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若能凑成一对
    “没事,不怪你。”
    她伸手拍了拍嘉安的手背:“都过去这么久了,也就是你这孩子心实,还念叨著他。”
    嘉安低著头,不敢接话。
    国公夫人转头看向窗外那一树枯枝,眼神有些涣散:“慎行这孩子,打小就是那样,稳重、懂事,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从未让我操过半点心。满京城的人提起沈家长子,谁不竖起大拇指?”
    说到这,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了一下。
    “或许正是因为他太好了,好得连老天爷都嫉妒,这才早早地把他召了去伺候。”
    国公夫人收回目光,落在虚空处,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说给嘉安听:
    “以前啊,看著励行整日里游手好閒、流连花丛,我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拿棍子把他打醒,让他哪怕有他大哥三分样子也好。”
    “可自从慎行走了……”
    国公夫人闭了闭眼,语气里竟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庆幸:
    “我现在倒是想开了。不成器就不成器吧,紈絝就紈絝吧。哪怕他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著,能在我跟前喘气儿,能惹我生气,就比什么都强。”
    “夫人……”嘉安听得心里发酸,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劝不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半晌,国公夫人拿著帕子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情绪,再看向嘉安时,眼里的悲戚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
    “嘉安。”
    “哎,我在呢。”嘉安连忙应道。
    国公夫人身子前倾,拉过嘉安的手,目光灼灼:“其实你跟励行也是从小一块儿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
    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发懵:“是、是啊,怎么了?”
    “我知道你以前眼里只有慎行,觉得励行是个混吝魔王。”
    国公夫人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格外柔和,却又带著几分不容迴避的直接:“但如今慎行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復生,咱们活著的,总得往前看。”
    嘉安眼皮一跳,隱约觉出些不对味儿来,下意识想往回抽手。
    国公夫人却抓得更紧了些,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我知晓你一个孤女,虽有皇上撑腰,但终究將军府还是要你一个人撑著。与其一个人孤苦伶仃,不如你看看励行?”
    “啊?!”
    嘉安惊得差点从暖塌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看他?看沈励行?夫人您说什么呢!”
    “怎么就不行?”
    国公夫人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语速也快了几分:
    “这次你也瞧见了,关键时刻,还是励行豁出命去救的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你!你们知根知底的,这国公府我也还能管上一二,若他娶了你,定然不敢给你气受。这国公府虽不如宫里富贵,但胜在自在,我也拿你当亲闺女疼……”
    “不是,这哪跟哪啊!”
    嘉安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结结巴巴道:“他、他那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我对他真没有这个心思!”
    “你是不是介意他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国公夫人却道,“我知晓他以前是混帐了些,但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只要你点头,我保管让他以后不再接触那些女人。”
    国公夫人顿了顿,看著嘉安:“嘉安,我是觉得你们俩合適,若能凑成一对,我也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嘉安张著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都什么事儿啊!
    刚还在缅怀完美的沈慎行,怎么一转眼,就要把她跟那个混世魔王凑作堆了?
    国公夫人见她瞪圆了眼半晌憋不出一句话,不由得失笑,眼底的探究淡了几分,多了些慈爱。
    “行了,我也知道这话提得急了些。”
    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了下来:“你是女儿家,麵皮薄,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定的。况且感情这东西,得处。这样吧,这段日子你就先在府里安心住著,多跟励行见见,这桩事咱们日后再议,不急在一时。”
    “不是,夫人,我……”
    嘉安刚想张嘴辩解,外头帘子一掀,负责伺候她的墨书端著个黑漆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郡主,药熬好了。”
    那股浓郁的苦味瞬间钻进鼻子里,郡主的脸瞬间变得皱巴巴的:“我能不能不喝?”
    “郡主,世子妃交代过,这药必须要喝,否则您体內的毒素没办法根除。”墨书一字一顿道。
    嘉安想到那恐怖的毒,还是认命的拿起药碗一饮而尽,之后噁心的胃里翻腾,藉故要回屋休息去了,胡乱行了个礼,逃也似的溜出了松鹤堂。
    ……
    接连两三日,钟毓灵几乎都没有出房门。
    “主子,今儿个日头好,花园里的芍药开了,咱们去瞧瞧?”
    春桃端著托盘站在门口,衝著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嗓子。
    “不去。”
    屋里传出一声闷闷的拒绝,紧接著便是翻书页的声音,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除了给郡主看诊,谁来也许不见,饭菜搁门口就行。”
    春桃嘆了口气,把饭菜放下,愁眉苦脸地蹲在廊下。
    自家主子这是跟二公子较上劲了。
    这几天,钟毓灵就像是个缩头乌龟,整日里窝在房中捣鼓药草,连半步都不肯踏出院门,生怕在府里的犄角旮旯碰见那个人。
    直到第三日晌午。
    春桃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墨影忽然出现,把春桃嚇得从梦中惊醒。
    “你怎么来了?”春桃一下子站直身子,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是二公子让属下来的,有事想请太子妃一同出门。”
    一听到二公子,春桃顿时头大:“你等著啊,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春桃就急忙进屋去了。
    墨影站在外头。
    屋內静了一瞬,隨即传出钟毓灵没好气的声音:“不见!让他少来烦我,若是病了就去找太医,若是死了……那正好,我去给他收尸!”
    过了几秒,春桃出来了,她咳了一声,儘量用好听的话说道:“世子妃今日身子略感不適,若是二公子没什么急事,还是改日吧。”
    墨影却似乎早就知道结果,衝著屋內就喊道:“世子妃,乱葬岗带回来的那个男人,醒了!”
    片刻。
    房门被拉开。
    钟毓灵从屋內走出来。
    她神色平静,好像刚才骂人的不是她一样:“真醒了?”
    “是,所以主子让您过去看看。”墨影侧身让开路,“车马已在角门候著了。”
    钟毓灵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彆扭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男人是揭开太子府“药人”案的关键证人,只要他醒了,这盘棋就能真正活起来。
    “走吧。”
    ……
    马车一路疾驰,绕过了几条繁华的主街,最后拐进了一条幽静偏僻的巷子。
    这是沈励行在京城的一处私宅,外观看著毫不起眼,就是寻常富户的小院,里头却是別有洞天,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墨影领著钟毓灵穿过迴廊,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世子妃,请。”
    钟毓灵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充斥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来了?”
    一道慵懒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钟毓灵脚下一顿,抬头便看见沈励行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茶盏。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孽,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还以为嫂嫂打算在屋里躲一辈子,连这正事都不顾了。”
    一看见沈励行,那天在迴廊上的画面就瞬间涌了上来。
    男人的气息、滚烫的触感、还有那句不要脸的“嫂嫂没亲过男人”……
    她的脸颊瞬间又有些发烫,脚尖下意识地往后转了半寸,恨不得掉头就走。
    这混蛋!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咳!”
    床榻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要將肺腑都咳出来一般,紧接著便是粗重的喘息声。
    这动静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点诡异的旖旎。
    钟毓灵眼中的羞恼瞬间褪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看都没再看沈励行一眼,直接从他身边大步走过,径直来到了床边。
    床上躺著的少年瘦骨嶙峋,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纱布,此时躺在床上,看见又有人来,眼里充满了惊恐和警惕,竟是挣扎著要起身。
    “別动。”
    钟毓灵冷喝一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利落地扣住他的脉门。
    那少年还要挣扎,沈励行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抱著手臂倚在床柱上,冷冷道:“想活命就老实点,这可是把你从阎王殿抢回来的人。”
    少年身子僵了僵,看著面前这个神色冷淡却目光专注的女子,终於卸了力气,重新躺回枕头上。
    钟毓灵凝神屏气,指尖下的脉搏虽然依旧虚浮,但比起三日前那种游丝般的死脉,已经强健了不少。
    她鬆开手,又掀开少年身上的薄被,检查了几处致命的伤口。腐肉已经剔除,新肉正在生长,虽然看著狰狞,但已无大碍。
    “怎么样?”沈励行问了一句,语气里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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