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头一颗心沉入谷底,他用尽全力推搡著鲁智深的身子,那铁塔般的身躯却只是如死猪般晃了晃,喉咙里发出沉闷的鼾声,全无醒转的跡象。
    “嘿,你这老倌儿,莫要白费气力了。”
    那老板娘扭著腰肢从柜檯后踱了出来,她倚著门框,双手抱在胸前,將那本就丰腴的胸脯挤压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嘴角掛著一丝讥誚:“你这添头,便是一併睡过去,也省了烦恼,这般世道活著,有甚趣味?”
    说话这人正是被人称作“母夜叉”的孙二娘,这里便是十字坡。
    张教头右手猛地探向桌面,抄起那柄跟了他半辈子的禁军佩刀。
    “噌”的一声,刀身出鞘,一泓秋水般的寒光,瞬间照亮了他布满皱纹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他虽年迈,但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势,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哟,还是个练家子?”孙二娘眉梢一挑,脸上的轻慢收敛了几分。
    她也不敢托大,转身从柜檯底下抽出两柄雪亮的尖刀。
    那刀身狭长,她左手反握,右手正持,迈著一种独特的碎步,缓缓逼近。
    “慧儿,你们快走!”慧儿乃是林娘子的乳名,张教头眼下能做的,便是让她们先脱身。
    马车上下来二女,见此情形,都很惊讶。
    “快走,休要管我!”张教头怒吼。
    林娘子一咬牙,拽著丫鬟锦儿就往来路跑去。
    孙二娘见状便要去追,张教头却猛然发动,脚下步法沉稳,手中佩刀大开大合,一招標准的军中刀式,直劈孙二娘面门。
    孙二娘身形一矮,手中双刀交叉上撩,“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她借著格挡之力,身子滴溜溜一转,已欺近张教头身侧,右手的尖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张教头肋下。
    二人瞬间斗作一团,孙二娘抽空大喊大叫:“老三老四,快去追人!”
    正所谓拳怕少壮,张教头毕竟年事已高,长途跋涉之下体力本就有所不支。斗了不过几十回合,他的呼吸已然变得粗重,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挥刀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反观孙二娘,却是越战越勇,攻势如潮,一双桃眼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另一边,林娘子和锦儿刚跑出百十步,就被从后厨钻出的两个身材健硕伙计追赶上。
    那两个伙计动作却麻利得很,一人一个,轻鬆將两个弱女子制住,扛在肩上就往回走,她们的哭喊与挣扎,在那伙计粗壮的臂膀下,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来到近前,把人往地上一扔,利索地把二人双手反绑。
    听到女儿的惊呼,张教头心神大乱,刀法顿时出现一丝破绽。孙二娘何等眼力,抓住机会,左手尖刀虚晃一招,右手却猛地递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捣在张教头胸口。
    张教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再也爬不起来。
    “爹!”
    “老爷!”
    孙二娘瞥了眼如惊弓之鸟的二女,心中也自思量起来。
    丈夫张青立下的规矩,前两条她看心情,但第三条不杀妓女倒是真的。非但如此,她其实还从未对女子下过杀手。
    早知车里有女眷,方才便不拿那药酒出来了。
    再看这娘子的容貌,当真是白净水灵,我见犹怜。
    杀了,端的可惜;不杀,又恐走漏风声,惹来祸患;卖了,这等腌臢事她又做不来。
    一时间,她也拿不定主意,索性不去想,且等夫君回来再做计较。
    见自家两个伙计盯著二女直流口水,孙二娘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看甚么看!还不快將那胖大和尚抬到后厨石槽上宰了去!”
    两伙计揉著屁股,小声嘟囔著就去抬鲁智深,二人颇为吃力地抬著这肉大身沉的大和尚往后厨走,叫嚷著让人过来帮忙。
    又出来两人,四人合伙抬了进去,就听里面喊道:“水烧开了,绑住手脚,拔了衣服……”
    孙二娘走到张教头身前,用脚尖將那柄佩刀踢开,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冷冷道:“算你们时运不济。”
    “放……放了她们……”张教头挣扎著,吐出的每个字都带著血沫。
    妇人一声轻笑,懒得理会,抬手就要挥刀了结此人。
    林娘子和锦儿被反绑著双手,跪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大哭大叫。
    就在孙二娘手中尖刀即將落下之际,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从店里传来:“二娘,且慢!”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壮实的汉子快步从门內走出,正是这家店的男主人,“菜园子”张青。
    张青三步並作两步奔到跟前,目光先是在被反绑的林娘子和锦儿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艷,脱口而出:“好个標致的娘子。”
    “姓张的!”孙二娘柳眉倒竖。
    男子浑身一激灵,连忙將目光从林娘子身上挪开,訕笑著凑到孙二娘身旁,看向地上喘著粗气的张教头,问道:“老丈,你是何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若有半句虚言,下场你自是晓得。”
    张教头咳出一口血沫,惨然一笑,事已至此,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倒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了。
    他挣扎著道:“老夫……曾是东京禁军教头,如今落难,欲往济州投亲。”他留了个心眼,没提林冲,更没说东溪村,只怕节外生枝。
    “禁军教头?”孙二娘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更盛,“竟是个吃官家饭的!本还想著如何处置那两个女眷,如今看来,倒不如一併剁了乾净,也算为民除害!”
    张青微微点头,觉得有理。
    当官的哪有好人,无非是狗咬狗,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
    一直被恐惧攫住心臟的锦儿,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嘶声尖叫起来:“你们敢!我家姑爷乃是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他定会寻来为我等报仇!”
    “住口!”张教头与林娘子几乎在同一时刻厉声喝止。
    “林冲?”
    这名头近来在江湖上可是如雷贯耳,张青夫妇耳朵都快听出了老茧。
    张青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盯著张教头问道:“你有何凭证?”
    “休听这丫鬟胡言!”张教头矢口否认。
    张青眼神一凝,他混跡江湖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眼前这老者和那娘子情急之下的呵斥与否认,非但没有让他怀疑,反而让他心中信了七八分。
    这分明是怕自己拿他们去官府要挟林冲!
    念及此,张青脸上的煞气瞬间化为敬仰,他竟是后退两步,对著张教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高声道:“小人张青,有眼不识泰山!万没想到竟是林英雄丈人当面!请老丈恕罪!”
    这一下,反倒把张教头三人给弄懵了。
    张青抬起头,满脸真诚:“林教头刀劈高俅,怒杀郡王,桩桩件件,都做到了我等江湖好汉的心坎里!我等仰慕尚且不及,又岂敢加害英雄的家人!”
    孙二娘也被这张青的举动惊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想起昨夜丈夫还说,这林冲那才是真好汉,若能结交,他日在江湖上也算有了依仗。夫君这般作態,便一定是了,如今正主家人在此,自己却险些酿成大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丟了双刀,也跟著纳头便拜,嘴里嚷嚷道:“我就是个头髮长,见识短的,老丈莫怪,莫怪!”
    说罢,不等张教头反应,便起身手脚麻利地为林娘子和锦儿解开绳索,一边解一边赔笑道:“两位妹子受惊了,是姐姐的不是。”
    死里逃生,林娘子和锦儿惊魂未定,人仍旧有些发愣。
    张教头被张青搀扶著坐到店里的长凳上,难以置信地问道:“我那女婿……你们认得?”
    “林英雄那般的人物,怎会认得我等这般乡野村夫。”张青亲自为张教头倒了碗水,满脸敬佩地说道,“只是如今这左近州县,谁人不知林教头的威名!那才叫真好汉,杀奸除佞,快意恩仇!”
    听闻此言,张教头心中五味杂陈,他试探著问道:“外间的传闻……可都属实?”
    “就算有九分是假,只那一分真,也足以惊天动地!”张青一拍大腿,兴奋道,“我等绿林中人,听了只觉得痛快!解气!”
    孙二娘將林娘子二人扶到桌边坐下,一双桃眼满是好奇,凑到林娘子跟前求证道:“妹子,那传闻说,高衙內三番五次调戏於你,可有此事?”
    林娘子想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轻轻点了点头:“確有其事。第一次我家官人饶了那衙內,第二次他们又设计支走我家官人,两次都亏得及时赶到,之后官人便托鲁大师护送我们出京。”
    这时屋內传来劈骨剁肉的声音。
    孙二娘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你……你说的鲁大师,莫非便是方才那位胖大和尚?”
    林娘子点头道:“正是鲁智深鲁大师,他是我家官人的结义兄弟!”
    “哎呀,不好!”孙二娘一声尖叫,她猛地转身,朝著后厨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喊:“刀下留人!”喊声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冲了进去。
    后厨內,两个伙计正卖力地给赤条条的鲁智深浇著热水,用猪鬃刷子使力搓洗。
    旁边,另一个伙计正在剁另一块脊骨肉,一个伙计正在包馅。
    四人抬眼看向孙二娘,不知有何吩咐。
    孙二娘这才拍著鼓鼓胀胀的胸脯长舒了口气。
    …………
    鲁智深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榻上,只觉得浑身舒坦,好似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多日的疲乏一扫而空。
    身上穿得是件合身的袍子,却不是自己的,看面料还颇为上乘。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胸膛和胳膊,滑溜溜的,多年的老皮老皴都没了。
    他猛地坐起,完全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屋外有声音,是张教头的声音,忙一个翻身就冲了出来。
    只见外面张教头、林娘子和锦儿都安然无恙地坐著,正与那店主夫妇说话,气氛瞧著倒还和睦。眾人见鲁智深醒来,目光齐齐刷刷地投去,只觉得鲁智深都白了不少。
    鲁智深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桌前,蒲扇般的大手搔著鋥亮的脑壳,一脸的莫名其妙:“怪哉!洒家怎地睡过去了?还搓了澡,搓得洒家这身皮肉火辣辣的,倒也痛快!”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鲁智深被笑得愈发摸不著头脑,正待发问,却见张青和孙二娘夫妇二人竟齐齐起身,对著他纳头便拜,口中高呼:“大师恕罪!”
    这一下,鲁智深是彻底懵了。
    待张青夫妇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道来,鲁智深才恍然大悟。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白净的皮肉,又想起后厨那“邦邦”的剁肉声,原来自己方才离那案板上的黄牛肉,竟只有一线之隔。若非自己身上污垢太厚,耽搁了伙计的工夫,此刻怕是早已被开膛破肚,肢解了去。
    他听罢,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经歷实在有趣,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声如洪钟:“哈哈哈!有趣,有趣!洒家闯荡江湖半生,这般死法,倒也新鲜!你这婆娘,端的有些手段!”
    眾人重新落座,张青对鲁智深这般豪迈气概佩服得五体投地,话头一开,便聊到了那位让他们夫妇二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林冲。
    之前林娘子和锦儿一直在车上,未曾听闻林冲的消息,如今才刚刚得知,夫君之名,已有如此之威。
    “林英雄的威名,如今在这江湖上,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青眉飞色舞地说道,“前些时日,俺们这左近州县都传遍了,说高衙內贪图林娘子美色,几次纠缠,林英雄怒髮衝冠,杀入殿帅府,一刀就將那高衙內给劈了!”
    林娘子听到“高衙內”三字,娇躯猛地一颤。当听到夫君为了自己手刃恶贼时,她用手帕捂住嘴,已是泣不成声。
    有夫如此,真是三生有幸,所有的委屈与苦楚,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骄傲的泪水。
    张青说得兴起,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还不算完!那太尉高俅亲自带兵捉拿,你们猜怎么著?竟被林教头反杀了!好傢伙,那可是当朝太尉啊!”
    “甚么?”林娘子更是震惊得忘了哭泣,一张俏脸煞白,毫无血色。
    杀了高衙內,已是弥天大祸,如今竟连高俅也……她心中一片混乱,只能下意识地为夫君辩解:“定是那高俅苦苦相逼,夫君……夫君他也是被逼无奈……”
    “可不是怎地!”张青一拍桌子,满脸的理所当然,“英雄行事,何须旁人置喙!更叫人拍案叫绝的还在后头!”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传闻说,林教头杀了高俅,竟没急著出城,反而拐走了那名满东京的魁李师师!”
    此言一出,林娘子和锦儿眼睛睁得更是老大。张教头眉头紧锁,鲁智深偷瞧了一眼林娘子。
    林娘子语气坚定地反驳道:“这绝无可能!我家官人……他只爱枪棒武艺,不是那贪恋美色之人!”
    张教头也捻著鬍鬚,沉吟道:“此事確有蹊蹺。那等女子,身周非富即贵,岂能理睬一个区区的禁军教头。”
    言外之意,即便林冲有心,也无此可能,二人根本没有机会相识。
    张青也说道:“许是口口相传,有些事失了真。”
    林娘子问道:“还有甚么传闻,也一併说了罢。”
    张青看了看林娘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传得最离谱的是,林教头因那李师师,竟將汝南郡王给……给折辱至死,把官家的脸面都给丟尽了!最后还大摇大摆地带著美人逃出了东京城!如今各地都是通缉林英雄的画像。”
    后面的话,张教头和林娘子反而是踏实了,林冲是什么性子,他们又怎能不知,这定是以讹传讹,怕是哪个说书先生,为了多赚些赏钱,加了些香艷的故事罢了。
    但不管传闻真假几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林冲已然逃出东京,摆脱了追捕,想到这里,几人心中稍安。
    林娘子却寻思,日后见到夫君,定要拿这坊间传闻与他打趣。
    她几乎能想到夫君听闻此事时,那窘迫又急於分辩的模样。
    届时,自己再大方说道:“官人无需为难,奴家又不是善妒之人。歷经这般大难,便是官人真箇心悦那魁娘子,只要她肯,让她为大,奴家做小,又有何妨?”
    夫君定然又气又急:“夫人休要胡言!真乃无稽之谈!”
    想及此,林娘子竟眼含笑意,心里得意得很。
    一番话说罢,张青搓著手,舔著脸试探著问道:“大师,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与大师结为异姓兄弟?”他说著,脸上有些忐忑。
    张青心里一直有根紧绷的弦,自家是开黑店的,需要结交一些江湖上名號响噹噹的人物,以此能震慑住日后江湖上的一些麻烦。
    眼前这位是林冲的结义兄弟,若是能与他结拜,自己岂不也与林英雄攀上了干係?只是自己江湖地位太低,著实有些高攀。
    谁知鲁智深听了,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张青的肩膀,口中大笑道:“有何不可!洒家看你也是敬我兄弟的,没趁洒家昏倒,去杀害我兄弟的家人,说来也有算是不杀之恩,怎能不依你!”
    张青大喜过望,连忙摆设香案。当下,二人焚香磕头,对天盟誓,就算正式结为兄弟了。
    礼毕,张青扶起鲁智深,亲热地问道:“哥哥,如今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安身?”
    鲁智深答道:“我那林冲兄弟早有安排,教我们去济州去梁山落草。”
    “梁山?”张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精神百倍地说道,“那地方俺熟!这山东虽然到处是山,但若论形胜足以为基业者,只有梁山,山下八百里水泊相围,只消有一支得力的水师,便是十万人马征伐,亦不足惧。”
    鲁智深听罢,又是“哈哈”大笑,他一巴掌拍在身旁张教头的大腿上,疼得老教头一咧嘴,只听他高声道:“洒家便说!我那林冲兄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还在东京城里,便已为我等寻下了这般绝佳的去处!”
    张青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哥哥有所不知,那梁山头领王伦乃是不及地的秀才,只是江湖人都说他心地窄狭,安不得人。哥哥若去,恐不相容啊。”
    鲁智深听罢,铜铃般的环眼一瞪,浑不在意地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他大手用力一搓,骨节发出“噼啪”脆响,一股豪横之气扑面而来:“洒家岂需他相容!一个酸腐的秀才罢了,也配挡洒家的道儿?”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然笑道:
    “他若识相,便乖觉地让出大头领的位子给我家林冲兄弟坐,洒家看他可怜,赏他个第三把交椅坐坐。若是不识抬举,非要跟洒家碰上一碰……”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桌面,震得碗筷叮噹作响,“……那洒家便先上山去,將那破山寨夺了,扫榻以待,专等我兄弟前来!否则,洒家这个做兄长的,顏面何存!”
    …………
    ps:各位读者大大,
    不知这个故事大家觉得如何,小作者心中甚是忐忑。真心希望这个故事,大家能够喜欢。
    小作者就冒个泡,跟大家嘮嘮。
    先说一下孙二娘和张青,林冲可不是要收他们,而是要为后面更大的情节张力在做准备。
    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杀了他们,实是观摩几本前辈的同人文,皆是一上来就杀,小可深諳其中道理,只是再这般写就没了新意,逼不得已鋌而走险,另闢蹊径了。但显然是低估了各位好汉的一身正气,是小可考虑不周。他们的结局,小可自会尽力,既要超出大家预期,又要让大家觉得解气。
    再说一下,鲁智深结拜之事。
    原文《第十七回“和尚单打二龙山青面兽双夺宝珠寺”》:鲁智深与杨志在二龙不打不相识,说了他过往部分经歷。其中一段为:“来到孟州十字坡过,险些儿被个酒店里妇人害了性命,把洒家著蒙汗药麻翻了。得他的丈夫归来的早,见了洒家这般模样,又看了俺的禪杖、戒刀吃惊,连忙把解药救俺醒来。因问起洒家名字,留住俺过了数日,结义洒家做了弟兄。那人夫妻两个,亦是江湖上好汉有名的,都叫他做菜园子张青,其妻母夜叉孙二娘,甚是好义气。”
    小可正是以此为基础,才安排了鲁智深被蒙汗药麻翻,后又结拜。所以,小可可没有让鲁大师降智。既然原著如此,正好拿来用,当然这亦是一步险棋,如行走在刀锋上一般。
    最后,从这章起,我就开始发单章在四千字以上,不再分两章发了。主要是分章的话,情节无法展开,还要考虑如何断章,实在费时费力,不若把精力都放在情节上,还望读者大大支持与理解。
    恳请诸位好汉,有票的碰个票场,没票的碰个人场,小作者推金山,倒玉柱,在此拜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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