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宫。
    这里是人类武者的圣殿,却安静得像一座巨型停尸间。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罗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签这。”
    一张电子羊皮纸推了过来。
    办事员是个光头,白袍宽鬆,眼神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他扫了一眼罗峰的资料。
    “十九岁,初等战神。”
    光头指尖敲击桌面,发出噠噠的脆响。
    “年轻人运气不错,但这年头,天才死得最快。”
    罗峰没接话。
    甚至没看他一眼。
    提起触控笔,笔尖在屏幕上划出凌厉的线条。
    罗峰。
    两个字签完,他把电子板推了回去。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度。
    “还有,”罗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平淡,“苏城是我老师。”
    噠。
    光头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原本那张写满“公事公办”的脸,瞬间惨白。
    在战神宫,“苏城”这两个字不是名字。
    是禁忌。
    是高悬头顶、隨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原来是……苏议长的人。”
    光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腰弯下去。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恐惧。
    “手续办好了,您请。”
    罗峰接过身份卡,转身就走。
    身后。
    光头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调出一份红色文件。
    【澳洲大陆·精英训练营生死试炼】
    【监察官:罗峰】
    【备註:执行苏议长特令——去其糟粕。】
    光头看著那行备註,喉咙发乾。
    去其糟粕?
    在这个疯子的字典里,这四个字通常意味著物理层面的毁灭。
    八月二十九日。
    洪寧基地市机场。
    热浪滚滚。
    巨大的飞碟客机引擎轰鸣,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一百八十名学员列队。
    死寂。
    往年的澳洲行是镀金,今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排队领死刑判决书。
    队伍最前方。
    苏劫蹲在行旅箱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
    呲啦。
    呲啦。
    匕首摩擦石头的声音,单调,刺耳。
    他脚上那双红靴子在阳光下反光,刺得人眼睛疼。
    “坎迪斯。”
    苏劫突然开口。
    队伍另一头,坎迪斯身体本能地一颤。
    “別抖。”
    苏劫吹掉刀刃上的铁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听说这次带队的是个狠人,专治各种不服。”
    坎迪斯咬牙,没敢接茬。
    远处。
    一群战神浩浩荡荡走来。
    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老师们,此刻全跟在一个黑衣青年身后。
    亦步亦趋。
    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青年背著一个六棱盾牌,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学员队伍里炸开了锅。
    “罗峰?!”
    “闭嘴!那是苏议长的亲传弟子,现在是初等战神!”
    罗峰走到队伍正前方。
    摘下墨镜。
    视线扫过全场,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目光在苏劫身上停了一瞬。
    这货正冲他挤眉弄眼,指著那双红靴子炫耀。
    罗峰无视了他。
    抬腕。
    看表。
    “迟到的那个,不用来了。”
    声音不大。
    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
    远处,一个黑人学员背著大包小包狂奔而来,满头大汗:“等等!路上堵车,我是费尔南德家族的……”
    罗峰没看他。
    只是对旁边的机场安保挥了挥手。
    “扔出去。”
    “你敢!我叔叔是……”
    嘭!
    安保人员没有任何废话,一记手刀砍在黑人后颈。
    人软倒。
    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走。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现在的罗峰。
    没有温情,没有废话,像极了那个站在云端的男人。
    “我是罗峰。”
    “本次试炼领队。”
    罗峰背著手,目光如刀。
    “规矩只有一条。”
    “別死得太难看。”
    “被怪兽吃了,是命不好。”
    “被抢了积分,是技不如人。”
    “如果死在里面……”
    罗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残忍而冰冷。
    “我会通知家属,战神宫报销火化费。”
    澳洲大陆上空。
    千米高空。
    舱门打开,狂风灌入,吹得人麵皮变形。
    下面是莽荒丛林,也是地狱。
    “跳。”
    罗峰站在舱门口,手里抓著安全绳,语气像是在说“吃饭”。
    “这有一千米!”金髮女学员尖叫,脸如死灰,“下面是沼泽!”
    “你可以选择退赛。”
    罗峰声音平淡。
    “三。”
    “二。”
    女学员尖叫一声,闭眼跳下。
    下饺子一样。
    一个个身影坠落。
    轮到苏劫。
    这货根本没拿降落伞包。
    “师兄,回头见!”
    一声怪叫。
    苏劫纵身一跃。
    他在空中张开四肢,像一只捕捉气流的鼯鼠,临近树冠时,一脚踹断一根碗口粗的树枝。
    缓衝。
    翻滚。
    落地。
    动作丝滑得令人髮指。
    机舱內。
    只剩下十几名战神老师。
    “罗战神。”王姓战神递过来一根烟,手有点抖,“咱们是在这就地扎营?”
    罗峰没接烟。
    他走到舱门口,俯瞰著这片充满杀戮的大陆。
    “你们扎营。”
    “我去里面转转。”
    王战神愣住:“这不合规矩,我们的任务是监控……”
    “那是你们的任务。”
    罗峰摸了摸背后的遁天梭。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安。
    “我去猎杀领主级怪兽。只要学员没死绝,別烦我。”
    话音落。
    人已消失。
    黑色的精神念力涌动,脚下遁天梭分解重组。
    流光撕裂空气。
    罗峰像一枚黑色飞弹,狠狠扎进澳洲大陆腹地。
    机舱里。
    一群战神面面相覷。
    “疯子……”
    王战神把捏扁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这一门,全是疯子。”
    三天后。
    澳洲腹地,废弃矿区。
    苏劫趴在生锈的挖掘机斗里。
    浑身涂满了某种恶臭的绿色汁液,整个人几乎和废铁融为一体。
    他在嚼糖。
    嘎嘣脆。
    两百米外。
    一头初等领主级“嗜血坦克******。
    苏劫吐掉嘴里的糖渣。
    他不动。
    他在等猎物,也在等诱饵。
    不远处。
    坎迪斯带著三人小队,猫著腰摸了过来。
    这片矿区有不少稀有金属残骸,能换大把积分。
    “就在前面,动作轻点。”
    坎迪斯打手势,身上那套a级作战服给了他不少底气。
    挖掘机斗里。
    苏劫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荡漾著半瓶粉红色的液体。
    这不是毒药。
    这是他在一头母猪发情期,冒著被顶穿屁股的风险收集来的尿液。
    浓缩版。
    “表哥,送你个大礼。”
    手腕一抖。
    玻璃瓶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啪!
    瓶子在坎迪斯身前的岩石上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瞬间在空气中爆裂。
    正在啃骨头的坦克猪猛地抬头。
    眼球瞬间充血。
    这种味道对它来说,比伟哥猛烈一万倍。
    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
    视线死死锁定了味道源头的坎迪斯。
    “吼!!!”
    咆哮声震碎了附近的玻璃。
    坦克猪四蹄发力,地面轰隆作响,像一辆失控的高铁,带著毁灭一切的欲望撞了过去。
    “操!谁阴我?!”
    坎迪斯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撞实了,a级作战服能保全尸,但保不住內臟成泥。
    “跑!分开跑!”
    四人小队瞬间炸窝。
    苏劫趴在挖掘机上,笑得直锤铁皮。
    就在这时。
    手腕上的通讯手錶震了一下。
    苏劫低头。
    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看清內容的瞬间,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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