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的其他宗门长老也纷纷附和,反对声此起彼伏。
    然而,主办方主事却面色不改,显然早已拿定主意,只冷声道:“规则已改,多说无益!若不愿参赛,尽可退出,但若要留下,便需遵守组委会的安排!”
    周远山坐在原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相柳一出,必定能淘汰掉其余弟子,只留下他儿子周明辉。
    毕竟,他早已为儿子准备了能抵御妖兽攻击的宝物,就是那块可以抵御妖力的血玉碎片製成的玉佩。
    斗兽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留存的十名弟子皆是神色凝重。
    陈松看著高台之上態度坚决的主办方,又瞥了一眼神色得意的周远山,心中已然明了,这规则升级,定是周远山在背后搞鬼。
    而那扇紧闭的铁门之后,隱隱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瀰漫开来,让在场眾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上古妖兽相柳,即將登场。
    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已然无法避免。
    “不可!”李婉婉的怒斥声穿透斗兽场的凝重空气,“陈松!你可知相柳乃是上古凶妖,九首共生,剧毒无比,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会死人的!”
    身形一动便要衝上台,却被总鏢头李虎死死拉住。
    “婉婉!万不可上台!”
    李婉婉在场外吼道:“师命不可违,这是威远鏢局的规矩,你难道忘了吗?”
    陈松迎著李婉婉焦灼的目光,深深躬身:“师傅,恕弟子此次无法遵守门规。有人想借相柳扫清障碍,我偏要让他得逞不得!”
    话音未落,林秀已握紧长剑上前一步,剑光映著他决绝的眼神:“陈松说得对!我们威远鏢局弟子,从来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要战便一起战!”
    王虎也瓮声附和,双拳紧握得咔咔作响:“俺的兽骨硬得很,还怕这长了九个脑袋的怪物不成!”
    赵千阳眉头微皱,指尖摩挲著重剑剑柄。
    他本是威远鏢局大东主之子,此次春比本欲拔得头筹,彰显身份,若让陈松独自抗下这等凶险,日后江湖上岂不是要笑他赵千阳不如一个入门不久的弟子?
    当下沉声道:“哼,我倒要看看这上古妖兽究竟有何能耐,便陪你们疯一次!”
    周远山坐在观赛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脸上掠过一丝阴鷙的冷笑。
    他瞥了眼身旁同样面露诧异的主办方主事,低声道:“放心,除了我儿明辉的祖传血玉能驱妖,其余人皆是待死的羔羊。”
    “你这孽徒!”李婉婉气得眼圈发红,却终究无法再上前阻拦,只能攥紧拳头,死死盯著斗兽场內的身影,“若有闪失,我饶不了你!”
    主办方主事见无人退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喝道:“既是如此,便放出相柳!”
    沉重的铁门再次轰然升起,一股远比之前猛兽更为恐怖的威压席捲全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身形庞大的妖兽缓步走出。
    蛇身九头,鳞片漆黑如墨,每一颗头颅都涎水直流,毒液滴落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正是上古妖兽相柳!
    “戒备!”陈松低喝一声,四人迅速呈犄角之势散开。
    他试著催动同心缕,无形的丝线朝著相柳探去,却在触及它体表那层漆黑鳞片时瞬间断裂,竟连一丝一毫的控制都做不到。
    同心缕对它无效,只能硬扛!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转动,猩红的眼珠扫过四人,最终锁定了周明辉。
    其中一颗头颅猛地张开巨口,带著腥臭的狂风扑来,毒涎飞溅。
    周明辉早有准备,腰间的血玉玉佩骤然泛起浓烈的红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相柳的头颅触及红光,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猛地缩回,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竟真的退避三舍。
    “果然是血玉!”
    陈松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想起之前大战人妖李刚与扶世尊者时,曾从梁诺诗从周明辉那借来的玉佩碎片中,炼化出一块鸡心血玉。
    那碎片本就是周家家传血玉的边角,虽不及完整血玉威力强盛,却也沾染了驱妖的灵力。
    他当即將內袋中的鸡心血玉掏出,掌心催动,血玉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光。
    恰在此时,另一颗相柳头颅朝著陈松猛扑而来,腥臭的气息几乎要將人熏晕。
    陈松抬手將血玉挡在身前,红光乍现之际,相柳的头颅果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硬生生停在半空。
    观赛席上的周远山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內心独白:那是我周家祖传血玉的碎片!这小子是从哪得来的?
    他死死盯著陈鬆手中的血玉,手指几乎要掐进扶手。
    “林秀!”陈松当机立断,將血玉拋了过去,“你身法最快,用它牵制相柳的头颅,別让它肆意喷吐毒液!”
    林秀凌空接住血玉,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踩著铁板的缝隙游走。
    他將血玉护在身前,每当有相柳头颅袭来,便借血玉红光逼退,一时间竟真的牵制住了三颗头颅,为其余三人爭取了喘息之机。
    “王虎,赵兄,跟我主攻它的蛇身七寸!”
    陈松握紧陈字宝刀,丹田內力与万妖塔之力同时涌动,刀刃泛著金光。
    王虎应声衝上前,双手抓住相柳粗壮的蛇身,试图將其按住。
    赵千阳重剑横扫,剑风凌厉,直劈相柳鳞片薄弱之处。
    陈松则纵身跃起,宝刀直指蛇身七寸的要害。
    “噗嗤——”三道攻击同时命中,相柳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漆黑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斗兽场的铁板上,瞬间冒出黑烟,铁板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更可怕的是,几滴血液溅到了王虎的衣袖上,布料瞬间碳化,黑色的毒液顺著衣料蔓延,王虎闷哼一声,连忙撕扯衣袖,手臂上已泛起一片乌青。
    “它的血有毒!”赵千阳惊喝一声,重剑再次劈下,却见相柳的伤口处迅速癒合,而喷出的毒液愈发汹涌,整个斗兽场都瀰漫著刺鼻的毒气。
    陈松心中一沉,这相柳不仅皮糙肉厚,毒性更是霸道至极,如此硬拼下去,不等將其斩杀,他们便会先被毒液侵蚀。
    相柳的另外几颗头颅挣脱了林秀的部分牵制,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同时朝著四人扑来,毒涎与黑气交织,將整个斗兽场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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