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无效!
    虽然早就在心中有了预想,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令一向冷静的日向寧次不由心臟一紧。
    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力敌的感觉油然而生。
    宇智波,
    邪恶的宇智波,偏执的宇智波,疯狂的宇智波!
    於之脑海中骤然涌现出诸多有关於这一族的评价。
    这也是他第一次与这一族的领军人物对碰。
    不,更准確的说,是他们结成第十班的三人与那傢伙交手。
    可结果却是完败!
    瞬间的完败!!
    纵使小队並没有结成阵型,纵使他们没有相互的配合,纵使此间有太多的其它因素限制了自身真实的力量爆发。
    但那人不也是己方的进攻下纹丝未动吗?
    经脉狰狞,白眼显露。
    他迫切地想要从这愈发不妙的僵局中找到破局点,找到脱离困境的突破口,找到那人的力之所极。
    可是,
    周遭似坠入凛冬,整个场域都被冰封,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可供逃离的缝隙。
    就连其立足的地表,都已经是一片被寒冰所封缄的冻土!!
    无路可逃,此为死境。
    【那傢伙】
    维繫【回天】的力量逐渐减弱,寧次的视线也在那匆匆的一瞥中扫视到那人。
    唯见,
    如同江海般浩瀚、连绵的查克拉能量於之体內源源不断,极点、终焉,根本就无法一窥、无法预见!
    此般的底蕴,全然超脱了其自身的认知范围!!
    【那傢伙到底,拥有著怎样的力量?】
    特殊的白瞳在微微轻颤!!
    被誉为天才的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外天、人外人。
    昔日被同伴、被老师、被家族所恭维的天才之名,现在听来就如同浮云一般可笑。
    “你,在窥伺我?”
    也就在这时,一道极度冷漠且轻蔑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入了日向寧次的耳畔。
    这样声音令之本就紧绷的神经再度颤慄了起来。
    要知晓,维繫【回天】的他本就处於一个三百六十度极速旋转状態下,白眼的窥探也只是匆匆一瞬。
    但就是这样的一瞬,却竟然被洞察了?
    【幻听,是幻听!】
    【这必然是在强大的外界压迫下,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听!!】
    【否则,他们这一族又如何能够通过白眼去做到无声无息的侦察?】
    日向寧次很快就安定下了自身的情绪,但是这种油然而生的畏惧念想多少令之有些难以释怀。
    不甘,强烈的不甘在下一刻填满了他的心扉,消耗过半的查克拉能量又被之从体內压榨,开掘而出。
    营造出的掌风更是將这濒临破碎的防线重新稳固。
    若是在与年龄相仿者的对抗中就心生恐惧,心生不敌退缩之意,那么他將来又如何能够用这一双拳头去打破那腐朽一族的百年牢笼!!
    眼角的经脉愈发狰狞、愈发凸显,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缓慢,变得更加巨细。
    构造出那些森冷寒冰的查克拉能量也开始逐渐有跡可循!
    给予时间,再给予他一点时间,说不定能够从这样的画地为牢中轰出一条通路!
    可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眸子骤然具现於视野,凝现於之识海中!!
    这是一只属於人类的瞳孔。
    眼角,眼瞼,眼瞳,一切都凸显著独属於人类的特徵。
    但这又不是一只普通人类的眼睛,
    属於眼白的部分溢满了粘稠、猩红的液体,一道血横更是凌空滴落而下,诡异而瘮人。
    而在那瞳孔的位置,一轮如同风车一样的刻印在缓缓地转动著。
    如是具现令日向寧次陡然有了一瞬的窒息感,挥舞的手臂也在此刻出现了迟滯,方才的篤定,方才汹涌的意念更是被那消失的惊惧重新吞没。
    “吶,我说,是你在窥伺我吗?”
    那声音再度响起於之耳畔,仍旧冰冷、仍旧蔑视,仍旧不夹杂任何情感。
    不过,这道声音似乎也只是针对於自己,是通过將自身查克拉压缩成极其纤细的能量线,再將声音裹挟传递过来的一种小技巧。
    这是需要对自身查克拉有著极度细致的掌控,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至少他们的带队老师·迈特凯老师就做不到这一点。
    因此,与之贴近的天天才会对这样的声音没有的任何反应。
    但真正令之感到震惊的是,被忍界奉为最强感知瞳术的白眼,真的能够被感知到!!
    在意著那悬於其视野中的那只可怖瞳孔,浓浓的无力感开始滋生,开始將其堪堪升起的意念、信念吞噬。
    防线,大开。
    “嘛,无所谓了。”
    “反正分家的人对於日向本家来说,只是隨时可以捨弃的弃子。”
    “就算死了一个族人,日向本家也不会说些什么。”
    那隨性的声音再度响起於寧次的耳畔。
    这一次,这一言径直將其心中某种偏执的意念击碎。
    【弃子。】
    如是字眼实在是太过於刺耳,但是有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理由。
    因为整个日向分家都存活於本家的『笼中鸟』之下!
    可对比起自身知晓这样的事实,被旁人如此赤裸裸的直接点出,多少有些悲哀。
    『噗呲。』
    轻音迸发,白色的武道服染上嫣红。
    一道锋锐剔透的冰凌径直贯穿了那日向一族的天才。
    “寧次!”
    惊惧且夹杂著哭腔的呼唤瞬息响起。
    声音来自被其死死护在掌风之下的同伴,若不是因为需要护著一人,其大抵也不会就此陷入毫无反抗的绝地。
    不过,具现於周遭的森冷冰凌却没有因为这样的哭喊声有半点停止的跡象。
    哪怕他们繫著同样的护额,哪怕他们隶属同一个忍村!
    【这就是宇智波吗!】
    银牙紧咬,意念不甘,
    被护在身后的丸子头少女陡然显身在受伤的同伴身前,整个人虽隨之呈大字舒展开来,似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保护自身的伙伴。
    但就在少女即將香消玉殞的千钧一髮,一条条斑斕大蛇陡然具现在了女孩与寒冰的中间,並组成了一道血肉盾墙。
    “潜影多蛇手!”
    这道特殊的防御,来自这第二场试炼的主考官·御手洗红豆。
    可仅仅只是一瞬的维繫,瘮人眼球的墨绿色血花就好似泼墨一般伴隨著巨蟒们的嘶吼渲染人间。
    “等等,等等。”
    原先还是一脸自在、桀驁態度的主考官顿时將自己的个性收敛了起来,抬手止戈的同时面颊上流露著焦躁。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的不想要与视野中的那个少年直接对线。
    不仅是因为前者拥有著可怖的实力与那诡异邪魅的强大实力,更因为其还欠著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三年前,被雾隱村突袭的东部边境,若不是有这来自宇智波一族的少年神兵天降、孤身抵至,並用自身那头通灵巨鹰將气力耗尽、身负重伤的他们转移。
    那么,自己早就不再人世上了。
    其性格虽然危险、桀驁,可也是记恩的。
    至於由之饲养的那些可爱巨蟒们,虽然心在滴血,但根本就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在意了。
    “嗯?”
    “御手洗红豆前辈也要参与此事吗?”
    “你应该知晓我和他之间的纠葛。”
    四野缔结的寒冰因为女子的出现而暂缓,
    可荒的声音里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的敬畏与尊敬,仅仅是在陈述当下的一个询问。
    毕竟前者於之身后的家族而言,也有著浅薄的恩惠。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感知到自己暴动的查克拉时,其也曾前往了宇智波一族族地,为根部的所作、为鼬的疯狂做了见证。
    “不是,现在无关过往。”
    “而是荒你做的有点过头了,这里还是在试炼场之外。”
    御手洗红豆硬著头皮说道。
    此刻的她不想要引动任何的额外战斗,只想要单纯的去拖延时间等待支援的到来!
    同时,於之心中也早就將那帮为了一时兴起,就让如此恐怖人物进入中忍级別考核的权贵大名们给骂了个遍。
    还有,有一点不解也於之心头蔓延著。
    【火影大人真的知晓放任那人进入的后果是什么吗?】
    虽然其也知晓,这必然是各国的大名施压在前,因此木叶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妥协。
    可是,相应的规则就应该变一变了。
    至少要將以死相搏这一条给剔除。
    否则,『死亡森林』將名副其实!!
    “哦?”
    “难道他们不是已经签过同意书了吗?”
    “难道不是他们率先向我发动进攻的吗?”
    “御手洗前辈。”
    荒没有感情的回答著。
    且其並没有想要听对方解释,而是自顾自地补充道:
    “颯,退开吧,前辈。”
    “否则,我並不介意向您討教一下。”
    说话间,周遭的空气再度变冷,一道道实质的波动於虚空中掀起。
    不用想,就是那些冰凌即將具现的前兆。
    【麻烦!】
    【支援怎么还没来!!】
    感受著对方那认真的態度,御手洗红豆的內心翻江倒海著。
    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退离一步。
    当然,也没有敢摆出任何的进攻架势,因为其清楚地知晓,一旦自己也表现出了敌意或者发出战斗的讯息,那么就不会再有此刻的僵持局面!
    “嘿。”
    “你还有力气啊。”
    “但是呢,你的同伴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来自脚踝处的异动令荒微微垂下了视线,只见那被其践踏如泥土中的粗眉毛正用那满是茧子的手掌干扰著,又或者说是在反抗著自己的镇压。
    此间,嫣红的血流依旧於之嘴角蜿蜒著。
    “不过,”
    “你所保护的那个傢伙,似乎没有一点感激。”
    “始终躲在他人之后。”
    言至最后,荒声音里的戏謔重新归於冷漠。
    “咯,咯。”
    在此间,洛克李必然是想要反驳什么的。
    但是,那施加在其身上的力量就如同山岳一样沉重,死死地镇压著他的身体,使之声音根本就无法正常发出。
    不止声音,包括他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当然,这是荒的刻意为之。
    注入对方体內的查克拉直接封禁著这傢伙的各个脉络,否则引得其在这时候开了第五门,哪怕他不惧,也多少会有一些麻烦。
    “你这是在做什么,荒?”
    及近的漩涡鸣人在此刻清醒,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只是单纯地介绍了一下同队的伙伴,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当下这副模样。
    就连与之相约要在决赛相遇的粗眉毛,亦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下。
    可就算是切磋,也没有必要下如此重的手吧!
    他们不都是隶属於一个忍村的忍者吗?
    小九尾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所以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注视著前者,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视野中的那人今日却格外的陌生。
    比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还要陌生!
    其明明已经知道了对方没有再去过一乐拉麵店的原因,並不是因为厌恶自己。
    也再一次获得了对方的救援。
    他本以为二者的关係將会变得更好,可是,这距离感却是在被无限的拉远。
    “御手洗前辈,我的警告,可不会超过三次。”
    对此,荒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理会对方,而是顺势抬起了右手指向了那正前方,森冷的查克拉能量亦就此倾泻。
    四野已经噤声,恐惧几乎是在每一个在场忍者的心中掀起。
    身背『乌鸦』的勘九郎瞳孔紧缩的吞咽著唾沫,那人逸散出的威胁,根本不弱於我爱罗!
    且是具现出体內那头怪物的我爱罗!!
    天生桀驁、不服输的犬塚牙绷紧著身体,一只白色的小狗浑身颤抖地蜷缩在他的怀中。
    忍犬对於危险的感知比人类强上百倍!
    音忍三忍眾面色难看,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达成那位布置下的任务。
    而那些来自小忍村的忍者,则表现得更加不堪。
    写轮眼加上冰遁,这简直就是中忍考核的梦魘!!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御手洗红豆。”
    “那么,就让我领教一下主考官的力量吧。”
    后缀的称呼被省略,荒抬起的手指直至那紧咬著下唇的颯爽女子。
    於之观念中其已经不再是主考官,而是阻拦自己的敌对。
    但就在其调动著体內的查克拉,想要將横阻在身前的障碍推平之时,一个人形掛件陡然抱住了他的臂膀。
    是漩涡鸣人。
    “不允许,不允许!”
    “我觉对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同伴。”
    “不,不止是我的同伴,他们也是你的同伴啊,荒!”
    他抬面直直地注视著那双如同恶魔、如同邪神一般的猩红瞳眸,脱口的字句全都是抗拒。
    “哦,同伴?”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忍术被中断,荒也看向了抵近自己的小九尾。
    在其天蓝色眼瞳中满是认真。
    “当然,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所以,他们都是我的同伴!”
    漩涡鸣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篤定道。
    但这样的篤定,这样的说辞在荒的眼里就像是笑话一般。
    “可是他们,这个村子又將你视为同伴了吗?”
    荒的眼中倾泻著漠然。
    此言一出,小九尾顿时哑然,他很想要立刻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是昔日的那些画面,昔日的那些排斥,昔日的那些咒骂,都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涌上。
    其本以为自己能够忘却。
    可,此间回首,已经深入骨髓。
    “鸣人,不知道真相的你,还真是幸福。”
    “当日后,你知晓自己的身份时,还能够一如既往的拥护这个村子吗?”
    迟疑间,小九尾的耳畔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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