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刚踏入威远鏢局大门,就被守在廊下的李婉婉一眼盯住。
    她双手抱胸,红衣劲装衬得脸色愈发冷峻,眼神扫过他肩头的伤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跟我来乙字叄號房。”
    陈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缩著脖子跟在她身后,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鏢局里的弟子见这阵仗,纷纷低头迴避,谁都看得出李姑娘今日火气不小。
    推开乙字叄號房的房门,李婉婉反手关上门栓,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下。”
    陈松乖乖落座,刚想开口解释梁知府提入赘的事,就被李婉婉打断:“少废话,今日罚你给我按脚推拿,力道不到位,仔细你的皮!”
    她径直坐在床沿,將绣著红绳的靴子踢掉,露出一双纤巧的布袜,抬到陈松面前。
    陈松愣了愣,看著那双布袜,又看了看李婉婉冷若冰霜的脸,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双手搭上她的脚踝。
    他力道拿捏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这位姑奶奶,可不知怎的,刚按了没两下,李婉婉就皱起眉头:“没吃饭?用点劲!”
    陈松只得加重力道,谁知这一用力,就听李婉婉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惊呼:“哎哟!你想捏碎我的骨头?”
    陈松嚇得连忙鬆手,刚想道歉,又被李婉婉瞪了回去:“接著按!轻了重了都不行,自己琢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乙字叄號房里不断传出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声响。
    时而像是李婉婉被捏得舒坦的喟嘆,时而像是陈松用力过猛的惊呼,还有夹杂其间的呵斥声,听得隔墙的周正和郑泰北面面相覷。
    两人被房內的动静吸引,悄悄贴在墙边偷听。
    周正挑了挑眉,用口型对郑泰北说:“这动静……怕是好事將近了?”
    郑泰北摸了摸下巴,眼神曖昧:“我看悬不了,李姑娘对陈松这態度,说是罚他,倒不如说是……你懂的。不出几日,鏢局怕是要张灯结彩办婚事了!”
    两人互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悄悄退开,生怕打扰了房內的“好事”。
    可房內的情形却並非他们所想。
    按脚推拿刚结束,李婉婉就从床底拖出一根普通皮鞭,鞭身黝黑,看著不起眼,却带著十足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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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脚只是开胃菜,”李婉婉掂了掂皮鞭,眼神凌厉,“梁知府提入赘,你倒是会婉拒,可你別忘了,是谁教你武功,是谁为你渡修为?今日便罚你受我三鞭,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少去招惹梁诺诗!”
    陈松嚇得连忙起身求饶:“师傅,我错了!我真的没招惹梁诺诗,是梁知府一厢情愿啊!”
    “废话少说!”李婉婉不容分说,扬起皮鞭就抽了过去。
    “啪!”
    皮鞭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却没伤及筋骨,正是李婉婉拿捏好的力道。
    陈松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嗷嗷大叫:“师傅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啪!啪!”
    又是两鞭落下,分別打在后背和大腿上,疼得陈松原地蹦了两下,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不住地求饶,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此时,赵千阳正急匆匆地来找师傅郑泰北,刚走到乙字叄號房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陈松的惨叫和李婉婉的呵斥声。
    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怀疑之色。
    赵千阳深知李虎只有两个女儿,按照鏢局“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日后这东主之位多半会传给李婉婉的夫君或者传人。
    陈松入门时间不长,却深得李婉婉器重,甚至还得了她渡让的修为,如今两人又在房內传出这般曖昧又怪异的动静,让他心中妒火中烧。
    “哼,这陈松,怕是早就不满足於师徒关係了!”赵千阳暗自咬牙,“若是让他真的娶了李婉婉,或是成为她最信任的人,日后这威远鏢局,还不乱了套?”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找到郑泰北,躬身道:“师傅,还有半个月就是武道宗门春比了,弟子想请师傅加紧指导,此次春比,弟子定要拿下名次,为鏢局爭光!”
    郑泰北正沉浸在对陈松和李婉婉的遐想中,闻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你有这份心气就好,从今日起,每日寅时到亥时,隨我在后山特训!”
    赵千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重頷首:“多谢师傅!弟子定不负所望!”
    他转身看向乙字叄號房的方向,拳头悄然握紧。
    他必须在春比中一鸣惊人,让李虎和鏢局眾人看到他的实力,也扫除去父亲內心的担忧。绝不能让陈松在鏢局里肆意妄为!
    而房內,三鞭过后,李婉婉收起皮鞭,看著陈松呲牙咧嘴的模样,脸色稍缓:“记住今日的疼,日后再敢让我听到有人提你入赘的事,就不是三鞭这么简单了!”
    陈松揉著被抽中的地方:“记住了!师傅!”
    回到自己单间的陈松,背上全是鞭子印,火辣辣的疼。
    这时,王教头提著一个小瓷瓶,轻手轻脚推开陈松单间的房门时,正见他趴在床上,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浸湿,还印著淡淡的鞭痕红印,嘴里时不时抽著凉气。
    “臭小子,挨罚了?”王教头笑著走上前,將瓷瓶放在床头,“你李师傅那鞭子看著嚇人,实则手下留了情,这金疮药是鏢局秘制的,擦上三日便能消痕止痛。”
    陈松翻过身,见是义父,连忙坐起身,忍著后背的疼咧嘴笑道:“义父,您怎么来了?”
    “听闻你被婉婉『请』去乙字叄號房『谈心』,还能不来看看我的乖儿子?”王教头坐在床边,拿起金疮药,倒出一些在掌心搓热,“来,趴著,义父给你上药。”
    陈松乖乖趴下,王教头的手掌带著温热的药气,轻轻擦拭在鞭痕上,原本火辣辣的疼瞬间缓解了不少。
    “婉婉这孩子啊,就是嘴硬心软。”王教头一边上药,一边嘆道,“表面上对你狠巴巴的,又是罚按脚又是抽皮鞭,更怕你真应了梁知府的入赘之请,断了自己的修行路。她为你渡修为,倾囊相授各种功法,哪一样不是真心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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