，灵台清净是真常……”
林朝抬眼望去，却见仙宫大门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
“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故友的传承再世……”那声音带著几分淡淡的悵然，“罢了，既然你得了他的真传，那便准你再入凡尘，重走一遭。”
林朝心中一喜，这是要给他復生的机会？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林朝恭敬道。
“你无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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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淡然无波：“本座给你四个选择，你可任选其一。
“第一，本座送你入轮迴，转世为大虞上三家的仙族嫡子，十八岁时，自会恢復前世全部记忆。
“第二，同样入轮迴，转世为天意剑宗千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亦是十八岁觉醒前世记忆。
“第三，本座亲自出手，为你重塑半仙之体，免去轮迴之苦，此刻便可重获肉身，修为一步登天。
“第四，入轮迴，转世为一介凡人，且没有任何灵脉，同样十八岁觉醒前世记忆。”
林朝不由得一怔。
这四个选择，前三个都是大机缘，隨便拎一个出来，那都是玩家选择简单难度之后，才有微小概率出现的幸运事件，属於难度极低的爽玩模式。
而第四个选择只是一介凡人？
甚至没有任何灵脉？
穿越这六十年来，他就从未见过没有灵脉的人，资质寻常者一般也是有十条灵脉左右。
哪怕是资质最最低劣的凡人，至少也会有一条灵脉才对，怎么会没有任何灵脉？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太对劲……”
林朝不由得暗自嘀咕，本能地感觉其中有问题，“对了，用了先天演卦算一算？不过，我死之前已经抽过三次签了，也不知道魂魄状態还能不能用……”
他凝神於识海，发现那刻有青莲图案的签筒之內，居然又出现了数十道命签，显然是已经更新了。
“看来我已经死了超过一天？”
林朝当即试著催动神通，识海中的青莲签筒也隨之摇晃起来。
一支命签飞了出来，签文显现：
【下下籤：转世天才】
“下下籤？”
林朝心中一惊，“转世成十大仙门之一『天意剑宗』的剑道天才，居然是下下籤？”
这很不可思议。
“还能抽第二次吗？”林朝又试著进行第二次抽籤。
——虽说第二次抽籤需要消耗一天寿命，而他已经死了。
但……生人有阳寿，鬼魂也一样有阴寿，『阴寿』应该也算寿命才对。
下一刻，青莲签筒再次摇晃，飞出了第二支命签——
【下下籤：转世仙族】
“转世上三家这种仙族嫡子，居然也是下下籤？没好多少？”
林朝头皮发麻，只觉得更加匪夷所思。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耗费一年阴寿，进行最后一次抽籤。
只见青莲签筒剧烈摇晃，一支支命签开始不断消散，只剩下最后一支时，才携带著强盛的清光从签筒內飞出——
【下下籤：重塑仙体】
“这……”林朝瞳孔微缩。
剑道奇才、仙族嫡子、半仙之体……三个看似一步登天的选择，居然无一例外都是大凶的下下籤！
“如此大机缘，居然是大凶？”
林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越发肯定这其中有阴谋了。
三个看似美好的选择，实则暗藏某种大凶险！
三次抽籤已毕，今日再无抽籤机会，可这三个带坑的选择，他是说什么也不会选的。
“如何选择？”那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朝沉吟了一下，试探著问道：“前辈可否给晚辈几日时间考虑？”
那縹緲声音淡漠道：“你若是不想再活，倒也无妨。”
林朝有些无奈。
他本想著再拖延几日，每日都抽籤三次的话，或许可以找到上上籤的解法呢。
但对方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如此……”
林朝定了定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前辈，晚辈资质愚钝，无福消受仙途机缘，更嚮往平淡安稳的世俗生活，晚辈只求转世为一介凡人，重活一世，便已心满意足。”
仙宫深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嘆息：
“你倒是与他一样谨慎胆小，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偏要选这最艰辛的凡尘路，只是，你以为当凡人就一定平凡？就一定……不是下下籤吗？”
林朝心头猛地一跳。
还不等他再想，便有一道浩瀚无边的霓光自仙宫之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悬，瞬间將他整个人席捲其中，意识如坠深海，彻底陷入了黑暗。
……
这一刻，如海啸般汹涌復甦的前世记忆，至此结束。
“记忆恢復了……”
林朝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素白的纱帐，鼻尖縈绕著淡然清雅的兰香。
而身侧的锦被里躺著一名女子，如瀑的墨发散在枕上，遮住了大半容顏，还背对著他，只能看到薄被外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她显然是那清雅的淡香来源，隱隱还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世已经成亲了么……”
林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前世六十年的人生浮沉，记忆復甦就像是重新经歷了一次前世人生，让他今生十八年的记忆都有些遥远陌生了。
两股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汹涌交匯，最终融为一体。
他缓了许久，才彻底理清了思绪。
这里依旧是大虞仙朝，青州地界，潜鳞府春山县。
不过，这一世的他居然也叫林朝，甚至与他年轻时的容貌都一模一样。
“光纪三十五年？”
林朝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十八岁才觉醒记忆……”
距离他身死那一年，已经过去了十九载春秋。
而这一世正好是十八岁，和约定的一样，在这一年觉醒了前世记忆。
也许是那仙宫的神秘人特意安排，他这一世与前世同名同姓，甚至连年轻时的模样都一致，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嗯？”
林朝忽然皱起眉头，忍不住转头看向枕边少女。
关於这少女的记忆，当即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位在记忆中美若天仙的少女，的確是他的娘子，唤作『云知梦』，就在昨晚，两人才刚刚成亲洞房，但这一婚姻似乎是……
被自愿的？
“认识的过程怎么既视感这么强……”
林朝不由得有些头痛：“仙女沐浴？偷衣服？牛郎织女是吧……”
至於这位娘子『云知梦』的来歷身份，他也完全不清楚，他只是被一头牛诱惑，趁著云知梦在湖中沐浴，就把人家衣服偷走了。
后来的过程也与神话故事高度相似。
“咦？我这娘子的模样怎么有点眼熟……”
林朝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位娘子的模样，忽然愣住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等等……她叫云知梦？姓云？”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云知梦是谁了。
他也见过。
在六十年前还没穿越的时候。
——《神魔垂钓》这款游戏的主要剧情角色里，那个全网爆火的女剑仙！
“未来唯一的女性剑圣，云仙子？原来是这样……”
此刻，林朝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仙宫那神秘人要说『你以为当凡人就一定平凡？就一定不是下下籤吗？』这种话了。
虽然他当时没有选择转世成上三家仙族，也没有选择转世成天意剑宗的剑道奇才，更没有选择重塑半仙之体，但……
林朝看著这个昨晚才和他洞房的少女，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上三家中的云氏仙族嫡系出身，天意仙门的真传弟子，还有半仙之体是吧……”
不知过了多久，林朝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茫茫云海，四下寂静无声，连风都没有一丝，能见度不足一丈，唯有周身縈绕的微凉雾气，提醒著他並非身处幻境。
“我……没死？”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看到自己的手掌半虚半实，指尖縈绕著淡光，腰部以下，更是完全由朦朧的云雾凝聚而成。
“魂魄状態？”
他想起来这个游戏的设定了。
正常死亡之后，那就是真的死了，只能读档重开，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可以保留魂魄，重新转世投胎，或者重塑肉身。
而魂魄状態，就是现在这样。
“先天演卦神通算到了这一步？所以原地自杀是上上籤？”
林朝不由得有些惊喜，这才对这神通多了几分信心。
就在这时，周遭的云海陡然翻腾起来。
漫空流云如素练横空，原本縹緲无定的烟霞似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当空凝形，一抹鎏金殿角破云而出，千重瑞靄铺就白玉阶台，万缕云丝勾勒雕樑画栋，隱见镇殿瑞兽昂首吞霞，麟爪生动，似活非活。
清风拂过，烟嵐四散。
浩荡天光下，一座巍峨恢弘的九重仙闕，自云海深处缓缓浮现，宫墙万仞，仙气縈迴，一呼一吸间，便已静静悬在他的眼前。
林朝心头一凛，这恐怕是触发仙府的后续机缘了。
不过，他隱隱感觉这座仙宫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宣传片或者直播、剧情切片中出现过，可惜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等以后得到开慧强识类的法术神通或者宝物了，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
仙宫深处传来一道縹緲的声音，不辨男女，不分老少，却带著洞穿万古的沧桑，一字一句，落在他的神魂之上：
“大道澄明非外觅，灵台清净是真常……”
林朝抬眼望去，却见仙宫大门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
“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故友的传承再世……”那声音带著几分淡淡的悵然，“罢了，既然你得了他的真传，那便准你再入凡尘，重走一遭。”
林朝心中一喜，这是要给他復生的机会？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林朝恭敬道。
“你无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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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淡然无波：“本座给你四个选择，你可任选其一。
“第一，本座送你入轮迴，转世为大虞上三家的仙族嫡子，十八岁时，自会恢復前世全部记忆。
“第二，同样入轮迴，转世为天意剑宗千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亦是十八岁觉醒前世记忆。
“第三，本座亲自出手，为你重塑半仙之体，免去轮迴之苦，此刻便可重获肉身，修为一步登天。
“第四，入轮迴，转世为一介凡人，且没有任何灵脉，同样十八岁觉醒前世记忆。”
林朝不由得一怔。
这四个选择，前三个都是大机缘，隨便拎一个出来，那都是玩家选择简单难度之后，才有微小概率出现的幸运事件，属於难度极低的爽玩模式。
而第四个选择只是一介凡人？
甚至没有任何灵脉？
穿越这六十年来，他就从未见过没有灵脉的人，资质寻常者一般也是有十条灵脉左右。
哪怕是资质最最低劣的凡人，至少也会有一条灵脉才对，怎么会没有任何灵脉？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太对劲……”
林朝不由得暗自嘀咕，本能地感觉其中有问题，“对了，用了先天演卦算一算？不过，我死之前已经抽过三次签了，也不知道魂魄状態还能不能用……”
他凝神於识海，发现那刻有青莲图案的签筒之內，居然又出现了数十道命签，显然是已经更新了。
“看来我已经死了超过一天？”
林朝当即试著催动神通，识海中的青莲签筒也隨之摇晃起来。
一支命签飞了出来，签文显现：
【下下籤：转世天才】
“下下籤？”
林朝心中一惊，“转世成十大仙门之一『天意剑宗』的剑道天才，居然是下下籤？”
这很不可思议。
“还能抽第二次吗？”林朝又试著进行第二次抽籤。
——虽说第二次抽籤需要消耗一天寿命，而他已经死了。
但……生人有阳寿，鬼魂也一样有阴寿，『阴寿』应该也算寿命才对。
下一刻，青莲签筒再次摇晃，飞出了第二支命签——
【下下籤：转世仙族】
“转世上三家这种仙族嫡子，居然也是下下籤？没好多少？”
林朝头皮发麻，只觉得更加匪夷所思。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耗费一年阴寿，进行最后一次抽籤。
只见青莲签筒剧烈摇晃，一支支命签开始不断消散，只剩下最后一支时，才携带著强盛的清光从签筒內飞出——
【下下籤：重塑仙体】
“这……”林朝瞳孔微缩。
剑道奇才、仙族嫡子、半仙之体……三个看似一步登天的选择，居然无一例外都是大凶的下下籤！
“如此大机缘，居然是大凶？”
林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越发肯定这其中有阴谋了。
三个看似美好的选择，实则暗藏某种大凶险！
三次抽籤已毕，今日再无抽籤机会，可这三个带坑的选择，他是说什么也不会选的。
“如何选择？”那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朝沉吟了一下，试探著问道：“前辈可否给晚辈几日时间考虑？”
那縹緲声音淡漠道：“你若是不想再活，倒也无妨。”
林朝有些无奈。
他本想著再拖延几日，每日都抽籤三次的话，或许可以找到上上籤的解法呢。
但对方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如此……”
林朝定了定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前辈，晚辈资质愚钝，无福消受仙途机缘，更嚮往平淡安稳的世俗生活，晚辈只求转世为一介凡人，重活一世，便已心满意足。”
仙宫深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嘆息：
“你倒是与他一样谨慎胆小，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偏要选这最艰辛的凡尘路，只是，你以为当凡人就一定平凡？就一定……不是下下籤吗？”
林朝心头猛地一跳。
还不等他再想，便有一道浩瀚无边的霓光自仙宫之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悬，瞬间將他整个人席捲其中，意识如坠深海，彻底陷入了黑暗。
……
这一刻，如海啸般汹涌復甦的前世记忆，至此结束。
“记忆恢復了……”
林朝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素白的纱帐，鼻尖縈绕著淡然清雅的兰香。
而身侧的锦被里躺著一名女子，如瀑的墨发散在枕上，遮住了大半容顏，还背对著他，只能看到薄被外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她显然是那清雅的淡香来源，隱隱还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世已经成亲了么……”
林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前世六十年的人生浮沉，记忆復甦就像是重新经歷了一次前世人生，让他今生十八年的记忆都有些遥远陌生了。
两股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汹涌交匯，最终融为一体。
他缓了许久，才彻底理清了思绪。
这里依旧是大虞仙朝，青州地界，潜鳞府春山县。
不过，这一世的他居然也叫林朝，甚至与他年轻时的容貌都一模一样。
“光纪三十五年？”
林朝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十八岁才觉醒记忆……”
距离他身死那一年，已经过去了十九载春秋。
而这一世正好是十八岁，和约定的一样，在这一年觉醒了前世记忆。
也许是那仙宫的神秘人特意安排，他这一世与前世同名同姓，甚至连年轻时的模样都一致，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嗯？”
林朝忽然皱起眉头，忍不住转头看向枕边少女。
关於这少女的记忆，当即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位在记忆中美若天仙的少女，的確是他的娘子，唤作『云知梦』，就在昨晚，两人才刚刚成亲洞房，但这一婚姻似乎是……
被自愿的？
“认识的过程怎么既视感这么强……”
林朝不由得有些头痛：“仙女沐浴？偷衣服？牛郎织女是吧……”
至於这位娘子『云知梦』的来歷身份，他也完全不清楚，他只是被一头牛诱惑，趁著云知梦在湖中沐浴，就把人家衣服偷走了。
后来的过程也与神话故事高度相似。
“咦？我这娘子的模样怎么有点眼熟……”
林朝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位娘子的模样，忽然愣住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等等……她叫云知梦？姓云？”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云知梦是谁了。
他也见过。
在六十年前还没穿越的时候。
——《神魔垂钓》这款游戏的主要剧情角色里，那个全网爆火的女剑仙！
“未来唯一的女性剑圣，云仙子？原来是这样……”
此刻，林朝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仙宫那神秘人要说『你以为当凡人就一定平凡？就一定不是下下籤吗？』这种话了。
虽然他当时没有选择转世成上三家仙族，也没有选择转世成天意剑宗的剑道奇才，更没有选择重塑半仙之体，但……
林朝看著这个昨晚才和他洞房的少女，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上三家中的云氏仙族嫡系出身，天意仙门的真传弟子，还有半仙之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