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头顶的梧桐树梢,带起一阵细碎温柔的簌簌声。
    一片叶子打著旋儿飘落,正落在黛柒摊开的裙摆上。
    她懒懒地不想动,裴晋却已伸手,轻轻將它拈起。
    他捏著叶柄,在指间转了转,忽然低声道:“小时候,我母亲教过我编叶环。”
    黛柒睁开眼,有些讶异地看向他。裴晋很少提起过去,更少提起家人。
    “那你会编吗?”她轻声问。
    “当然。”他回答得简洁,目光仍停留在那片叶子上。
    黛柒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伸出手,覆上他捏著叶子的那只手。
    他低头看著两人手背交叠,她的白皙纤细映衬著他的修长有力。
    半晌,他鬆开叶子,让它轻轻落回她微张的掌心。
    “这片太小,也快干了,下次,找到些新鲜宽大的叶子,我再给你编。”
    黛柒捏著那片小小的叶子,边缘已经有些微卷。
    她忽然坐直身子,借著月光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冲他弯起眼睛:
    “那下次,你教我编。”
    裴晋注视著她月光下明亮的眸子,那里面盛著一点稀罕的孩子气的期待。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
    “好。”
    她还在用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掌心那片小小的叶子,嘴角带著不自知的笑意。
    裴晋看著,眸光转深,搂著她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紧,將她更近地压向自己。
    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问道:
    “今晚来我房间?”
    声音又低又哑,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直窜向后颈。
    黛柒动作一僵,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反手就將掌心那片小叶子往他脸上一扔,动作带著点气急败坏的意味。
    裴晋不躲不闪,任由叶子轻轻擦过脸颊。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一句吧?”她瞪他。
    “是。”他坦然承认。
    黛柒被他这坦荡弄得一时语塞,乾脆头一扭,背对著他:
    “不要,我不去。”
    裴晋身子往前倾了倾,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贴著传来:
    “那我去你房间。”
    “不要!”她侧头想躲开他气息的包围,语气更急了,“你不准来。”
    “怕什么?”
    他追问,声音里似乎含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像是纯粹的疑惑,
    “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黛柒耳根微热,被他这直白的用词弄得又羞又恼,偏偏这人还端著一张冷静自持的脸。她闷声不接话。
    裴晋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
    “柒柒,你想想,距离我们上次……都过去多久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之后,我强迫过你吗?就算同睡一张床,我也没越界。”
    夜风轻轻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他伸出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这次也不会。”
    他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又继而诱哄道,
    “相信我,好不好?”
    黛柒还是去了他的房间,还是深夜偷摸去的。
    ......
    黛柒惊叫一声,尾音颤著。
    脸颊红得厉害,抬起脸闭著眼睛不敢看他。
    只因为目光一低,便能看见裴晋蹲在她身前,
    她想把男人推开,但他却像是故意戏弄她一样反而贴的更近。
    “喜欢吗。”
    他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如同情人低语,热气喷洒,
    裴晋虽然是抬眼观察著她的神情,却轻易捕捉到了她身体的诚实反应。
    他低笑一声,並不戳破,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晦暗,欲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来你很喜欢。”
    虽然抗拒,可又不至於討厌,因著秦妄这几日也如此,
    可裴晋不同。
    他耐心得近乎折磨,慢条斯理地研磨,將她悬在边缘,不上不下,吊得人发慌。
    飘忽的思绪猛地被他拽回。
    都到这一步了,黛柒索性也不再强撑。
    只要他不过分她尚能接受。
    手臂软软地环上他宽阔的肩膀,这默许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裴晋瞭然,低头在她汗湿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般的轻吻,隨即……
    ……
    女人像风中瑟缩的花枝。
    裴晋俯身吻她汗湿的脊背,吻沿著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
    然而吻到一半,他动作忽地一顿,似有所感地抬眼,望向房门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里,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悄无声息。
    裴晋却毫不意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秦妄站在那里,眸光幽暗,静静扫过床上...
    黛柒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意识昏沉地陷在皱褶的被褥间。
    腰背上,裴晋的手掌正缓慢游移,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抚慰。
    她以为终於要结束了,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眼皮沉沉合拢。
    可那只手忽然撤开了。
    紧接著,更为滚烫、更具侵略性的身躯覆了上来,她闷哼一声。
    她眉头本能地蹙紧,却没力气睁眼,直到那带著笑意、却又咬牙切齿的嗓音,紧贴著她汗湿的耳廓响起,
    “亲爱的,你可真够坏的。”
    “我前前后后伺候你那么多天,连口肉汤都没喝上。让你用觜,你嫌脏,让你用手,你喊累。好不容易哄你用脚敷衍我两下……”
    他的声音越低,寒意却越重,
    “裴晋隨便说两句好听的,你就这么乖乖给他了?嗯?”
    黛柒浑身一僵,睡意瞬间炸得粉碎。
    她猛地睁眼,挣扎著想回头看,却被秦妄压住。
    “秦妄?!你什么时候……裴晋呢?!”她的声音带著惊惶。
    他俯身,大手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转过头,隨即狠狠地吻了上去,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质问与惊呼。
    “唔……停……我……”
    她的抗拒被他尽数吞没。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著惩罚般的力道,掠夺著她的呼吸,直到她脸颊涨红,发出濒临窒息般的呜咽,他才堪堪鬆开。
    。。。。
    秦妄额角和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烧著暗火,一连串低哑含混的脏话滚出喉间。
    他的面容在昏暗光线里显出几分危险的扭曲。
    “我伺候你这么久……还不知足,嗯?不找我,还得找別人?”
    黛柒张了张嘴,想辩解,想骂他,可极致的疲惫和方才几乎窒息的吻抽走了她最后的气力,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门被拉开,裴晋走出来,发梢还缀著未擦乾的水珠,顺著脖颈的线条缓缓滑入衣领。
    他只隨意套了件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繫著,胸膛处还氤氳著些许湿意。
    他没有立刻回到床边,而是走向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投向床上。
    女人原本的咒骂声都没了,开始泪眼朦朧地看著身上的男人,连著带著哭腔破碎。
    但在那两个男人听来,这样的哭泣除了助长心底更深的占有与施虐欲,別无他用。
    不知过了多久,秦妄缓下。
    眼底翻腾的暴戾渐渐被另一种更深的怜惜晦暗取代。
    理智回笼。
    他俯身,极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是湿润的脸颊、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微微红肿的唇上。
    这次的吻变得粘腻而绵长,与方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好了,不哭了。”
    他含混地低语,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
    “我的错。可谁让你这么偏心?”
    秦妄將她搂进怀里,让她靠著自己汗湿的仍在起伏的胸膛,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著。
    他的目光,却越过她凌乱的发顶,毫不避讳地撞上沙发里裴晋沉静如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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