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爸我一高兴,就多做了两道。”
    “这些啊,那都是没动过筷子的,专门给你们留的!”
    “也就是我有这面子,换了別的厨子,敢这么往家带?腿都给他打折了!”
    傻柱一边吹嘘著自己的“江湖地位”,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
    “吃!多吃点!”
    “看你们以前瘦的,跟个猴似的。”
    “现在好不容易养出点肉来,可不能再掉回去。”
    小当和槐花大口大口地吃著。
    那狮子头一咬一口油,香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那米饭浸透了肉汤,软糯鲜香,每一粒都透著幸福的味道。
    看著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傻柱並没有动筷子。
    他只是端著酒杯,就著一碟花生米,慢慢地喝著。
    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满足。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虽然没有老婆,虽然被骂绝户。
    但这一刻,这种天伦之乐,这种被人依赖、被人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以后……”
    傻柱在心里默默想著:
    “以后一定要把这两个丫头供出来。”
    “让她们上学,让她们读书,让她们嫁个好人家。”
    “绝不能让她们走她们那个糊涂妈的老路!”
    想到秦淮茹,傻柱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那个女人,已经成了过去式。
    那个吸血的家,也已经彻底散了。
    现在,这才是他的家。
    ……
    晚饭过后。
    夜色渐深。
    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颳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屋里依旧温暖如春。
    小当和槐花吃饱喝足,小脸红扑扑的,已经有些犯困了。
    傻柱给她们打了洗脚水,看著她们洗完脚,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
    “傻爸,讲故事……”
    槐花迷迷糊糊地拽著傻柱的手。
    “好,讲故事。”
    傻柱坐在炕边,开始用他那半吊子的水平,讲起了《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段子。
    没过多久,两个孩子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著了。
    傻柱帮她们掖好被角。
    看著她们恬静的睡顏,傻柱笑了笑,起身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檯灯。
    他走到外屋,准备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残羹冷炙。
    然后,再给自己倒杯酒,独自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然而。
    就在他刚刚拿起抹布,准备擦桌子的时候。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声音很轻。
    如果是在白天,或者是风声再大一点,根本听不见。
    但傻柱是练家子,耳朵灵得很。
    再加上这深更半夜的,万籟俱寂。
    这一声异响,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炸雷一样清晰。
    傻柱的手一顿。
    抹布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谁?”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棒梗?
    不可能。
    那小子已经被抓进去了,这会儿估计正在局子里蹲著呢。
    阎解成?刘海中?
    也不像。
    那两个货虽然坏,但也没胆子大半夜跑来扒他家的门。
    难道是……贼?
    傻柱想起了最近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废品站失窃案,又想起了前段时间棒梗偷他地窖的事儿。
    这年头,饿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保不齐就有哪个流窜犯,摸到了这四合院里来。
    “哼!”
    傻柱冷笑一声。
    “敢偷到太岁爷头上了?”
    “活腻歪了吧?”
    傻柱並没有声张。
    他轻轻地放下抹布。
    然后,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后。
    顺手抄起了那根平时用来顶门的、足有手腕粗细的枣木棍子。
    这棍子沉甸甸的,那是打架的利器。
    傻柱握著棍子,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
    他在听。
    听外面的动静。
    “呼哧……呼哧……”
    一阵极其压抑、极其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那声音,不像是在偷东西。
    倒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濒死前发出的喘息。
    而且……
    傻柱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一股奇怪的味道,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不是那种小偷身上的汗臭味。
    而是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
    有尘土味,有霉味,有那种陈年污垢的酸臭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雪花膏的香味。
    但这香味已经变质了,混合著那种臭味,变得格外刺鼻,格外令人作呕。
    “这味儿……”
    傻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觉得这味儿有点熟悉。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管你是谁!”
    “装神弄鬼!”
    傻柱是个暴脾气。
    他不想再猜了。
    他猛地一拉门栓。
    “哗啦!”
    门锁打开。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拉开了大门!
    同时,手里的大木棍高高举起,做好了隨时砸下去的准备!
    “哪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
    傻柱的怒吼声,刚刚喊出一半。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在了嗓子眼里。
    戛然而止。
    因为。
    他看见了门外的人。
    那一刻。
    傻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手里的木棍,“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震惊、甚至是噁心,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站在门口的。
    不是贼。
    不是流氓。
    也不是什么野兽。
    而是一个……
    鬼。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生生的“女鬼”。
    借著屋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傻柱看清了那个站在黑暗与寒风交界处的“人”。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她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看不出顏色的棉袄,那棉袄上的棉絮都露在外面,像是一块块溃烂的伤疤。
    裤腿一只长一只短,脚上没穿鞋,只裹著几层破麻袋片子,已经被冻得发紫、肿胀,流著黄色的脓水。
    她的头髮,曾经是那么乌黑亮丽,总是梳得整整齐齐。
    但现在,那头髮像是被火烧过的枯草,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上面沾满了草屑、尘土,甚至还有蜘蛛网。
    最可怕的,是她的脸。
    那张曾经让傻柱魂牵梦绕、甘愿被吸了一辈子血的“俏寡妇”的脸。

章节目录

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