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南飞歌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救命稻草
“记住，要是感觉不舒服，就按这个红色按钮，氧气瓶会发出警报，我立刻就过来。”教练指著氧气瓶上的按钮，反覆叮嘱。
岳鹿郑重地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另一边，张明轩也换好了一身黑色潜水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利落。他走到岳鹿身边，仔细帮她检查潜水服的拉链是否拉严，又俯身帮她戴好面镜和呼吸管，动作嫻熟又细致。
“別怕，有我在。”他凝视著岳鹿的眼睛，声音温柔。
岳鹿的心，毫无疑问地又漏跳了一拍。
面对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男人，她很难不心动。
教练带著两人走向海边，微凉的海水先是漫过脚踝，再缓缓裹住小腿，最后渐渐漫至腰腹。教练率先下水示范，比出几个手势，分別代表“前进”“后退”和“身体不適”。
岳鹿学得很认真，一丝不苟地模仿著教练的动作。
准备就绪后，教练带著两人缓缓下潜。
起初岳鹿有些不適应，呼吸管里的空气略显沉闷，耳膜也传来阵阵刺痛。教练及时指导她捏住鼻子轻轻鼓气，疼痛感瞬间便消失了。渐渐地，她终於適应了水下的环境。
水下的世界，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晕染出一片柔和的蓝绿色光晕，静静洒落在水底的珊瑚礁上。那些珊瑚五彩斑斕，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紫的若霞，宛如一片片绽放在深海的綺丽花簇。成群结队的小鱼穿梭其间，五彩的鳞片闪著光，胆大的还会轻轻蹭过他们的指尖。
岳鹿看得彻底入了迷，先前的紧张与胆怯早已烟消云散。她跟著教练慢慢往前游，时不时便回头望一眼身后的张明轩。
他始终安静地跟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岳鹿忽然察觉到呼吸管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接连吸了好几口，都几乎吸不到氧气。她心里一慌，下意识想去按氧气瓶上的红色按钮，可手指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动弹不得。她低头一看，竟是氧气瓶的阀门不知何时鬆动了，氧气正一点点往外泄漏。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手脚不受控制地乱划，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她想呼喊教练，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挥舞著手臂求救。
可教练正带著队伍往前游，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
是张明轩。
不知何时，他已经快速游到了她身边。一手稳稳揽著她的腰，一手迅速拧紧了氧气瓶的阀门，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呼吸管递到了她的唇边。
岳鹿下意识地咬住呼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氧气。冰凉清新的空气瞬间灌满了肺腑，让她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张明轩揽著她的腰，带著她稳稳地向水面游去。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却又格外轻柔，没有丝毫的粗鲁。
很快，两人便一同浮出了水面。
教练听到动静，也游了过来，看到岳鹿的氧气瓶阀门鬆了，皱著眉检查了半天，嘟囔著：“奇怪，刚才明明拧紧了的。”
张明轩没说话，只是揽著岳鹿，往岸边走。
到了沙滩上，岳鹿褪去潜水服，里面的衣服早已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没有半分寒意，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泛著白，牙齿不受控地咯咯打颤。
水下那番窒息的恐惧，直到此刻还死死攥著她的神经。
张明轩顾不上扯掉自己身上的潜水服，先伸手扶住瘫软的岳鹿。他利落地扯下自己的面镜和呼吸管，隨手丟在一旁的沙滩上，跟著就去解潜水服的拉链。
他动作飞快，三两下便脱下了外层的潜水服，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速乾衣。
他没片刻耽搁，把之前隨手搭在沙滩椅上的外套捞过来，披在了岳鹿肩上。
外套上的檀香混著淡淡的海风气息，裹住了岳鹿。
张明轩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水珠，“没事了，別怕。”
这句话打开了岳鹿紧绷的情绪闸门。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谢谢你……”她的声音裹著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里漂泊的孤舟，终於寻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张明轩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动作温柔又沉稳。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却投向远处翻涌的海面，神色复杂难辨。
那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温柔，有安抚人心的耐心，还藏著一丝极淡、极快，稍纵即逝的得意。
那丝得意，像一颗埋了许久的种子，终於在这一刻破土而出，让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氧气瓶的阀门，是他刚才在水下，趁著岳鹿全神贯注看那些珊瑚与游鱼时，偷偷拧松的。
他太了解岳鹿了，知道她胆子小，知道她遇到危险会慌，知道她慌乱之下，会本能地依赖身边的人。
他要的，就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
就像猎人精心布下陷阱，算准了时机，等著猎物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走进来。
岳鹿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抱著她、柔声安慰她的男人，眼底的温柔背后，藏著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深渊。
远处的海平面上，日头正缓缓向西沉落，將半边天空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
第164章 救命稻草
“记住，要是感觉不舒服，就按这个红色按钮，氧气瓶会发出警报，我立刻就过来。”教练指著氧气瓶上的按钮，反覆叮嘱。
岳鹿郑重地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另一边，张明轩也换好了一身黑色潜水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利落。他走到岳鹿身边，仔细帮她检查潜水服的拉链是否拉严，又俯身帮她戴好面镜和呼吸管，动作嫻熟又细致。
“別怕，有我在。”他凝视著岳鹿的眼睛，声音温柔。
岳鹿的心，毫无疑问地又漏跳了一拍。
面对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男人，她很难不心动。
教练带著两人走向海边，微凉的海水先是漫过脚踝，再缓缓裹住小腿，最后渐渐漫至腰腹。教练率先下水示范，比出几个手势，分別代表“前进”“后退”和“身体不適”。
岳鹿学得很认真，一丝不苟地模仿著教练的动作。
准备就绪后，教练带著两人缓缓下潜。
起初岳鹿有些不適应，呼吸管里的空气略显沉闷，耳膜也传来阵阵刺痛。教练及时指导她捏住鼻子轻轻鼓气，疼痛感瞬间便消失了。渐渐地，她终於適应了水下的环境。
水下的世界，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晕染出一片柔和的蓝绿色光晕，静静洒落在水底的珊瑚礁上。那些珊瑚五彩斑斕，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紫的若霞，宛如一片片绽放在深海的綺丽花簇。成群结队的小鱼穿梭其间，五彩的鳞片闪著光，胆大的还会轻轻蹭过他们的指尖。
岳鹿看得彻底入了迷，先前的紧张与胆怯早已烟消云散。她跟著教练慢慢往前游，时不时便回头望一眼身后的张明轩。
他始终安静地跟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岳鹿忽然察觉到呼吸管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接连吸了好几口，都几乎吸不到氧气。她心里一慌，下意识想去按氧气瓶上的红色按钮，可手指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动弹不得。她低头一看，竟是氧气瓶的阀门不知何时鬆动了，氧气正一点点往外泄漏。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手脚不受控制地乱划，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她想呼喊教练，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挥舞著手臂求救。
可教练正带著队伍往前游，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
是张明轩。
不知何时，他已经快速游到了她身边。一手稳稳揽著她的腰，一手迅速拧紧了氧气瓶的阀门，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呼吸管递到了她的唇边。
岳鹿下意识地咬住呼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氧气。冰凉清新的空气瞬间灌满了肺腑，让她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张明轩揽著她的腰，带著她稳稳地向水面游去。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却又格外轻柔，没有丝毫的粗鲁。
很快，两人便一同浮出了水面。
教练听到动静，也游了过来，看到岳鹿的氧气瓶阀门鬆了，皱著眉检查了半天，嘟囔著：“奇怪，刚才明明拧紧了的。”
张明轩没说话，只是揽著岳鹿，往岸边走。
到了沙滩上，岳鹿褪去潜水服，里面的衣服早已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没有半分寒意，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泛著白，牙齿不受控地咯咯打颤。
水下那番窒息的恐惧，直到此刻还死死攥著她的神经。
张明轩顾不上扯掉自己身上的潜水服，先伸手扶住瘫软的岳鹿。他利落地扯下自己的面镜和呼吸管，隨手丟在一旁的沙滩上，跟著就去解潜水服的拉链。
他动作飞快，三两下便脱下了外层的潜水服，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速乾衣。
他没片刻耽搁，把之前隨手搭在沙滩椅上的外套捞过来，披在了岳鹿肩上。
外套上的檀香混著淡淡的海风气息，裹住了岳鹿。
张明轩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水珠，“没事了，別怕。”
这句话打开了岳鹿紧绷的情绪闸门。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谢谢你……”她的声音裹著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里漂泊的孤舟，终於寻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张明轩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动作温柔又沉稳。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却投向远处翻涌的海面，神色复杂难辨。
那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温柔，有安抚人心的耐心，还藏著一丝极淡、极快，稍纵即逝的得意。
那丝得意，像一颗埋了许久的种子，终於在这一刻破土而出，让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氧气瓶的阀门，是他刚才在水下，趁著岳鹿全神贯注看那些珊瑚与游鱼时，偷偷拧松的。
他太了解岳鹿了，知道她胆子小，知道她遇到危险会慌，知道她慌乱之下，会本能地依赖身边的人。
他要的，就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
就像猎人精心布下陷阱，算准了时机，等著猎物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走进来。
岳鹿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抱著她、柔声安慰她的男人，眼底的温柔背后，藏著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深渊。
远处的海平面上，日头正缓缓向西沉落，將半边天空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