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沈二公子买糖
    碧水看著母亲蜡黄的脸和弟弟惊恐的眼神,心如刀绞,却还是强忍著泪:“娘,你带著小山先去,二公子是好人,他不会害你们的。”她声音哽咽,却透著一股决绝,“女儿还有事要办。”
    “可是……”妇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碧水抬头打断。
    “娘!你赶紧去吧,否则侯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妇人看著女儿满是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最终只能哆嗦著嘴唇,点了点头。她一步三回头,牵著小山的手,最终还是被墨风半请半劝地带入了夜色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道的拐角处。
    长街寂静,只余下沈励行与碧水二人。
    方才还掛在沈励行脸上的那丝懒散与玩味,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夜风吹起他玄色的衣角,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沈励行缓缓转过身,一双桃花眼在夜色里没了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如深潭古井,不见其底。
    碧水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你的家人,我已保下。”沈励行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钟远山的怒喝更让人心悸,“现在,该算算你的帐了。”
    碧水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墨影“鏘啷”一声,丟了一柄匕首在碧水脚下。
    碧水弯腰捡起。
    她双手握紧刀柄,缓缓抬头,直视著沈励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奴婢自知犯下死罪,多谢二公子信守承诺,救下我家人性命。”
    说完,她猛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著匕首的手没有半分颤抖,狠狠一下便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显得格外清晰。
    碧水的身子剧烈地晃了两下,脸上却不见痛苦,反而露出一种解脱般的释然。她没有看沈励行,而是费力地转过头,望向母亲和弟弟消失的那个巷口。
    一缕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流下,她仿佛看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听到了弟弟稚嫩的笑声。
    “娘……”
    她喃喃一声,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长街恢復了死寂,只有夜风捲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墨影上前,探了探碧水的鼻息,隨即收回了那柄还带著余温的匕首,用布帛仔细擦拭乾净,而后一挥手,阴影里便窜出几个人,动作麻利地將碧水的尸体抬走,不消片刻,地上除了几点尚未乾涸的血跡,便再无他物。
    墨影再次回到沈励行身边:“主子,接下来该如何?”
    沈励行终於转过身,脸上的冰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凉薄的笑意。
    他轻嗤一声,眼里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味:“钟远山这么辛苦的在我面前表演一番,我当然不能让他失望,我们也得回敬一出大戏,才不算失了礼数。”
    墨影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嘴角也不由扬起:“是。”
    夜色渐深,返回国公府的路上,沈励行骑在马上,不紧不慢。
    墨风与墨影一左一右,策马跟在后头。
    路过一处尚有灯火的街角,一阵甜丝丝的香气隨风飘来。沈励行勒住韁绳,马儿“聿聿”叫了一声,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卖糖的小摊子,老翁正准备收摊,见有客,又连忙打起精神。
    沈励行看著那摊上码放整齐,被灯笼微光映得晶莹剔透的龙鬚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灵动的小脸。
    他想起之前答应过那个蠢女人,说只要治好了他母亲,就给她买糖吃。
    当时她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那时不过是隨口一言,后来也没放在心上,但不知为何今天突然想了起来。
    想到刚才宋氏被打板子时悽惨的模样,这些年她在钟家,过的也是如此悽惨吗?
    沈励行眸色深了深。他没下马,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隨手拋了过去,声音带著惯有的懒散:“老人家,那几包龙鬚糖,爷都要了。”
    银子在摊位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老翁惊喜地抬头,连忙手脚麻利地將糖用油纸包好,恭敬地递了上去。
    沈励行接过,隨手放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头的墨影一脸纳闷。
    主子向来不喜甜食,嫌其甜腻歪缠,怎么今日破天荒地买了一堆?那龙鬚糖入口即化,绵软甜糯,分明是小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难道主子还有什么事,是他这个最忠心的手下不知道的?墨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只打起十二分精神,护卫著沈励行回了国公府。
    翌日清晨,沈励行刚练完剑,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国公夫人请他过去一趟。
    他换了身家常的锦袍,信步来到母亲的院落。一进暖阁,就看到钟毓灵也在,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捧著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啜著,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瞧见他进来,也只是呆呆地抬了下眼,没什么反应。
    “母亲。”沈励行上前行礼。
    国公夫人嗯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励行,你过来。我问你,昨日毓灵在院子里被下毒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励行瞥了一眼旁边依旧傻愣愣的钟毓灵,又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地解释道:“不过是府里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奴才。一个手脚不乾净的丫鬟,一个被收买的护卫,胆大包天想谋害嫂嫂。儿子已经处置了,母亲不必忧心。”
    国公夫人听了,眉头却皱得更紧:“就这么简单?我瞧著不像。你老实告诉我,背后主使之人是谁?”
    沈励行知道这事瞒不过母亲,便也不再遮掩:“是镇南侯府的宋氏所为。”
    “宋氏?!”国公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震惊与怒意,“岂有此理!那宋氏好大的胆子!毓灵虽非她亲生,名义上也是她的女儿,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她竟敢做出毒害女儿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国公夫人气得胸口起伏,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何况毓灵如今已嫁入我沈家,是我国公府的世子妃!她这么做,是把我们国公府放在何地?这是欺我沈家无人吗?!”
    沈励行上前,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替她顺气,声音沉稳:“母亲放心,昨夜儿子已经亲自去了一趟镇南侯府,跟钟远山算过这笔帐了。”
    听到这话,国公夫人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她頷首道:“如此便好。”
    但隨即,她又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不过,既然毓灵如今安然无恙,此事也別做得太过火了。你大哥刚去,国公府正是多事之秋,你又无官无职,终日里在外面胡闹,万一真把事情闹大,惹怒了陛下,於我们沈家没有半分好处。”
    说著,国公夫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无尽的感伤与疲惫:“唉,你父亲要是能早日从边关回来就好了,这一去便是数年,连个音讯也无。你大哥,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话未说完,国公夫人已是眼圈泛红,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再也说不下去。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一个软乎乎带著几分懵懂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是母亲让碧水给我下毒的吗?”
    一直像个木偶般坐著的钟毓灵,终於抬起了那张乾净得有些过分的小脸,澄澈的眸子望向国公夫人,又转向沈励行,仿佛在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为什么呀?母亲她不喜欢我吗?”
    这个母亲,自然指的是宋氏。
    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將国公夫人满腔的悲戚都给问散了。她停下拭泪的动作,愕然地看著这个刚过门的儿媳。
    沈励行转头看向钟毓灵,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讥讽。
    “嫂嫂不会以为,她很喜欢你吧?”
    钟毓灵被他这么一问,像是受了惊嚇的小鹿,猛地低下头,纤细的脖颈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她轻轻摇了摇头,攥著衣角的手指泛著白。
    过了半晌,才听见她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闷闷地补了一句:
    “可是母亲说过,打我是为了我好。那下毒,也是为了我好吗?”
    这话一出,暖阁里一瞬间再度安静了。
    国公夫人那点残存的伤感,瞬间被一股火气冲得烟消云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愚蠢!都给你下毒要你的命了,还能是为了你好?你告诉我,天底下有这样的好法吗?!”
    她瞧著胸口发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被骗过来的!”
    面对国公夫人的怒火,钟毓灵却没再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就那么委屈巴巴地看著国公夫人,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掉下泪来。
    这一下,倒把国公夫人满肚子的火气给看得没处发了。她瞪著钟毓灵,半晌,泄了气似的往后一靠。
    “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她闭上眼,靠在引枕上缓了口气,才又看了她一眼。
    “虽然我也不喜欢你,但你既然已经嫁进了我沈家的门,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鬼。为了国公府的顏面,日后,你少回那个镇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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