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三枚信物静静地平躺在地面。
    淡蓝色的光晕还在微微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甦醒。
    隨著灵力注入,背面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些隱藏的图案也越发清晰。
    “亮了亮了!”王行知压低声音,但兴奋压都压不住,“快看,有什么图案要出来了!”
    乐菜屏住呼吸,盯著那三枚玉佩。
    就在这时——
    “喂!我说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呢?”
    一个慵懒中带著三分警惕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金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站在三人身后,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当看到乐菜转身露出的奇怪发光物体时,它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隨后它略带生气地说道:“好啊!你们不会是背著本狐在偷吃什么灵丹妙药吧?”
    呃。
    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
    许尚环抱菌丝嘆了口气。
    要是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肯定会叫你的啊。
    再说了,退一步讲,哪怕真的在偷吃,也不可能让你发现的。
    乐菜哭笑不得:“吃什么灵丹妙药!我们在研究信物!”
    她三言两语迅速把王行知的发现告诉了金梢。
    “竟然还有这种事?”金梢听完,鬍鬚抖了抖,眼神从狐疑变成了惊讶,“信物里还藏了东西?宗门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三枚信物上的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然后——
    “唰——”
    三道光同时绽放!
    一种温和如月光本身凝聚成的银白色光晕,在三枚信物表面流淌、匯聚,最终形成一个个清晰的字样。
    隨后,三枚信物上的光芒又忽然同时收敛,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缓缓暗淡下去。
    眾人立刻凑上前查看。
    第一枚,由他们最早从西东木下找到的信物,背面浮现出一个新的字样:肆。
    第二枚,由王行知赠送的那枚信物,背面浮现出的是:柒。
    而第三枚,从流云剑阁三人组手里抢来的那枚信物,背面浮现出的是……
    什么都没有。
    光晕只是闪了闪,就熄灭了。
    “嗯?”乐菜愣了愣,翻来覆去地看那枚信物,“这个怎么没有?”
    许尚也蠕动著凑了过来,伸出菌丝仔细摸索感知。
    还真是。
    的確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月光,同样的灵力注入,但这枚信物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乐菜率先发问:“为什么会浮现出不同的字样呢?”
    王行知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应该是信物里面藏了个小型法阵,平时不会触发,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
    他指了指窗外的月亮,又指了指乐菜:“就像锁和钥匙的关係,信物本身是个锁,而月光和灵力就是钥匙。”
    金梢盯著那枚没有编號的拾捌號,狐疑道:“那这枚为什么没有?”
    王行知接过信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把它举到月光下,用灵力试了试。
    依然毫无反应。
    “可能……”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些不確定,“可能它本来就没有。”
    “本来没有?”乐菜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王行知沉思了几秒,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们想,三十二枚信物,如果是统一的制式,那应该每一枚都有编號才对,但这枚却没有,说明什么?”
    金梢眼睛一亮:“说明这些信物,本来就不是一批做的?”
    “对!”王行知点头,“或者说,只有一部分信物是“特殊的”,另一部分只是普通的信物。”
    许尚的菌丝猛地一颤。
    特殊的信物……普通的信物……
    等等!
    他想起了白天江倾月看到他们那三枚信物时的表情。
    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句“原来如此,挺有意思”。
    还有那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她一眼就认出,我们手里的三枚信物,有两枚是“特殊的”,而有一枚是普通的!
    所以她才会笑!
    乐菜把三枚信物重新收好,看向王行知:“那这些编號到底有什么用?你能看出来吗?”
    王行知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惭愧:“这个我真不知道。”
    眾人沉默了片刻。
    许尚的菌丝缓缓划动,在留影帛上写出一行字:“
    【我有个推测。】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还记得咱们为什么来熊族这边吗?】
    乐菜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记得,因为你当时说,高风险区域可能藏著更有价值的信物。”
    许尚的菌丝晃了晃。
    【对,所以这些编號,很可能就对应了信物的价值。】
    金梢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编號越高,价值越高?”
    【不一定越高,但肯定有区分。】许尚继续写,【比如我们这三枚,一个是解密,一个是王行知给的,一个是抢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不同的获取方式,对应不同的信物级別。】
    乐菜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解谜找到的,可能比抢流云剑阁那三人的那枚更有价值?”
    【有可能。】许尚写道,【但还需要更多证据。】
    他转向王行知,在留影帛上问:【你这枚信物,具体是怎么找到的?】
    王行知回忆了一下:“就在一棵老槐树上,树上有个大嘴鸟的鸟窝,而且特別大,我当时是看到有东西在窝里反光,爬上去掏出来的。”
    他说著,还指了指背包上有些磨损的带子:“为了拿这一枚信物,我从树上掉了下来,还跟那只鸟打了一架,差点把背包摔坏了。”
    许尚的菌丝晃了晃。
    高大树木,鸟窝,爭抢。
    他点了点蘑菇脑袋:【这就对了,我们的是解密得到的,相比於爭抢,会稍微轻鬆一些,所以编號排得更低,价值也就自然更低一些。】
    眾人纷纷摸著下巴思考片刻,觉得许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金梢忽然开口,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不过话说回来。”
    它蹲坐下来,尾巴轻轻扫著地面,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
    “就算知道编號代表价值,那又怎样?”
    “这些价值,到底又代表了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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