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培元诀
次日。
元昊家距离李阳居住的城中村不算近，所幸李阳不富裕，因此也没什么行李，就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装进包里里，背在背上，路过水果店，又顺手买了些水果。
元昊居住在別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与嘈杂的城中村截然不同。
李阳倒也没意外，一位五品武者，曾经的天骄，可能隨便吃的丹药都能顶得上一栋房子了。
况且武者要修炼，也不方便居住在公寓楼里，居住在独门独栋的別墅里倒是不错的选择。
按照地址，找到门牌，李阳按响了门铃。
“来的挺早。”开门的是曾经见过的中年人，穿著宽鬆的练功服，看到李阳，又瞥见他拎著的水果，咧嘴一笑，也没接过，道，“还带著东西来的，挺有心啊，快进来，师兄在里面等你。”
师兄？这位是元校长的师弟？李阳心中明悟，道谢一声，询问道：
“敢问怎么称呼前辈？上次就没来得及请教。”
等到李阳进门后，中年人隨手关上房门，摆摆手：
“我叫曹文渊，你叫我曹叔就行，你校长元昊是我师兄。”
“曹叔好。”李阳恭敬问好。
“不用那么拘束。”曹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师兄在书房。”
房內装修並不奢华，反而十分朴素简洁，客厅做成半开放式，地上铺著大面积的软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穿过客厅，曹文渊领著李阳来到书房。
刚到门口，元昊就打开房门，微微頷首，像是早就知道二人的到来：“来了？”
“校长。”李阳恭敬问候。
“还买水果乾什么？”元昊看见李阳拎著的水果，微微一笑，也没过多在意，“东西先递给文渊，你的房间他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在二楼。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必拘束。”
李阳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曹文渊自然地接过东西，道：“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谢谢曹叔。”李阳道谢道。
等到曹文渊上楼，元昊来到客厅，神色一正。
“好了，你是將来的武者，我也就不给你什么適应和准备的时间，咱们直接开始正事。”
他盘腿坐在软垫上，同时示意跟过来的李阳坐下，询问道：“导引呼吸法免费发放给大眾使用，而一些呼吸法不被武者对外传授，你可知为什么呼吸法的价格参差不齐？”
“因为不同的呼吸法在枷锁境能导引的气血量不同，且呼吸法附带的效果有强有弱，导引呼吸法甚至没附加效果。”李阳跟著面带严肃，依据课上所学的理论以及大眾的认知回答道。
“没错，”元昊点点头，赞同了李阳所说的话，继续道，“为我传你的《培元呼吸法》，他的本名是《培元诀》，由前后两部分构成。
前半部分就是你目前所掌握的，虽然在枷锁期能导引的气血量优秀，还能凝练生命力，但还算不上稀世秘典，市面上也还能买到功效差不多的。
真正珍贵的是它的后半部分，能导引生命力，具体功效你昨天已经知晓。
至少市面上还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能导引生命力，只能靠著逸散而出的一小部分滋养肉身和修补伤势，或者到了中品境利用精神力量强行牵引生命力进入四肢百骸。
就这还不能选普通中品，得是五品，甚至六品。”
李阳深呼吸一口气，明白了自己获得的是什么样的机缘。
“不过，”元昊话锋一转，表情颇有些为难，“这《培元诀》的前半部分我倒是可以隨便传授，可是这后半部分……”
元昊的话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培元诀》是我老师祖上传下来的，向来是父传子，师传徒，虽然现在已经拋弃了封建那一套，师徒传承也早已经被武大导师製取代，但我们……”
说到这里，元昊停了下来。
李阳立刻明白了校长的意思，躬身行了个大礼。
“老师！”
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说不眼馋《培元诀》是假的，但自己同样感激元昊这么多次的照顾，对於对方明晃晃的暗示，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不然倒显得虚偽。
受了李阳这一礼后，元昊脸上闪过一丝欣慰，连忙虚扶李阳，一股无形之力將后者托起，轻笑道：
“答应得倒是痛快。”
“既然你叫了我这声老师，”元昊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有些规矩就要跟你说清楚，我这一脉，没什么繁文縟节，但“勤勉不輟，守正篤实，不恃强凌弱，不欺师灭祖”，这十八个字你要记住。”
“好的老师。”李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元昊满意地点点头，“那今日起，对內呢你是我元昊的学生，对外的话……”
他咧嘴一笑，问道：
“李阳，你怕麻烦吗？”
什么意思？李阳一怔，老实回答：“还好，不怎么怕。”
“你也知道，曾经有很多高品因为救我牺牲陨落了，而我出来后也没带出门內的信息，所以他们的亲朋后代都挺想找我麻烦的。”元昊收敛了笑容，语气平静。
他看向李阳，挑了挑眉毛：“我躲在秋城当个校长，他们找不到由头，也拉不下脸对付我一个废人。
但我收了徒弟可就不一样了，等你上了武大后，一些人得知你是我元昊的学生，保不齐要找你麻烦。
所以对外，你儘量少说你是我学生，也少暴露你有《培元诀》，不然打压，挑衅，甚至暗中下绊子，这些都不会少。”
李阳听完，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拜师背后还牵扯著如此复杂的恩怨。
这意味著，自己无形之间多了很多敌人，当然，“敌人”也有些太过言重，说多了很多对手更合適些。
不过倒也没有后悔认校长为老师，恩情是恩情，利害是利害，若是有一天有人来找麻烦，揍他一顿就好了，实力，才是解决麻烦最根本的方法。
若是老师没卡在五品，凭他当时当世第一天骄的名头，现在的境界不会低，那些找麻烦的人肯定也不会吭声。
“老师，我明白了，关於我是您的学生，我儘量隱瞒，但也不会钻牛角尖。”想明白之后，李阳语气平静，“路是自己选的，有些麻烦承担了就好了。”
“行，不愚蠢到上赶著被麻烦找，但也不怕麻烦！”元昊微微一笑，“你既然这样想，那我也不多说废话，我现在传给你《培元诀》的后半部分。”
说完，他神色一肃，整个人的气质沉凝起来。
“后半部分没有文字记载，我用精神力量引导你的呼吸，闭眼，用心去感受。”
李阳照做，闭上眼睛，放鬆身体，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呼吸上。
起初，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但很快，他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同身处深海，压力大得喘不上气。
这股压力並非恶意，却强行打断他原本的呼吸节奏。
李阳原本想吸气，却被强行扭转为呼气，这种感觉分外难受，下意识地就想要抵抗，想要夺回自己呼吸的控制权。
“別抵抗，顺著我的节奏来！”元昊沉稳的声音传来，李阳止住了刚刚升起的念头，重新冷静。
渐渐地，李阳找寻到了规律，开始顺著发现的规律股息。
隨著呼吸渐深，李阳突兀地察觉到身体內，经脉中，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奔走。
不同於气血被束缚在经脉中，它毫无束缚，隨心所欲。
这是，被引导的生命力！李阳惊喜。
就在这时，元昊的精神力量褪去，李阳身边的压力剎那间消失。
下意识瞥了李阳一眼，元昊不由得暗骂，这小子，身体怎么长的？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生命力！
“好了，这就是完整的《培元诀》。”元昊起身，面上丝毫看不出內心的活动。
“谢谢老师！”李阳连忙跟著起身，恭敬感谢。
我怎么看著你小子就来气呢？绝对不是出於嫉妒……元昊微微一笑，道：“你先试著导引一下生命力，下午我教你用生命力施展武技。”
“是！”
楼上房间內，曹文渊暗笑道：“小子，你就得意吧，下午练武技的时候让你哭。”
元昊走后，李阳坐回软垫上，迫不及待运转呼吸法，主动引导体內的生命力。
一股生命力很快被从经脉中牵引而出，霎时，一股清凉隨著意念指引的方向流淌而去。
李阳心中一动，想到前几日锻炼时导致的肌肉酸胀，引导著一丝生命力向著那个方向而去。
很快，那处肌肉被清凉包裹，过去了没一会儿，那股纠缠了他两三天的酸胀感开始渐渐褪去，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甚至隱隱与之前不同，变得更强了！
效果这么好？李阳微微惊讶，自己只用了一丝啊！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导引著生命力向四肢百骸流动。
隨著经脉中的生命力快速消耗，李阳感觉自己全身各处被清凉包裹，內臟与肌肉像在被泉水洗涤，又被轻柔的按摩。
身体贪婪地吸收著生命力，变得更加坚韧，各器官的功能更加活跃。
这才是修炼啊，李阳忍不住感慨。
哪像那些颗粒比鵪鶉蛋还大的丹药，不喝水能被噎死。
更不像那淬血丹，吃一次像在玻璃纤维上打滚。
“一次性拿这么多生命力滋养身体，他这样真没问题？”曹文渊忍不住发问。
“又不会出啥大问题。”元昊白了师弟一眼，“我们当初也是被老师这样教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合著你自己淋过雨，就把別人的伞撕烂，曹文渊嘴角抽搐，忍不住又发问：“你下午不是要教他武技吗？”
“我没说取消啊。”元昊挑挑眉毛，“该练练唄。”
曹文渊伸出一个大拇指，调侃道：“青出於蓝胜於蓝。”
“你在这待著干什么，恆远山那边没事了？”元昊表情颇有些不满。
“最近那边没什么事。”
下方，李阳倒也没將经脉中积攒的生命力消耗一空，毕竟下午还要学习用生命力施展武技，等自己熟练了，可就算真正拥有一品战力了！
想到此处，李阳就要起身，却在身体用力后发现了不对。
臥槽？
自己的身体，使不上力？
他再次尝试著起身，这次刻意放慢了动作，又没起来。
不对！臥槽，走火入魔了？
元昊突然笑盈盈地出现，看著坐在地上一脸震惊与惊慌的李阳。
李阳抬头，看著自己老师的表情，倒也平静下来了。
看对方的反应，自己应该没啥大事，估计是正常修炼偶尔会遇到的小情况。
“老师……”李阳有些尷尬地开口，“我这是？”
元昊轻笑一声：“虚不受补，而且你现在的气血相比较你的身体，略显不足，拖后腿了”
合著自己用了太多生命在滋养身体上，气血和身体不平衡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復啊。”李阳苦笑了两声，询问道。
“靠时间可恢復不了，得吃两颗淬血丹，再养两天，就差不多了，或者等你晋升武者，气血质变之下，就没问题了。”
后者不必多想，至於前者……
两颗淬血丹，20万东夏幣。
自己拼死杀一个一品后期，不算唐建辉额外给自己的，赏金才15万东夏幣。
看著学生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元昊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也是有些好笑又无奈。
自己这徒弟天赋是真好，也是真穷。
“咳咳……”元昊清了清嗓子，“我这刚好有两颗淬血丹，正好，古时候拜师，当师父的总得给点见面礼，这两颗淬血丹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说著，他掏出两个玉盒，隨手丟给李阳。
李阳此刻身体本就不便，见状连忙颤巍巍地抬起手，手忙脚乱地接住。
还不待李阳感谢，元昊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一天吃一颗，今天下午的武技练习继续。”
元昊走后，李阳突然明悟，自己老师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过度使用生命力？不然五品强者准备淬血丹干什么。那为什么不提前提醒自己呢？
难道是为了找由头送出淬血丹，特意不提醒自己的？总不能是为了看自己笑话吧？
算了不管了……李阳將心中杂乱的思绪拋在脑后，打开了玉盒。
元昊家距离李阳居住的城中村不算近，所幸李阳不富裕，因此也没什么行李，就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装进包里里，背在背上，路过水果店，又顺手买了些水果。
元昊居住在別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与嘈杂的城中村截然不同。
李阳倒也没意外，一位五品武者，曾经的天骄，可能隨便吃的丹药都能顶得上一栋房子了。
况且武者要修炼，也不方便居住在公寓楼里，居住在独门独栋的別墅里倒是不错的选择。
按照地址，找到门牌，李阳按响了门铃。
“来的挺早。”开门的是曾经见过的中年人，穿著宽鬆的练功服，看到李阳，又瞥见他拎著的水果，咧嘴一笑，也没接过，道，“还带著东西来的，挺有心啊，快进来，师兄在里面等你。”
师兄？这位是元校长的师弟？李阳心中明悟，道谢一声，询问道：
“敢问怎么称呼前辈？上次就没来得及请教。”
等到李阳进门后，中年人隨手关上房门，摆摆手：
“我叫曹文渊，你叫我曹叔就行，你校长元昊是我师兄。”
“曹叔好。”李阳恭敬问好。
“不用那么拘束。”曹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师兄在书房。”
房內装修並不奢华，反而十分朴素简洁，客厅做成半开放式，地上铺著大面积的软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穿过客厅，曹文渊领著李阳来到书房。
刚到门口，元昊就打开房门，微微頷首，像是早就知道二人的到来：“来了？”
“校长。”李阳恭敬问候。
“还买水果乾什么？”元昊看见李阳拎著的水果，微微一笑，也没过多在意，“东西先递给文渊，你的房间他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在二楼。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必拘束。”
李阳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曹文渊自然地接过东西，道：“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谢谢曹叔。”李阳道谢道。
等到曹文渊上楼，元昊来到客厅，神色一正。
“好了，你是將来的武者，我也就不给你什么適应和准备的时间，咱们直接开始正事。”
他盘腿坐在软垫上，同时示意跟过来的李阳坐下，询问道：“导引呼吸法免费发放给大眾使用，而一些呼吸法不被武者对外传授，你可知为什么呼吸法的价格参差不齐？”
“因为不同的呼吸法在枷锁境能导引的气血量不同，且呼吸法附带的效果有强有弱，导引呼吸法甚至没附加效果。”李阳跟著面带严肃，依据课上所学的理论以及大眾的认知回答道。
“没错，”元昊点点头，赞同了李阳所说的话，继续道，“为我传你的《培元呼吸法》，他的本名是《培元诀》，由前后两部分构成。
前半部分就是你目前所掌握的，虽然在枷锁期能导引的气血量优秀，还能凝练生命力，但还算不上稀世秘典，市面上也还能买到功效差不多的。
真正珍贵的是它的后半部分，能导引生命力，具体功效你昨天已经知晓。
至少市面上还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能导引生命力，只能靠著逸散而出的一小部分滋养肉身和修补伤势，或者到了中品境利用精神力量强行牵引生命力进入四肢百骸。
就这还不能选普通中品，得是五品，甚至六品。”
李阳深呼吸一口气，明白了自己获得的是什么样的机缘。
“不过，”元昊话锋一转，表情颇有些为难，“这《培元诀》的前半部分我倒是可以隨便传授，可是这后半部分……”
元昊的话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培元诀》是我老师祖上传下来的，向来是父传子，师传徒，虽然现在已经拋弃了封建那一套，师徒传承也早已经被武大导师製取代，但我们……”
说到这里，元昊停了下来。
李阳立刻明白了校长的意思，躬身行了个大礼。
“老师！”
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说不眼馋《培元诀》是假的，但自己同样感激元昊这么多次的照顾，对於对方明晃晃的暗示，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不然倒显得虚偽。
受了李阳这一礼后，元昊脸上闪过一丝欣慰，连忙虚扶李阳，一股无形之力將后者托起，轻笑道：
“答应得倒是痛快。”
“既然你叫了我这声老师，”元昊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有些规矩就要跟你说清楚，我这一脉，没什么繁文縟节，但“勤勉不輟，守正篤实，不恃强凌弱，不欺师灭祖”，这十八个字你要记住。”
“好的老师。”李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元昊满意地点点头，“那今日起，对內呢你是我元昊的学生，对外的话……”
他咧嘴一笑，问道：
“李阳，你怕麻烦吗？”
什么意思？李阳一怔，老实回答：“还好，不怎么怕。”
“你也知道，曾经有很多高品因为救我牺牲陨落了，而我出来后也没带出门內的信息，所以他们的亲朋后代都挺想找我麻烦的。”元昊收敛了笑容，语气平静。
他看向李阳，挑了挑眉毛：“我躲在秋城当个校长，他们找不到由头，也拉不下脸对付我一个废人。
但我收了徒弟可就不一样了，等你上了武大后，一些人得知你是我元昊的学生，保不齐要找你麻烦。
所以对外，你儘量少说你是我学生，也少暴露你有《培元诀》，不然打压，挑衅，甚至暗中下绊子，这些都不会少。”
李阳听完，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拜师背后还牵扯著如此复杂的恩怨。
这意味著，自己无形之间多了很多敌人，当然，“敌人”也有些太过言重，说多了很多对手更合適些。
不过倒也没有后悔认校长为老师，恩情是恩情，利害是利害，若是有一天有人来找麻烦，揍他一顿就好了，实力，才是解决麻烦最根本的方法。
若是老师没卡在五品，凭他当时当世第一天骄的名头，现在的境界不会低，那些找麻烦的人肯定也不会吭声。
“老师，我明白了，关於我是您的学生，我儘量隱瞒，但也不会钻牛角尖。”想明白之后，李阳语气平静，“路是自己选的，有些麻烦承担了就好了。”
“行，不愚蠢到上赶著被麻烦找，但也不怕麻烦！”元昊微微一笑，“你既然这样想，那我也不多说废话，我现在传给你《培元诀》的后半部分。”
说完，他神色一肃，整个人的气质沉凝起来。
“后半部分没有文字记载，我用精神力量引导你的呼吸，闭眼，用心去感受。”
李阳照做，闭上眼睛，放鬆身体，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呼吸上。
起初，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但很快，他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同身处深海，压力大得喘不上气。
这股压力並非恶意，却强行打断他原本的呼吸节奏。
李阳原本想吸气，却被强行扭转为呼气，这种感觉分外难受，下意识地就想要抵抗，想要夺回自己呼吸的控制权。
“別抵抗，顺著我的节奏来！”元昊沉稳的声音传来，李阳止住了刚刚升起的念头，重新冷静。
渐渐地，李阳找寻到了规律，开始顺著发现的规律股息。
隨著呼吸渐深，李阳突兀地察觉到身体內，经脉中，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奔走。
不同於气血被束缚在经脉中，它毫无束缚，隨心所欲。
这是，被引导的生命力！李阳惊喜。
就在这时，元昊的精神力量褪去，李阳身边的压力剎那间消失。
下意识瞥了李阳一眼，元昊不由得暗骂，这小子，身体怎么长的？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生命力！
“好了，这就是完整的《培元诀》。”元昊起身，面上丝毫看不出內心的活动。
“谢谢老师！”李阳连忙跟著起身，恭敬感谢。
我怎么看著你小子就来气呢？绝对不是出於嫉妒……元昊微微一笑，道：“你先试著导引一下生命力，下午我教你用生命力施展武技。”
“是！”
楼上房间內，曹文渊暗笑道：“小子，你就得意吧，下午练武技的时候让你哭。”
元昊走后，李阳坐回软垫上，迫不及待运转呼吸法，主动引导体內的生命力。
一股生命力很快被从经脉中牵引而出，霎时，一股清凉隨著意念指引的方向流淌而去。
李阳心中一动，想到前几日锻炼时导致的肌肉酸胀，引导著一丝生命力向著那个方向而去。
很快，那处肌肉被清凉包裹，过去了没一会儿，那股纠缠了他两三天的酸胀感开始渐渐褪去，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甚至隱隱与之前不同，变得更强了！
效果这么好？李阳微微惊讶，自己只用了一丝啊！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导引著生命力向四肢百骸流动。
隨著经脉中的生命力快速消耗，李阳感觉自己全身各处被清凉包裹，內臟与肌肉像在被泉水洗涤，又被轻柔的按摩。
身体贪婪地吸收著生命力，变得更加坚韧，各器官的功能更加活跃。
这才是修炼啊，李阳忍不住感慨。
哪像那些颗粒比鵪鶉蛋还大的丹药，不喝水能被噎死。
更不像那淬血丹，吃一次像在玻璃纤维上打滚。
“一次性拿这么多生命力滋养身体，他这样真没问题？”曹文渊忍不住发问。
“又不会出啥大问题。”元昊白了师弟一眼，“我们当初也是被老师这样教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合著你自己淋过雨，就把別人的伞撕烂，曹文渊嘴角抽搐，忍不住又发问：“你下午不是要教他武技吗？”
“我没说取消啊。”元昊挑挑眉毛，“该练练唄。”
曹文渊伸出一个大拇指，调侃道：“青出於蓝胜於蓝。”
“你在这待著干什么，恆远山那边没事了？”元昊表情颇有些不满。
“最近那边没什么事。”
下方，李阳倒也没將经脉中积攒的生命力消耗一空，毕竟下午还要学习用生命力施展武技，等自己熟练了，可就算真正拥有一品战力了！
想到此处，李阳就要起身，却在身体用力后发现了不对。
臥槽？
自己的身体，使不上力？
他再次尝试著起身，这次刻意放慢了动作，又没起来。
不对！臥槽，走火入魔了？
元昊突然笑盈盈地出现，看著坐在地上一脸震惊与惊慌的李阳。
李阳抬头，看著自己老师的表情，倒也平静下来了。
看对方的反应，自己应该没啥大事，估计是正常修炼偶尔会遇到的小情况。
“老师……”李阳有些尷尬地开口，“我这是？”
元昊轻笑一声：“虚不受补，而且你现在的气血相比较你的身体，略显不足，拖后腿了”
合著自己用了太多生命在滋养身体上，气血和身体不平衡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復啊。”李阳苦笑了两声，询问道。
“靠时间可恢復不了，得吃两颗淬血丹，再养两天，就差不多了，或者等你晋升武者，气血质变之下，就没问题了。”
后者不必多想，至於前者……
两颗淬血丹，20万东夏幣。
自己拼死杀一个一品后期，不算唐建辉额外给自己的，赏金才15万东夏幣。
看著学生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元昊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也是有些好笑又无奈。
自己这徒弟天赋是真好，也是真穷。
“咳咳……”元昊清了清嗓子，“我这刚好有两颗淬血丹，正好，古时候拜师，当师父的总得给点见面礼，这两颗淬血丹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说著，他掏出两个玉盒，隨手丟给李阳。
李阳此刻身体本就不便，见状连忙颤巍巍地抬起手，手忙脚乱地接住。
还不待李阳感谢，元昊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一天吃一颗，今天下午的武技练习继续。”
元昊走后，李阳突然明悟，自己老师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过度使用生命力？不然五品强者准备淬血丹干什么。那为什么不提前提醒自己呢？
难道是为了找由头送出淬血丹，特意不提醒自己的？总不能是为了看自己笑话吧？
算了不管了……李阳將心中杂乱的思绪拋在脑后，打开了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