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看著陈松,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陈松,你也別太难过。你的战力摆在那里,即便根骨不佳,日后也未必不能在武道界立足。春比的名额,我依旧给你留著。”
    陈鬆缓缓站起身,对著李虎拱手道:“多谢总鏢头。晚辈不会放弃的。”
    他的目光扫过癸字叄號房的兄弟们,看到他们眼中的担忧,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別担心。”
    只是,那所谓的“废骨”之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而异境中十八座宝塔的虚影,与边境武神塔的异动,却又在不断提醒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癸字叄號房的兄弟们簇拥著陈松回到单间,黄金涛麻利地找出乾净衣物递给他。
    寸待宽则忙著生火烧热水。
    刘小石蹲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松的脸色,生怕他憋出心事。
    换好乾爽的衣服,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
    他忽然想起塔林的事,开口问道:“黄金涛,朱云,你们之前说过大运朝有八座传世宝塔,除了珍饈楼的天餚塔,其余几座都在何处?”
    朱云闻言,掰著指头细数:“武神塔在北地边境,京城皇宫外立著圣言塔,据说关乎国运,深山老林里藏著星罗塔,常年有迷雾笼罩,极少有人能寻到,京城工部天机阁里还有座天工塔,相传可以锻造神兵利器,不过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南境十万大山深处有回天塔,西域边境古战场那儿,还佇立著一座兵燹塔,塔身上全是刀枪剑戟的痕跡。”
    他话音刚落,寸待宽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松兄,你都被测出是废骨了,怎么还惦记著塔的事?你心里就不难过吗?换做是我,怕是早就躲起来哭了。”
    陈松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难过有什么用?根骨是天生的,可本事是练出来的。废骨又如何,我照样能打贏天生兽骨的弟子。”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鸟笼里传来一阵扑腾声,小苍在笼子里上躥下跳,尖喙不停啄著笼门,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刘小石连忙走过去,打开笼门:“小苍乖,別闹,松哥没事的。”
    小苍“唳”地一声,振翅飞出鸟笼,径直落到陈松脚边,歪著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灵动,竟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陈松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他此事並未同心缕控制这只苍鹰,可它却越来越通人性,非但不飞走,还对自己如此亲近。
    看来,往后不必再把它关在笼子里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教头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食盒。
    他看到屋里的眾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跟陈松说几句话。”
    兄弟们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陈松別胡思乱想。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王教头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
    “刚从后厨端来的,趁热喝了,补补身子。寒潭里泡了那么久,別落下病根。”
    陈松心中一暖,接过鸡汤,道了声谢。
    王教头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著力量:“別听那老不死的胡说八道。什么废骨不废骨的,武道一途,从来不是只看根骨。你小子的胆识、心智,还有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比那些所谓的上等根骨弟子强多了。想当年我刚入鏢局的时候,也被人说过资质平庸,可我靠著日復一日的苦练,照样成了教头。”
    他顿了顿,又道:“季度小校的二三轮比试,你好好表现,拿出真本事来。让那些人看看,就算是废骨,你陈松照样能碾压同辈,照样能代表鏢局参加春比!”
    陈松捧著温热的鸡汤,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之前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散去了不少。
    他重重点头:“多谢教头指点,弟子明白。”
    王教头欣慰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训练的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陈松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十八座宝塔的虚影在他脑海中盘旋,武神塔底层的那副对联,还有边境士兵惊慌的模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所谓的废骨,恐怕並非真的无用,或许只是这世间无人能识罢了。
    翻来覆去半晌,陈松索性起身,打算去演武场练会儿拳,平復一下心绪。
    月色如水,洒在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陈松站在场中,习惯性地伸手去腰间拔刀,却扑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佩刀早在与刘三爷搏斗时,就被那四品妖道的妖力震碎了。
    往后比武,总得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才行,看来得寻个机会,打造一把新刀。
    不论在哪个世界,钱永远都不够用。
    他正思忖著兵器的事,忽然感觉到头顶的月光似乎亮了几分。
    陈松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的月亮,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原本圆盘大小的月影,瞬间铺满了半个夜空,皎洁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著,那轮巨大的月亮猛地下坠,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落在演武场中央,如同一个巨大的聚光灯,將整片场地笼罩其中。
    光芒刺眼,陈松下意识地抬手遮在眼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是什么?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清淡淡,透过月华传来,带著几分縹緲。
    刺眼的月华光柱中,一道白色人影从下至上缓缓升起,衣袂飘飘,不染纤尘。
    陈松眯著眼看清来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又是苏砚。
    这傢伙的出场方式,一次比一次浮夸,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藏著秘密似的,不过或许只有陈松看得见他……
    他缓步走出那片虚幻之光,落在演武场的月光里,目光扫过陈松,眉头微蹙:“三个时辰前,你身上的同心缕,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像是被捲入了某种异境。那地方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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