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武瞥了一旁的李阳一眼。
    难道不是曹文渊过来把事情解决了吗?
    他求证般看向吴锋。
    吴锋撇撇嘴,將事情原委又和他说了一遍。
    周文武眼睛越睁越大,他盯著李阳,嘴巴微张,似乎彻底呆住。
    什么时候“意”这么容易找到了……
    先出了个丁寅,这又出来了个李阳。
    丁寅那先不说,人家天赋异稟,从小精神力异於常人,道路就是先精神后肉体。
    这李阳怎么回事?
    这小子才练武多久,他能有什么信念?
    什tm触底反弹,这就把“意”的雏形整出来了?
    自己当初在四品巔峰停留了多久?才堪堪窥其一角,迈入五品。
    “我估计,是丁寅的“意”太过压迫李阳,导致李阳出现了点异变……”曹文渊摩挲著下巴,“就是不知道这个情况能不能复製。”
    您老还想复製?周文武有心捂住额头,觉得这个世界是疯了,涉及到精神,涉及到“意”,一个搞不好人就得痴呆。
    吴锋嘴角抽搐,上前道:
    “曹大师,这法子太凶险了。
    李阳这次能成功,运气成分很大。”
    曹文渊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刚才那话更多是感慨和好奇,並非真的想尝试。
    他摆摆手:“罢了,机缘巧合,强求不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
    说完他再次看向李阳,眼神中带著郑重:
    “师侄啊,你这次虽是因祸得福,但这条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它或许艰难,或许缓慢,却最適合你。
    期间不要產生什么別的想法,不要去探究是否有更合適的“意”,不要去探究其他看似更强的路。
    不然意志衝突之下,轻则走火入魔,前路断绝,重则性命有虞啊。
    且你还没有方法蕴养自己的“意”,现在凝聚出来也並非好事……”
    李阳一怔,合著这“意”凝聚出来还是个定时炸弹?
    但心中刚起念头,只感觉脑海中那团小小的道路开始颤动。
    臥槽!
    他连忙口观鼻,鼻观心,脑子快速回忆了十几部电影剧情异常动静才消失。
    曹文渊察觉到异状,表情严肃,还没来得及上手,见李阳恢復正常,又鬆了口气。
    “看到没有?“意”是信念的根本!与你的思绪和情绪息息相关!”
    李阳冷汗都下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颤动虽然轻微,且快速消失,但意识里传来的感觉却十分危险,跟走在丁寅的道路上时將要迷失的感觉大差不差。
    “谢谢师叔,我明白了。”
    吴锋憋了一会儿笑出声来,压低声音道:
    “这怎么跟养了个没有安全感的对象一样,甚至不能想別的道路別的“意”。
    以后打架还得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万一对面骂句脏话给我整破防了怎么办?”
    李阳被说的嘴角抽搐。
    曹文渊和周文武虽然表情平静,但仍然能看得出肌肉在抖动。
    “咳!”曹文渊乾咳一声,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努力维持著长辈的威严,“这个比喻很形象,初生的“意”確实需要小心呵护。”
    台下观眾窃窃私语。
    绝大多数低阶学员对“意”的概念仅仅是知道和中品武者相关,听得云里雾里。
    但一些家学渊源的,听到“意”这个字,再联繫到丁寅之前诡异的表现和李阳最后的获胜,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意”的雏形?非武者阶段?还一次出现两个?!
    尤其是李阳,他可不是丁寅那种天生精神异稟的怪胎,他凭什么?!
    擂台上,曹文渊不再理会眾人,看向周文武,道:
    “集训结束了吗?”
    周文武看向一旁的吴锋。
    吴锋点点头,道:“我已经宣布李阳贏了,擂台结束。”
    听他说完,周文武转向曹文渊:
    “已经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曹文渊提起李阳的胳膊,一转头就不见了踪影。
    被提起的李阳只感觉脑袋瞬间眩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飞在了半空中。
    不是,这就走了?我的奖励呢?
    於是李阳晃了晃曹文渊的胳膊,尷尬一笑,道:“师叔……我奖励还没领呢。”
    曹文渊急速飞行的身体猛地减速:“臥槽,不早说!”
    而李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减速弄得又是感到一阵眩晕。
    ……
    擂台上,极力收拢自己存在感的裁判教官见状,鬆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一个下三品武者能有机会这么接近一位高品武者。
    他走上前,刚想和周文武和吴锋搭话,谈论一下这位高品,曹文渊又从天而降。
    “奖励呢?”曹文渊提著脑袋昏沉的李阳,开门见山道。
    周文武尷尬地挠了挠头,道:
    “是这样的曹大师,因为奖励涉及到武考加分,需要將学生信息和名次上报,需要一点流程时间,正式的奖励凭证和具体资源清单,最快要明天才能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曹文渊又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李阳的意识刚刚清醒了一些,这边又突然加速,加上李阳精神本就消耗过度,终於是抵挡不住,昏睡了过去。
    ……
    等李阳再次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许久未见的元昊正打量自己,眼神闪著精光。
    “老师。”
    李阳刚要坐起身,就被元昊按了下去。
    “別动,我研究研究你这个“意”。”
    说著,元昊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李阳的额头,一股比曹文渊更加深邃浩瀚的力量瞬间渗透进李阳的意识深处。
    它在触碰了李阳的“意”后,又迅速离开,元昊隨后表情严肃。
    李阳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不然这个脆弱的“意”真的敢死给他看。
    他也没提出质疑,而是道:“老师,我师叔说我的“意”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元昊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古怪,“问题大了去了!”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心神动盪,他忙是默念“勤能补拙”。
    “凭什么老子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没凝聚出来!”元昊颇有些愤愤不平,“现在你可以说武道路上的第一个瓶颈已经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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