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顿觉尷尬,这话倒是说到了陈松的心坎里。
    梁诺诗的热情他可是领教过的,还有梁知府的嫁女提议……若是让梁诺诗知道自己有求於她,指不定会提出什么要求,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照顾了李婉婉一天后,晚上回到自己的单间修养,陈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想不出別的办法,只能藉助同心缕呼唤苏砚。
    温热的触感从腕间蔓延开来,苏砚懒洋洋的声音很快在意识里响起:“半夜不睡觉,又有什么麻烦事找我?”
    “苏公子,我想请你帮个忙。”陈松连忙说道,“能不能用你的能力控制梁诺诗,让她去周府接近周公子,把血玉碎片拿来?”
    “控制人?”苏砚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当我的戏偶术是大白菜?每月额度有限,这个月的已经用完了,爱莫能助。”
    陈松一愣:“额度?超能力还有额度?”
    “不然呢?无限制使用,你以为我是神啊?”苏砚的声音带著理所当然,“不过,你也不是不能自己来。你的同心缕也能控制活人。”
    “我的哪有你的厉害?”陈松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別装了,控制活人一盏茶的时间,需要消耗你一年的寿元。”苏砚缓缓说道,“像这种需要接近目標、获取特定物品的复杂任务,至少需要一两个时辰吧?折算下来,差不多要八年寿元。”
    陈松其实早就算过,为了一块血玉碎片,要付出八年寿命的代价,得不偿失。毕竟自己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怎么?捨不得了?”苏砚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要么付出八年寿元,要么自己去跟梁诺诗打交道,你选一个吧。”
    陈松咬了咬牙,心中权衡再三。
    八年寿元太过珍贵,他实在捨不得。
    相比之下,虽然梁诺诗可能会缠著他,但至少不会损失寿命。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梁诺诗吧。”陈松无奈地说道。
    苏砚轻笑一声:“这才对嘛。有时候,亲自出面,比藉助外力更靠谱。不过提醒你一句,梁诺诗那姑娘可不简单,想让她帮忙,怕是要费点心思咯。”
    此刻,陈松的脸开始发痒,慢慢肿胀起来。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丹药还有吗,我的脸开始肿了。”
    “噗!”苏砚笑道,“我为你准备一瓶吧,省的每次易容都出现这种尷尬场面。”
    意识里的声音消失,与此同时,桌案上冒出个晶莹剔透的泡泡,泡泡一炸,一个葫芦小瓶幻化而出。
    陈松起身,拿起小瓶抖出一粒服下,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为了阻止扶世尊者,为了那些无辜的性命,他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第二天一早,陈松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衫,犹豫了许久,还是朝著梁府的方向走去。
    授时祭刚过完,就迎来了春天。气温转暖,万物復甦,街上桃花梨花纷纷绽放,落英繽纷。
    看著漫天飞花,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梁诺诗求助,更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松刚走到梁府门前,门房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笑著迎上来:“陈公子,您可算来了!知府大人刚处理完听雨轩张大人的命案,回府没多久,特意吩咐过,您来了直接引您去厅堂!”
    “张大人命案?”陈松心头瞭然,面上却故作诧异,跟著门房穿过迂迴的迴廊。
    厅堂內,梁知府正坐在案前,眉头微蹙,显然还在为命案烦心。
    见到陈松进来,他起身相迎,神色复杂。
    “陈恩公,你来得正好。方才听雨轩的如烟姑娘来报,在自己房间暗格里发现了张大人的尸首,身首异处,死相极惨,实在蹊蹺。”
    陈松拱手回应,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竟有这等惨剧?张大人为官清廉,怎会遭此横祸?”
    “谁说不是呢!”梁知府嘆了口气,“如烟说她收拾暗格取的胭脂水粉时发现的,压根记不清张大人何时去过她房里,此案棘手得很。”
    还没得陈松回应,他立马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热切,上前两步拉住陈松的手。
    “不说这个烦心事了。陈恩公,上次老夫提议的入赘之事,你可想好了?诺诗那丫头,自那日被禁足后就茶饭不思,整日念叨你,老夫看著实在心疼。”
    陈松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顺势躬身致歉:“梁知府,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並非为了婚事,而是为了向诺诗姑娘赔罪。那日我留宿梁府,诺诗姑娘只是一时好奇闯入寢房,却因此被您禁足,说到底是我的过错。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不安,想来当面跟她道个歉,还望您成全。”
    这番话透著对梁诺诗的在意,梁知府听了,脸上的热切更甚。
    跟著眉头也舒展开来:“原来如此!陈恩公有心了!诺诗那丫头被惯坏了,闯祸也是应该受罚,怎会怪你?你能这般体恤她,老夫心里高兴!”
    他疼爱女儿,本就捨不得她被禁足闷坏,如今陈松主动来赔罪,正好给了台阶,又能让女儿开心,自然不会拒绝。
    当即吩咐丫鬟:“快,去后院告诉小姐,说陈公子来看她了,让她收拾一下,到花厅见客。”
    丫鬟应声而去,梁知府又笑著对陈松道:“诺诗这丫头性子活泼,被禁足这些天肯定憋坏了,你多陪她聊聊天,开导开导她。婚事的事,老夫也不催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咱们再议。”
    陈松连忙道谢,跟著丫鬟往后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就见庭院的鞦韆上,梁诺诗正托著腮帮子,在一棵六七人才能够围一圈的老桃树下发呆。
    她嘟著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去,见到陈松的瞬间,眼睛瞬间发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猛地从鞦韆上跳下来,提著裙摆就朝他飞奔而去。
    “陈公子!”她跑到陈松面前,脸颊泛红,鼻尖微微抽动,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欢喜,伸手就想挽住他的胳膊,“你终於来看我了!心疼我被禁足,是不是特意来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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