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能搞到肉
    心里揣著事回到家,他找来弟弟二虎,开门见山就问:“二虎,咱们村后头大山里,还有大野猪不?”
    “有啊,哥,”二虎一听就来了精神,“不光有,听说还成了群!现在山里少说有三群野猪,每群都得有七八十头。最多的那群,都说超过一百头了!”
    李大虎听了很是惊讶:“村里日子这么紧,怎么不去打?”
    “唉,別提了!”二虎脸色一垮,“还不是因为公社!每次辛辛苦苦打回来,公社立马就要抽走八成好肉,给村里留下的儘是骨头和下水。还说咱们用的枪是公家的、是集体的——可村里哪有什么像样的枪?就几杆老猎枪和老套筒,对付皮糙肉厚的大野猪太险了,每回上山都有人掛彩。拼死拼活,到头来村里分不到几口好肉,谁还愿意去?”
    李大虎听著,眉头渐渐皱紧了。山里明明有肉,却卡在了这儿。
    “哥,你要去打野猪?那可得有好枪!”二虎眼睛一亮,凑近压低声音,“要有趁手的傢伙,我能带路。它们常在哪片林子拱食、在哪条沟喝水,我都摸得门儿清。本来想著,今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自己趁冬天进山试试……”
    李大虎心里咯噔一下,抬手就轻拍了下二虎的后脑勺:“你这小子!幸亏我回来了。那山里是好闯的?野猪成群,地形又险,就凭你一个?”
    他拉了张凳子坐下,神色认真起来:“二虎,仔细给我讲讲,山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二虎也收了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哥,那群野猪精著呢。主要在三道沟和黑石崖那一带活动,尤其是背阴的坡面,落叶厚,它们爱在那儿拱食。最近雪大,它们下山的痕跡多了,有时都快踩到后山玉米地的边上了。”
    “最大的那群,领头的是一头得有四百来斤的老公猪,獠牙这么长,”二虎比划了一下,“凶得很,见过的人都说它背上鬃毛都发白了,是个老山精。另外两群稍微小点,但也都听动静、认地形,不好围。”
    “路是真难走,”二虎皱了皱眉,“夏天是灌木和烂泥潭,现在雪埋了坑,更险。而且它们常走的那几条道,一边是陡坡,一边是老林子,人多了动静大,人少了……又怕兜不住。”
    李大虎默默听著,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山里是有肉,可这肉,扎手。
    过了两天,消息传开:李怀德费了不少劲,总算多弄来一万斤粮食。
    乍一听数目不小,可搁在轧钢厂这么多人头上,也就將將够全厂吃上一天。但在这节骨眼上,能多出这一天的量,已著实不易了。
    几天后,李大虎下了决心,去找李怀德。
    他把想带队进山打野猪、给厂里搞肉食的计划说了一遍。李怀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有把握吗?会不会太危险?”
    “领导,我有把握。”李大虎站得笔直,“我是侦察兵出身,山里的野猪再凶,总比不过武装到牙齿的美帝吧?我带我弟弟二虎当嚮导,他熟悉地形。再从保卫处挑八个枪法好的退伍兵,人手够用。”
    李怀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神色鬆动了一些:“可以试试。你还需要什么?”
    “十个人。八个枪法好的,一个厨子负责做饭,还得带一个会解剖的——野猪打倒后得当场放血,运下山就得赶紧剖开,不然內臟捂在肚子里会坏。”李大虎说得条理清晰。
    李怀德点了点头:“你先回去,我和段书记、杨厂长通个气,商量一下。”
    “是。”
    李大虎没再多话,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后,李怀德靠回椅背,长长呼了口气——这步棋,险是险,可要是成了,厂里的伙食、上头的看法,甚至往后的话语气,可就都不一样了。
    当天下午,李大虎被叫到了段书记办公室。
    屋里除了段书记,杨厂长和李怀德也在。段书记示意他坐下,语气郑重:“李大虎同志,厂里感谢你能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为集体考虑。组织不会忘记这份心。”
    杨厂长接著嘱咐:“这次行动,安全第一。出发前和回来前,都要注意保密。”
    “车辆和人员,厂里支持。”段书记看向李怀德,“怀德,后勤保障这块,你负责协调。”
    李怀德点头应下,转而问李大虎:“大虎,你们预计去几天?”
    “报告领导,”李大虎挺直腰板,“计划明天中午出发,傍晚到山下村里做准备。第二天一早进山,打猎预计三天,第五天一早往回返。”
    段书记与杨厂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段书记最后说道,“人员由你亲自挑选,要可靠、稳妥。厂里给你们配两台吉普车、一台卡车。怀德,物资今天务必到位。”
    “明白。”
    李大虎站起身,敬了个礼。走出办公室时,他清楚——这次进山,只许成,不许败。
    第二天晌午,车队准时出发。
    李大虎挑了八个保卫处的骨干,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每人配一把五六式半自动,120发子弹。厨子带的自然是傻柱——为这事傻柱缠了他半天,其实李大虎本就打算叫他:做饭好吃,力气又足,山里用得著。
    李怀德这回確实够意思,拨了两台吉普、一辆卡车,还额外批了二百斤玉米面、二十斤白酒和十条烟。李大虎自己开一辆吉普,加上两名司机、嚮导二虎,也都给了一把枪。一共十四人。
    一路无话,下午便到了李家村。李大虎直接找到村长大伯李大根,说明来意。大伯一听是给厂里搞肉,连忙把一行人安顿在村部,两间大炕挤一挤,暖和也方便。
    刚收拾妥,李大虎的爹娘带著二凤、四虎也赶来了。听说弟弟妹妹在城里都好,还托人捎来了稀罕的柿子,四虎高兴得直蹦,伸手就要抓。
    “先洗手!”娘拍了下他的爪子,眼里却满是笑意。
    炊烟升起,傻柱已经在院角架起了锅。山里的夜,渐渐落了下来。
    天色未亮,眾人已收拾妥当。傻柱提前蒸好的窝头、装好的凉开水,就是这天的乾粮。村长李大根连夜叫来了八个熟路的村民,备好了六架爬犁和捆猪用的粗绳。
    李大虎当场许诺:“乡亲们辛苦,跟著进山,一天三斤玉米面,管饭。”李大虎这话说得实在。总共二百斤玉米面,对他们这十四个人来说,確实够了——大伙儿心里都揣著盼头:今天要是打著野猪,谁还乐意紧啃窝头?到时候热腾腾的肉汤、烤得焦香的野猪肉,那才叫实在。
    这话实在,村民脸上都见了笑。他们心里也明白:现在粮食可是金贵。
    二虎带著两名当过侦察兵的保卫员走在最前头,探路、辨踪。李大虎领著其余六名队员居中,傻柱和那两名司机也执意跟来,说多个人多份力。最后是八名村民拉著空爬犁,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
    山势渐陡,林子愈密。积雪压弯了枯枝,风一过,簌簌落下一阵白雾。路径早被雪盖得模糊,全靠二虎辨认断枝、蹄印,引著队伍往深里走。
    这山景,真是复杂极了——陡坡连著深沟,乱石藏在雪下,老树盘根错节。每走一步,都得留神。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山路越发陡峭难行,积雪深处能没到膝盖。正当眾人气喘吁吁、呵气成霜时,走在前面的二虎突然蹲下身,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全部停下。
    他拨开一丛覆雪的灌木,朝下方沟谷指了指。李大虎悄声靠近,顺著方向望去——
    沟底背风处,赫然晃动著几十个灰褐色的身影。那是一大群野猪,约莫七八十头,正低著头在雪地里拱找橡实和草根。领头的是头体型格外硕大的公猪,鬃毛粗硬如针,嘴边一对獠牙向上弯翘,在雪光映照下泛著森白的光。
    猪群看似悠閒,却始终保持某种警觉,时不时有成年猪抬头四下张望。它们活动的那片坡地,一侧是陡壁,另一侧则通往更密的林子,地形既利於它们觅食,也便於受惊时迅速逃窜。
    二虎压低声音,几乎贴著李大虎耳朵说:“哥,就是这群。看脚印,它们常在这一带走动。”
    李大虎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地形,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著的队员和村民。他抬手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分散,找掩体,准备包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枪口无声地抬起。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李大虎迅速用手势分配目標:自己与两名老兵都锁定几头大的公猪,其余人各自瞄准离得近、体型壮实的成年野猪。二虎、傻柱和两名司机也端起枪,虽然紧张,但手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外。
    风似乎停了,雪地里只剩野猪拱土的窸窣声。李大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吐出,隨后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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