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那砸下十亿惊雷的余波,仍在华夏顶级圈层中激盪不休。
    林夜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已超越了商业与技术的范畴,触及到更深层次的权柄与力量边界。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注视著江城,注视著那栋如黑色巨兽般屹立的未来科技大厦。
    然而,总有些人,习惯了站在云端俯视眾生,將傲慢刻进骨子里,將贪婪视为理所当然。他们认为,资本的浪潮再汹涌,也无法撼动传承千百年的古老根基;认为新贵的崛起再迅猛,在真正的世家底蕴面前,也不过是曇花一现的浮华。
    司徒风,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从金碧辉煌却又让他倍感屈辱的慈善晚宴归来后,司徒风心中的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浇了油般越烧越旺。
    十亿现金的碾压,眾目睽睽之下的无视,像两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出身京城司徒家,那是绵延数百年的古武世家,族內高手如云,暗地里掌控的財富与资源庞大到常人无法想像,甚至在某些特殊领域拥有著超然的话语权。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更关键的是,家族內部对“未来科技”的兴趣,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仅是“摇篮一號”所展现出的、可能涉及精神与生命潜能的技术,更是对林夜这个人本身的好奇与……忌惮。
    晚宴上林夜那云淡风轻砸出十亿的姿態,以及石蛮身上那股连家族探子都感到心惊的凶悍之气,都让司徒家的掌权者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家族长老会连夜密议,最终给司徒风下达了指令:试探,不惜代价的试探!
    以司徒家之名,正面压过去,摸清林夜的底细,若能以势压服,兵不血刃地获取技术与人才,自然最好;
    若对方真是硬茬子,也能藉此看清其深浅,为后续决策提供依据。
    为此,家族特意派出了两位常年闭关、实力深不可测的“护法长老”隨行,更有八名精心培养的“铁卫”作为扈从。
    在司徒风看来,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两位护法长老,那可是家族真正的底蕴,据说早已踏入“化境”层次,能够吐气杀人,飞花摘叶,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有他们压阵,林夜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跪下!
    “林夜啊林夜,这次我要你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还要让你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底!”司徒风对著镜子整理著自己那套特意定製的、绣著暗金云纹的骚包亮银色西装,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狞笑。
    ……
    未来科技总部,顶层生態园。
    这里仿佛与楼下的钢铁丛林隔绝,自成一方小天地。阳光透过特製的玻璃穹顶洒下,温度湿度被精確调控,奇花异草蓬勃生长,空气清新得不似人间。
    林夜正站在一汪灵泉旁,泉眼处,那株沈墨言献上的“月光草”舒展著晶莹剔透的叶片,在特定的光照角度下,隱隱有朦朧的月华流转,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草木灵气。
    林夜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渗透入月光草的每一个细胞,分析著其灵气生成的机理,並与脑海中海量的、来自不同宇宙维度的植物图谱进行比对。“本源接近『星辉兰』,但受此界法则与稀薄灵气影响,產生了劣化变异……此方天地的『灵脉』果然几近枯竭,难怪超凡不显。”他心中瞭然,对地球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阿琳的脚步声打破了静謐。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但神色却比往常更加冷峻:“林总,司徒风带人强闯总部,已到一楼大堂。隨行有两位气息极其深沉的老者,以及八名训练有素的武者。石蛮已带人拦截,但对方……来者不善。”
    林夜缓缓收回神识,目光从月光草上移开,那深邃的眼眸中未见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不错”这样的寻常匯报。
    “哦?还真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走吧,去看看这所谓的古武世家,有几斤几两。”
    ……
    一楼大堂,气氛已然降至冰点,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司徒风一行人囂张地站在大厅中央,与以石蛮为首的安保队伍形成了对峙。八名“铁卫”如同八尊铁塔,分散在司徒风和两位老者周围,眼神凌厉,呼吸绵长,显然都是外家功夫练到了极高境界的好手,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老茧厚实,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名身著灰色麻布长衫的老者。他们鬚髮皆白,面容古朴,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佝僂。但站在他们附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两个老人,而是两座沉默的火山,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们闭目垂帘,对周围的剑拔弩张视若无睹,只有当石蛮身上那股日益凝练的凶悍气血升腾时,其中一人的眼皮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石蛮如临大敌。他修炼《基础锻体诀》后,感知力远超从前。眼前这两名老者给他带来的压力,比当初的“地狱绞肉机”伊万还要恐怖十倍!那是一种內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著崩山裂石之能的危险感。
    他身后的四名韩立亲手调教的精锐,虽然同样悍不畏死,但在这种层面的气势压迫下,脸色也都有些发白,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
    “让开!听见没有?”司徒风“唰”地打开一柄玉骨摺扇,故作优雅地扇了扇,眼神却倨傲冰冷,用扇尖指著石蛮的鼻子,“本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叫林夜立刻滚下来磕头认错!再把『摇篮一號』的配方和这傻大个的练功方法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把你们这破楼给拆了!听说你们地下室有实验室?不知道炸起来好不好看?”
    他语气轻佻,內容却恶毒无比,直接威胁到了公司的核心安全。
    石蛮眼神骤然变得血红,如同被激怒的暴熊,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脚下的高级大理石地砖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你再敢侮辱主人一个字,老子撕了你!”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放肆!”一名铁卫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试图以气势压制石蛮。
    “嗯?”一直闭目的一名灰衣老者,此刻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浑浊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石蛮一眼。
    石蛮顿时感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沸腾的气血猛地一滯,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骇然。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有如此威力?!
    “年轻人,杀性太重,易折。”那开口的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震动著人的耳膜和內臟,“看你气血旺盛,筋骨强健,倒是个练外家功夫的好苗子。可惜,走了歪路,只知一味刚猛,不知內敛滋养。再练下去,不出五年,必是经脉尽断、吐血而亡的下场。让开吧,老夫二人此来,只为见林夜一面,不想伤及无辜。”
    这番话,看似劝诫,实则字字诛心,不仅点破了石蛮功法(在他们看来)的“缺陷”,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与威胁。
    另一名始终未开口的老者,也微微抬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掠过石蛮和他身后的安保队员,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心臟骤停,呼吸艰难,仿佛被猛兽盯上,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是精神层面的压制!是真正的內家高手才具备的能力!
    司徒风看到石蛮吃瘪,两名长老不怒自威,顿时更加得意,哈哈笑道:“听见没有?长老这是惜才!还不快滚开!林夜是不是嚇破胆了,躲著不敢见人?哈哈哈哈!”
    大堂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未来科技的员工都躲得远远的,惊恐地看著这一幕。石蛮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两个老怪物的对手,但主人的尊严不容践踏!他寧可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却又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与压力,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几条从坟里爬出来的老狗,带著一条没拴好的小疯狗,跑来乱吠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大堂內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所有人浑身一震,齐齐转头望向电梯方向。
    只见林夜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浅灰色休閒服,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步履从容地走来。阿琳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冰冷。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司徒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怨毒:“林夜!你终於捨得出来送死了?!”
    林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囂张的司徒风,越过那八名气势汹汹的铁卫,最终,落在了那两名灰衣老者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打量两件年代久远、却已布满裂痕的古董。
    “气息凝而不散,神光內蕴泥丸,修炼的应该是类似『龟息蛰龙功』之类的养生法门,可惜残缺不全,强行衝击关窍,导致『气海』有暗伤,『神庭』蒙尘。”林夜的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看你们气血衰败之相,最多还有三年阳寿。苦修一甲子,止步於『偽化境』,前路已断,可怜,可嘆。”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两名灰衣老者的心头!
    他们一直古井无波、仿佛看透世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惊骇的神色!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龟息蛰龙功!气海暗伤!神庭蒙尘!偽化境!三年阳寿!
    每一个词,都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们最深、最隱秘的命门!这是连司徒家当代家主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关乎他们修为根本和生死大限的绝密!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而且,语气如此隨意,仿佛在点评路边的杂草!
    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简直要衝破天灵盖!看向林夜的眼神,瞬间从最初的审视与漠然,变成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司徒风却没听出其中关窍,只觉得林夜又在装神弄鬼,侮辱家族长老,更是勃然大怒:“林夜!你找死!竟敢辱我司徒家长老!两位长老,请出手拿下此獠!我要將他抽筋扒皮!”
    然而,两位长老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死死地盯著林夜,喉咙发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林夜这才將目光,仿佛施捨般,落在了暴跳如雷的司徒风身上。
    “以势压人?”林夜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隨即,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凭你身边这几只……土鸡瓦狗?”
    “你!”司徒风气得浑身发抖,“给我上!废了他!”
    八名铁卫得令,眼中凶光一闪,如同八头出闸的猛虎,瞬间爆发出全部气势,从不同角度,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林夜!他们配合默契,拳风、腿影、爪劲笼罩了林夜周身所有要害,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尖啸!这联手一击,威力足以瞬间击毙十头蛮牛!
    石蛮和阿琳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但林夜,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对著扑来的八人,隨意地,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能量光芒。
    只是隨隨便便地一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八名气势汹汹、足以开碑裂石的铁卫,前冲的身形猛然定格在半空!他们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却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墙!紧接著,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浩瀚到无法想像的力量,如同整个天地倾轧而下,作用在他们身上!
    “噗!”“噗!”“噗!”……
    一连串低沉而令人牙酸的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碾压。
    八名铁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强健的身躯就在那股绝对的力量下,如同被巨力揉捏的麵团,瞬间扭曲、变形、坍缩!骨骼寸寸碎裂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鲜血从他们身体每一个毛孔中飆射而出,在空中绽放出八朵悽厉的血花!
    下一刻,八具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如同破布口袋般的尸体,软塌塌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堂。
    弹指之间,八名外家功夫登堂入室的铁卫,灰飞烟灭!
    “嘶——!”
    司徒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囂张和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裤襠处瞬间湿热一片,刺鼻的骚臭味瀰漫开来。
    那两名灰衣老者更是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他们看得比司徒风更清楚!那根本不是武功!不是內力!那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规则层面的力量!就像人类隨手拍死几只蚂蚁,无需任何技巧,仅仅是因为……人类比蚂蚁强大太多太多!
    林夜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他一步步走向已经嚇傻的司徒风。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堂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司徒风和两位长老的心臟上。
    林夜在司徒风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失禁、涕泪横流的世家少爷。
    “以势压人?”林夜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你司徒家的势,在我眼里,连螻蚁聚沙成塔都算不上。”
    他伸出手,如同拍打宠物狗一般,轻轻拍了拍司徒风那惨白如纸、沾满涕泪的脸颊。
    “回去告诉你家能做主的老东西。” “覬覦我的东西,可以。” “拿出你们司徒家压箱底的、真正的好东西来换。” “或者……”
    林夜直起身,目光如同穿越了空间,遥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语气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席捲而过:
    “让我亲自去你们司徒家的祖地『拜访』一下。” “只是到时候,我要拿走的,就不止是那点破烂技术了。” “或许,是你们传承了数百年的……香火与根基。”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著冰冷的杀意和无尽的威严,狠狠砸在司徒风的心头,也砸在了那两名灰衣长老的灵魂深处!
    司徒风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瘫在自己的尿渍中。
    两名灰衣长老面如金纸,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他们知道,司徒家这次,踢到了一块根本无法想像的、足以让整个家族粉身碎骨的铁板!
    林夜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著眼眸中闪烁著狂热崇拜的石蛮和神情依旧冰冷的阿琳吩咐道:
    “把这里清理乾净,別弄脏了我的地方。” “这个废物,”他指了指晕倒的司徒风,“扔出去,找个显眼的地方放著,让他家里人来领。” “另外,”林夜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通知沈墨言,调动所有资源,全面狙击司徒家所有公开的產业、投资、人脉。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司徒家明面上的商业版图,缩水三成以上。”
    “让他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林夜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以势压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电梯走去,背影在瀰漫著血腥与恐惧的大堂中,显得如此挺拔,如此……高不可攀。
    石蛮和阿琳齐声应是,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服从与凛冽的杀意。
    豪门挑衅? 以势压人? 在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所谓传承,所谓底蕴,不过是一戳即破的……华丽泡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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