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沾了假鬍鬚的脸颊,只觉得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柳依依捂著嘴,眼底满是惊愕,琴案上的茶水溅了一地,氤氳的热气混著尷尬的氛围,让整个院落都安静了片刻。
    “这……这是何意?”柳依依率先回过神,声音带著几分嗔怪,却又不失仪態,“小女子卖艺不卖身,更不玩什么『双龙戏珠』的把戏,更无所谓的观断袖之异癖,还请二位公子自重。”
    陈松连忙撑起身子,脸颊涨得通红,刚想解释,就听见身下的李婉婉突然开口。
    声音依旧假模假式的粗哑,却带著几分不服气:“什么双龙戏珠?明明是双星伴月!我家公子是月,我俩是星,专程来瞻仰姑娘风采的!”
    这话一出,陈松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他偷偷瞪了李婉婉一眼,心想这位姑奶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好好的查案,硬是被她搅成潭烂泥。
    柳依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惊愕化作几分戏謔:“公子的书童倒是风趣。罢了,看在二位诚意满满的份上,今日便陪公子聊上几句。”
    她抬手示意丫鬟收拾残局,转身引著两人落座。
    陈松定了定神,摆出富家公子的从容模样,与柳依依閒聊起来,话题从诗词歌赋绕到平州府的风土人情,暗中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谈话间,柳依依抬手抚了抚鬢角,腕间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陈松的目光骤然一凝。
    她的腕间,竟有一个淡淡的血色狐形印记,纹路细腻,如同天然生成,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与柳依依周旋。
    李婉婉坐在床榻上,看似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茶杯,实则也在暗中观察,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要么是吹嘘陈松的“財力”,要么是故意说错典故,引得柳依依发笑,倒也冲淡了不少刻意探查的痕跡。
    有时却不打扰陈松与柳依依相谈,悄悄地四处搜寻,包括柳依依床榻上的枕头。
    她將手探入,却发现了一本书,趁著柳依依与陈松聊的尽兴时,將它摸了出来,是一本秘籍邪典,眼神一凝,立刻又塞回枕下。
    聊至傍晚,陈松藉口天色已晚,提出要在烟雨阁留宿,以便明日继续请教。
    柳依依並未多疑,爽快地应下,让人收拾了一间相邻的厢房。
    进了房间,李婉婉立刻扯掉假鬍鬚,脱掉长衫,恢復了女儿身,脸上满是不耐:“这书童可真不好扮,勒得我难受。”
    陈松看著她乱糟糟的髮髻,忍不住道:“谁让你非要跟著来?现在好了,咱们得在这青楼过夜,传出去更说不清了。”
    “怕什么?”李婉婉挑眉,“咱们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况且,未婚夫妻同处一室,有何不妥?”
    陈松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盘算著今夜如何潜伏探查。
    夜色渐深,两人吹熄烛火,悄悄摸到柳依依的厢房外潜伏。
    刚蹲了没多久,李婉婉就忍不住抱怨:“这石头太凉了,我腿都麻了。”说著,她往陈松身边凑了凑,几乎要靠在他身上,“借你半边身子挡挡风。”
    陈松浑身一僵,想要躲开,却被李婉婉死死按住肩膀:“別动!小心被人发现!”
    他只能僵硬地坐著,感受著身边人的体温。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轻轻打开,柳依依穿著一身白衣,双目紧闭,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竟真的像是梦游一般,径直朝著后院的古井走去。
    “来了!”陈松压低声音,拉著李婉婉悄悄跟了上去。
    柳依依走到古井边,站在井沿旁,一动不动,月光洒在她身上,腕间的狐形印记泛著淡淡的红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转身,依旧双目紧闭,慢悠悠地走回厢房。
    陈松皱眉:她这是在画聚灵噬生符!
    待她走远,陈松和李婉婉才敢靠近古井。
    井水中泛著一股淡淡的凝神丹药香,与之前在璆琳坊井中闻到的气息有些相似。
    李婉婉说道:“你知道方才我在柳依依枕下发现什么?”
    “什么?”
    “一本叫作《血煞养气篇》的秘籍。看来她果然有问题。”李婉婉皱眉道,“那本《血煞养气篇》,我曾听风云宗长老提起过,是一门邪道功法,需要以活人精血修炼,与江湖传言中的秽灵炼境法有些关联。不过,此功也有弊端……月圆之夜会反噬其身,內力最弱,需以武道阳刚之力强杀,所以,你必须加紧训练了!”
    两人回到厢房,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陈松悄悄潜入柳依依的房间,果然在她的枕头下找到了李婉婉所说的一本残破古籍,正是《血煞养气篇》残卷,书页上还沾著点点暗红血跡。
    证据確凿,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回鏢局。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危机,陈松决定儘快突破五虎断门刀的后两式,以防遇到更强劲的后敌。
    李婉婉提出用倒钢刺鞭辅助他修炼,这能快速精进实战技巧。
    演武场上,陈鬆手持宝刀,凝神静气。
    第一式“虎踞龙盘”讲究的是守御兼备,需將內气凝聚於刀身,形成稳固的防御。
    “开始吧。”李婉婉手持倒钢刺鞭,站在他对面,眼神锐利。
    她挥鞭抽来,鞭梢带著凌厉的劲风,直逼陈松面门。
    陈松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內气,刀身横挡,“鐺”的一声脆响,鞭子缠在刀身上,力道之大,让他差点握不住刀柄。
    “用点力!你这防御力跟纸糊的破窗似的!”李婉婉呵斥道,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鞭子越缠越紧。
    陈松咬牙坚持,內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刀身,试图挣脱鞭子的束缚。
    可李婉婉的力道实在太大,他脚下一个不稳,竟被鞭子带著往前踉蹌了几步,正好撞进李婉婉怀里。
    “你干什么?”李婉婉脸一红,连忙推开他,“练刀就练刀,別动手动脚的!”
    陈松尷尬地挠了挠头,重新摆好姿势:“再来!”
    这一次,他集中全部心神,《淬体心法》飞速运转,內气在刀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婉婉的鞭子再次抽来,他手腕一转,刀身顺著鞭子的力道旋转,竟將鞭子稳稳架住,正是“虎踞龙盘”的精髓所在。
    “不错,有点进步。”李婉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话锋一转,“接下来练『饿虎扑食』,这招是必杀突进,讲究快、准、狠,你可得跟上我的节奏。”
    她说著,鞭子一挥,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陈松身后的木桩抽去。“目標是第三根木桩,用『饿虎扑食』劈断它!”
    陈松闻言,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刀身带著炽热的內气,朝著木桩劈去。
    可就在他即將得手时,李婉婉突然喊道:“不对!方向偏了!”
    他下意识调整方向,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李婉婉扑了过去。
    李婉婉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却被脚下的石子绊倒,两人再次双双摔倒在地,陈松的刀正好架在她的脖颈旁,刀刃离肌肤仅有寸许。
    “你!你想杀妻?”

章节目录

武道长生:从篤行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武道长生:从篤行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