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拦车求救
    钟毓灵直起腰,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粉丟在床头,转过身看著沈励行,语气平淡得仿佛之前的尷尬从未存在过:
    “既然醒了,这命就算是保下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励行看著她:“他多久能好?”
    钟毓灵收回手:“哪怕是华佗在世,这身子骨没个三五月也下不了地。”
    “三五月?”
    沈励行摇摇头:“这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莫说三五月,就是三五日都嫌多。此番嘉安的事,令太子已经起疑,等他养好伤,黄花菜都凉了。”
    他盯著钟毓灵的眼睛:“你手里有没有那种药?能让他立刻起身的?”
    钟毓灵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看沈励行的眼神冷了几分:“你是说激发潜能的虎狼之药?他如今五臟六腑都虚得像纸糊的一样,全靠一口气吊著,再用那种药,是在透支他的寿数,无异於杀鸡取卵!”
    “给他用。”沈励行却道。
    “不行。”钟毓灵断然拒绝,“我是大夫,不是阎王。”
    “大夫救命,阎王索命,有时候也就是一念之差。”沈励行语气淡淡。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突然从被褥中探出,抓住了钟毓灵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出奇,钟毓灵手腕上一痛,下意识回头。
    床上那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硬撑著半个身子,一双眼泛著红,死死盯著她。
    “给,给我……”
    少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烈的恨意:“我吃!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赵景曜那个畜生一起下地狱!”
    钟毓灵蹙眉:“那是会折寿的,甚至可能让你以后变成废人。”
    “这条命是恩人给的,废了便废了!”少年急促地喘息著,指甲几乎陷进钟毓灵的皮肉里,“只要能报仇,只要能不放过那个害死石头的人……”
    “石头?”
    钟毓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沈励行:“那又是谁?”
    沈励行此时已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闻言动作微滯,神色晦暗不明:“这小子一醒过来就在找这个叫石头的人。想来是一同被抓进太子府的同伴。”
    他说到一半,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钟毓灵已经明白了。
    能捡回这一个活口已是万幸。那个叫石头的,恐怕早就成了那些“药人”试验下的冤魂了。
    钟毓灵垂下眼帘,看著他紧紧抓著自己的手,这只手骨瘦如柴,也不知受了多少折磨。
    她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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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
    钟毓灵轻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反手拋给了沈励行。
    沈励行抬手稳稳接住。
    “这药名为回光散,能在一刻钟內强行提聚他体內残存的精气,让他像常人一样行走说话,维持六个时辰。”钟毓灵淡淡道,“代价是药效一过,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只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榻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沈励行握紧手中的瓷瓶,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决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多谢嫂嫂成全。”
    “不必谢我,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她站起身,看向沈励行:“我能帮的只到这里了,太子心思狠毒,你们要小心。”
    沈励行怔了怔。
    钟毓灵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脸。
    她这是在关心他?
    沈励行心头微微一跳,那种名为“悸动”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蔓延,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你……”
    话音未落,那抹倩影已经带起一阵香风,毫不留恋地越过他,推门而出。
    门扉开合,冷风灌入,吹散了那点曖昧的余温。
    沈励行转身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化作了无奈。
    看来那日强吻的事,她是真记恨上了。
    片刻,他才收敛心神:“墨影。”
    “主子。”
    墨影立刻推门进来:“主子,世子妃刚才冷著脸出去了,您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气了?要属下说,那芙蓉斋的糕点……”
    “闭嘴。”
    沈励行瞥了他一眼,墨影立马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去安排一下,明日一早,我们的戏,就要开演了。”
    ……
    次日,晨光熹微。
    长街之上雾气未散,一辆青布马车缓缓行驶在前往早朝的必经之路上。马车简朴得甚至有些寒酸,连个像样的徽记都没有,正如车內坐著的那位御史中丞秦錚大人,清贫了一辈子,就连官服上的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
    突然,一道悽厉的嘶吼声撕破了清晨的寧静。
    “冤枉啊!!!”
    一个人影从斜刺里的巷子里冲了出来,疯了一样扑向马车。
    “吁——”车夫嚇得魂飞魄散,死命勒住韁绳,马蹄高扬,险些就要踏在那人身上。
    周围赶早市的百姓和路过的官员轿子纷纷停下,好奇地围了上来。
    只见马车前跪著一个少年。
    说是少年,不如说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他衣衫襤褸,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新肉翻卷,旧疤狰狞,尤其是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车帘掀开,露出秦錚那张如同铁板一样严肃的脸:“何人惊扰本官车驾?”
    少年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魏錚,那目光亮得嚇人。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破碎:“草民状告当朝太子赵景曜!他在府中私设刑堂,掳掠良民,以活人试药!太子府后院,那是吃人的魔窟啊大人!!”
    此言一出,满街死寂。
    秦錚也浮出了错愕的神色:“你说,太子?”
    秦錚到底是沉浮宦海数十年的老臣,短暂的错愕后,瞬息便收敛了情绪,沉声道:“状告储君,乃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你空口白牙,凭什么让本官信你?”
    “证据?”
    少年惨笑一声:”“草民这副鬼样子,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竟是一把扯碎了身上仅剩的那几块破布条。
    “嘶——”
    周围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胆小的妇人更是尖叫一声捂住了孩子的眼。
    只见那少年瘦骨嶙峋的躯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化脓流著黄水,更可怕的是他胸口处,竟有一块皮肉被生生剜去,露出里面跳动的血红肌理,而在那溃烂的伤口周围,还能依稀辨认出被火烙烫过的焦黑痕跡。
    少年指著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大人看清了吗?这是太子殿下为了试药,亲手剜下来的!他说要看看没了心头肉,人还能不能活!草民命大,熬过来了,可跟我一起抓进去的石头、二牛、小顺子,全都成了后花园里的花肥!”
    他往前膝行两步,血水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跡:“草民知道那个炼製药人的院子在哪!若大人不信,草民这就带大人去!”
    长街一角,沈励行和墨影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
    墨影有些担忧道:“主子,这秦大人当真会管这档閒事?”
    “他会管。”
    沈励行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满朝文武,要么是太子的走狗,要么支持四皇子五皇子,唯独这秦錚,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墨影挠挠头:“属下听说过,这老头连皇上都敢骂。”
    “不错。当年就因为他在朝堂上指著皇上的鼻子骂昏君,被贬去了岭南。可皇上心里清楚,满朝皆是结党营私之徒,只有秦錚心里装的是社稷,是百姓。”
    “所以皇上后来又把他调了回来,让他坐镇御史台。这老头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看到这般惨状,若是还能坐视不理,他就不是秦錚了。”
    果然,秦錚看著少年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身为御史中丞,他见过贪官污吏,见过草菅人命,可这般活生生將人当牲畜宰割试药的惨剧,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骇人听闻!
    “大人!求大人做主啊!”少年重重磕头,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混著地上的尘土,糊住了那双满是仇恨的眼。
    秦錚深吸一口气。
    “太子府守备森严,私闯乃是大罪,本官此刻若是带你去搜查,若是搜不到,你我皆是死路一条。”
    少年身子一僵,眼中刚燃起的光亮就要熄灭。
    “但。”
    秦錚猛地一挥袖袍,厉喝道:“此事关乎国本,关乎天理!本官这便带你入宫面圣,你当著圣上的面,说清原委!”
    “大人!”
    马车旁的隨从急忙劝道:“使不得啊大人!这人来路不明,若是带入宫中惊扰了圣驾,那是掉脑袋的罪过!况且此人若是说谎,那咱们秦府上下百十口人都要遭殃啊!”
    “糊涂!”
    秦錚坐在马车內,怒骂一声。
    “你当本官这几十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看见这般惨绝人寰的祸事,因为怕担干係,怕掉脑袋,就装聋作哑?”
    他指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少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隨从脸上:“你看看他胸口那块肉!那是人心!太子敢剜人心做药引,本官若是今日走了,明日这京城百姓是不是都要成那案板上的鱼肉?”
    隨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老爷息怒,小的,小的只是担心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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