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作者:佚名
    第55 章 明珠
    几天后的一个休息日,天刚蒙蒙亮,沈向西便请了假,
    亲自带著那两坛用厚实棉布仔细包裹、綑扎好的药酒,登上了返回军区大院的吉普车。
    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土路,他一路未停,径直將车开到了爷爷居住的那栋静謐小楼前。
    书房內,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气氛比往日更显凝肃。
    沈司令从孙子手中,近乎虔诚地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陶土罈子。
    他没有放在硬实的桌面上,而是轻轻安置在铺著墨绿色旧绒布的书桌正中。
    老人带著老年斑、骨节粗大的手掌,在上面来回摩挲了许久,仿佛不是在触摸冰冷的陶瓷,而是在掂量著其中蕴含的、足以搅动风云的分量。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身姿挺拔如松的孙子,声音低沉却带著千钧之力:
    “向西,这两坛酒,是平安那孩子对我们沈家的託付,也是他为你,为军军,亲手垫下的一块基石。”
    沈向西心神一紧,脚跟下意识併拢,应道:“爷爷,我懂。”
    沈司令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隨即说出了思虑已久的决定:
    “我准备,带上其中一坛,现在就去西山疗养院,再访王老。”
    沈向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军人的机敏让他立刻领会了爷爷的深意。
    王老大病初癒,正是身心最需要稳固、也最感念这份救命大恩的时候。此时再奉上一坛“备用”,不仅是锦上添花,更是將这份救命的恩情,以及背后所代表的、
    难以估量的“资源”与“潜力”,清晰无误地呈现在对方面前,將两家的纽带系得更紧。
    而带他同去……
    沈司令见孙子已然会意,便不再赘言,直接点明关键:“你隨我同去。这坛酒,就以你的名义,代表我们沈家,敬献给王老。”
    沈向西心头剧震。以他的名义!这意味著,王老乃至其背后庞大的关係网络,
    会將这份持续的、关乎生死存亡的“保障”,直接与他沈向西这个人绑定!这份人情和重视,將如同火箭推进器,將他未来的发展轨跡,推向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爷爷,这……是否太过?”沈向西觉得这份礼遇沉得烫手。
    “这是你应得的,恐怕……也是平安希望看到的局面。”沈司令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平安將药酒经由你手转交,其深意,或许正在於此。他不仅要护住夏荷和军军的眼前安稳,更要让你这个二姐夫,立得更稳,攀得更高。
    唯有如此,他姐姐和外甥,才能真正一世无忧。”
    老人站起身,走到沈向西面前,用力拍了拍孙子结实的肩膀,目光深邃如海:“向西,你记牢,这不单是为你个人前程的钻营。
    这是我们沈家,承接了这份天降机缘后,必须踏出的关键一步。
    让你在王老那里掛上號,得到他的青睞与庇护,胜过你在基层埋头苦干十年!这不仅是为了你,
    更是为了军军,为了你往后的子女,能有一个更高的起点,更宽的舞台。”
    沈向西望著爷爷眼中那混合著家族荣光与深远谋略的目光,喉头滚动,將所有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胸腔里只剩下滚烫的使命感。他挺直腰背,“啪”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斩钉截铁:“是!爷爷,我明白了!”
    “好!”沈司令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去,换身整洁的军装(常服),我们即刻出发。”
    约莫半小时后,沈司令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再次平稳地驶入了戒备森严的西山疗养院。
    与上次深夜抵达的隱秘急促不同,此番白日来访,手续周全,气度从容。
    王老的病房內,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淡了些,添了几分暖意。
    王老正倚在摇高了的床头看书,气色比数日前所见又红润了不少,听闻通报,抬起眼,见到沈司令进来,脸上便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尤其在目光落到其后英姿勃发的沈向西身上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瞭然与激赏。
    “怀远来了,这位便是向西吧?果然虎父无犬子,精神!”王老的声音虽仍带著病后的虚弱,却已清晰可闻。
    “老首长,您这气色可是一日好过一日,真是万幸!”沈司令笑著上前寒暄,沈向西则紧隨其后,姿態恭敬地立正敬礼。
    简单敘话后,沈司令递了个眼色。沈向西会意,上前一步,將手中小心捧著的布包轻轻打开,露出了那坛古朴的陶罐。
    “王爷爷,”沈向西依著爷爷事先的叮嘱,用了更显亲近的称呼,
    语气诚挚而恭谨,“得知您身体正在康復,家里……特意又备下了一坛相同的药酒,嘱咐我送来,以备您调养之需,祝愿您早日完全康復!”
    他绝口不提杨平安,只用了“家里”这个模糊却意蕴深长的词。
    王老的目光落在那个陶罐上,瞬间变得幽深。
    他看了看眼前挺拔俊朗的沈向西,又瞥向一旁面带微笑、眼神意味深长的沈司令,心中已然雪亮。
    他伸出略显乾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抚摸著冰凉滑润的坛壁,仿佛在感受其中流淌的生命力,
    也像是在掂量著沈家递来的、沉甸甸的诚意与未来结盟的信號。他沉默了片刻,拾起目光,
    温和地看向沈向西,语气带著长辈特有的慈和与一种不言自明的看重:
    “向西,你有心了。也代我谢谢你……『家里』。”
    他刻意重复了沈向西的用词,留下了心照不宣的空间。“这份情谊,我老头子,和我们王家,铭记於心。”
    他没有过多言语,但这一句“铭记於心”,以及那专注落在沈向西身上的目光,已然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沈司令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他知道,这条通往更高处的路,今日已稳稳铺就。
    孙子的前程,因那几坛神奇药酒,更因那个隱於幕后、手段通天的少年杨平安,已然是光明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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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司令祖孙二人告辞离去后,病房內重新安静下来。王老靠回床头,
    脸上带著一丝倦意,眼神却清亮如炬,甚至比病前更添了几分洞察世事的深邃。
    他没有休息,对侍立在侧的长子王志远招了招手。
    “志远,近前说话。”王老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王志远依言靠近,知道父亲有要紧事交代。
    王老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还能看见沈向西离去时那挺拔如小白杨的背影,他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沈家这份人情,我们王家,要认,而且要实实在在地认。
    不仅是因为救了我这条老命,更是因为……他们背后站著的那位,或者说,那股莫测的力量。”
    他转向长子,眼神锐利:“沈怀远今日特意带著孙子来,用意颇深。那坛新酒,是以沈向西个人名义送的。
    这是在为我们两家下一代的交情铺路,也是在沈向西那小子身上,烙下了我们王系的印记。”
    王志远神色凝重地点头:“爸,我明白。
    沈向西本身根正苗红,能力出眾,如今又有这份『奇缘』加持,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於公於私,我们都会给予足够的关注和扶持。”
    “嗯。”王老满意地頷首,“具体分寸,你来拿捏。
    记住,与沈家,尤其是与沈向西这一支,要保持亲近但又自然的往来。
    那份『资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可强求,维护好这份香火情,比眼前任何利益都重要。”
    他顿了顿,想到自家这偌大的家族,四个儿子,十一个孙子,
    如今连重孙都有了四个(大孙子王磊家两个小子,二孙子王鹏家一个,三孙子王浩家一个),可谓枝繁叶茂。但家族越大,核心的顶樑柱越不能有失。
    他正欲再叮嘱几句关於家族资源倾斜与长远布局的考量,突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带著青春活力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如同银铃般清脆、带著娇嗔的少女嗓音,由远及近:
    “爷爷!爷爷!您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您嚇死我了!”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穿著时下最时兴的浅色“的確良”连衣裙、扎著两根乌黑油亮麻花辫、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
    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闯了进来。她脸蛋跑得红扑扑的,鼻尖沁著细汗,一双秋水般明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与委屈。
    这正是王老四儿子王志成家那个最小的孩子,
    也是王家孙辈里千顷地里的一根独苗苗——唯一的女孩儿,名叫王若雪。王老四个儿子(王志远、王志宏、王志坚、王志成),生了十一个带把的孙子(王磊、王鹏、王浩、王宇、王博、王睿、王轩、王衡、王舟、王建等),
    直到老四家才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从小就被王老和老伴捧在手心里疼著。因王若雪的父母(王老的四儿子王志成和儿媳)都在沈向西所在的军区任职(王志成是沈向西的师长),
    驻地条件较为艰苦,王老的老伴捨不得让小孙女跟著去吃苦,便一直带在身边,养在京城大院里。可以说,王若雪是在王老膝下承欢长大的,与爷爷的感情最为深厚。
    这次王老病重,家里上下统一口径瞒著她,怕她年纪小,心性单纯,承受不住。却不知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得了信儿,竟自己一路找了来。
    看到这突然闯入的心头肉,王老脸上原本的严肃瞬间冰消雪融,绽开了发自內心的慈爱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王志远也是既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这可是老王家的“小公主”,上下四代,从他们兄弟几个到已经开始懂事的重孙子辈,谁不知道这位小姑姑是家里的“活宝贝”,
    都得让著、哄著。
    “若雪?你怎么跑来了?谁跟你透的风?”王老朝小孙女伸出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疼爱。
    王若雪几步衝到床边,也顾不上先跟大伯打招呼,一把抓住爷爷布满皱纹的手,
    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雾气氤氳,带著哭腔道:“爷爷!您生病住院都不告诉我!我还是偷听到小胖他爸讲电话才知道的!
    您要是有什么……我可怎么办呀!”说著,金豆子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哎哟,我的乖囡囡,莫哭,莫哭。”王老心疼得不行,连忙用粗糲的指腹给孙女抹去眼泪,
    “你看,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年纪大了,零件需要修整一下,住几天院就回家,怕影响你念书才没敢告诉你。”
    “真的没事了?”王若雪抽抽噎噎地,仔细端详著爷爷的脸色,
    见他虽清减了些,但精神头確实不错,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却仍紧紧攥著爷爷的手不放,娇蛮地道,
    “那您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嚇唬我了!不然……不然我就在您病房里打地铺,天天吵得您不得安生!”
    看著她这副娇憨又霸道的模样,王老和王志远都忍俊不禁,病房里因先前商议大事而残留的些许凝重气氛,
    顷刻间被这鲜活的生命力衝散,变得温馨盎然。
    “好好好,爷爷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瞒著你了。”王老笑著连声应承,
    轻轻拍著孙女的手背,目光柔和。他看著这如春日嫩柳般鲜活灵动的小孙女,再想到方才离去那个沉稳干练、
    前途无量的沈向西,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但隨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將这丝尚显模糊的念头按下。
    孩子们都还小,未来的路长著呢。眼下,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才是正理。
    王志远看著依偎在父亲身边,开始嘰嘰喳喳说起学校新鲜事的侄女,又看了看父亲那难得完全舒展的眉头,
    心中也是一片温软。他知道,父亲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因沈家送来的“仙酿”而转危为安,
    如今最疼爱的小孙女又承欢膝下,对於老人的身心康復而言,无疑是最好的一剂补药。
    原来,就在沈司令和沈向西离开西山疗养院约莫个把钟头后,
    位於京城另一头的王家大宅內,刚放学的王若雪背著军用挎包,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进客厅。
    她正想喊人,却听见半掩著门的偏厅里,传来大堂哥王磊讲电话的声音,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轻鬆:
    “……四叔(指王若雪的父亲王志成),您就放宽心吧,爷爷今天气色大好,情况彻底稳住了,
    医生都说恢復速度超出预期……嗯,我知道,我们会照顾好爷爷,您和四婶在部队也保重……”
    “爷爷病了?!”王若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家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一把推开偏厅的门,
    衝著刚撂下电话的王磊急声追问:“大哥!爷爷什么时候病的?严不严重?现在在哪家医院?”
    王磊被突然闯入的小妹妹嚇了一跳,见她急得眼眶发红,暗道不妙。
    家里千叮万嘱要瞒著这小祖宗,怎么还是走漏了风声!他赶忙安抚:“若雪,別慌,爷爷就是点老毛病,在医院调养几天,现在已经没事了……”
    “在哪家医院?!”王若雪根本听不进后面的解释,带著哭腔打断他,泪珠已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王磊见她这心急火燎的模样,知道再也瞒不住,只得如实相告:“在西山疗养院……”
    他话还没说完,王若雪已扭身就跑,挎包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哎!若雪!你等等!我让司机送你去!”王磊连忙追出去喊道。
    恰在此时,王磊六岁的大儿子小胖(王老的重长孙)正从楼梯上笨拙地下来,
    看见小姑姑像阵风似的往外冲,后面爸爸在喊,他也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喊:“姑姑!姑姑!你上哪儿去呀!”
    王若雪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对爷爷的担忧,哪里还听得见身后的呼喊,
    她头也不回地衝出大门,凭著记忆和一股衝动,跑到大路上拦了辆人力三轮车,
    报上“西山疗养院”的名字就连连催促老师傅快些蹬。
    一路上,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脑海里不断闪过爷爷平日里慈祥和蔼的笑容与对她无微不至的宠爱。
    她不敢去想爷爷被病痛折磨的样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难怪这几日觉得家里气氛沉闷,大人们眼神躲闪,都说爷爷去老战友家散心了,原来合起伙来骗她!
    就这样,她一路心焦如焚地赶到疗养院,也顾不得询问通报的规矩,
    问清了爷爷所在的楼栋房號,便径直衝了上去,於是才有了之前病房里那“破门而入”、令人又惊又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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