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眼疾手快,急忙上去把大娘给拉住了。
    “大娘,你这是干嘛呀?不怪我嫂子,我哥是在缅甸发生的意外。”
    大娘眼神恶寒的扒拉著我,就想去撕扯堂嫂苏小雅。
    “都是这个贱女人,自从她进了我们家门,我家就不得安寧,她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又逼著我儿子出去打工。现在人没了,她高兴了。
    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把我儿子弄死,然后她想独吞我儿子的房子,车子还有財產。”
    听到这些,我心中满满的全是悲哀。
    他们只以为自己的儿子出息了,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欠了多少外债。
    他们儿子没了,堂嫂老公没了,而且还负债五百多万。
    如果没有堂哥,堂嫂是不会背负这些债的。
    苏小雅呆滯的站在那里,任由泪水在脸上哗哗地流著,很多邻居也闻讯过来看热闹。
    他们围著大娘家的院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突然,堂嫂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朝大娘哀伤地说道:“妈,我真没有逼你儿子,我们两个人感情不错,他的事情我从来不管,因为生意失败,他才去了南方,这个小东可以作证。”
    大娘缓缓回头,那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我。
    “小东,你是不是跟你嫂子合起伙来骗我,你哥的死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娘,我哥去了缅甸,参与了诈骗,警方在解救他的时候,他不小心从楼上掉了下来。警察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们去拿骨灰。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是你从小看大的,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我大娘又呆滯了几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地面,嗷嗷地哭了起来。
    嘴里喊著堂哥的小名,哭得撕心裂肺。
    突然,身体往后一仰,双腿来回的蹬著,接著便晕了过去。
    我急忙打了120。
    打完电话之后,我蹲下身,使劲掐著大娘的人中,几秒钟之后她醒了,眼神呆滯地看著我。
    “小放,你没有死,你告诉娘你没死啊!”
    “大娘,我是小东,我不是小放。”
    “你就是小放,你就是我儿子,今天別回青岛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大娘抓著我的手,似乎是回过神来:“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
    接著,他转眼看向外面。
    “我儿子应该快回来了,我去找他。”
    她脸上带著一种常人难见的笑容,双手展开,步履蹣跚,跌跌撞撞,朝外走去。
    我正要追上去呢,桃花嫂子和马家二婶子对我说道:“你快张罗著办后事吧,你大娘我先把她领到我家里去。”
    桃花嫂子和马家二婶追上大娘,两个人架著她去桃花嫂子家了。
    没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给大娘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之后,说她精神受了刺激,有可能会变成精神病,再也好不了了。
    因为场面一度混乱,而且还要给堂哥办后事,所以在我的建议之下,120暂时把大娘给带走了。
    让她在医院里待著,有医生护士陪护著,也许会更好一些。
    村长来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用大喇叭把柳老根喊了过来。
    柳老根是我们村专门主持白事的一位老人,在城市里应该被称为总管。
    我们陈家屯地处鲁中地区,葬礼相对要轻一些,比鲁南鲁西南要简单很多。
    柳老根说堂哥不过三十岁,理论上当天就要下葬。
    我们这里有个风俗习惯,一般老人去世要停尸三天,我哥年纪轻,没有这个待遇。
    可因为今天时间已经很晚,所以只好拖到第二天,毕竟还要准备棺木,还要请人去挖坑砌坟啥的。
    第二天天还不亮,便开始忙碌了。
    柳老根用鉤担挑著两个罐子在前面慢慢的走著,一边走一边从罐子里舀出一勺汤泼在地上。
    后面跟著我们陈家的小辈儿,还有堂嫂和我。
    场面极度悲悽,哭声一片,路两边站著村里所有没有出去打工的男女老少。
    在我们这里,这个程序叫送汤。
    一日三次,一次三趟。
    下午五点多钟送完最后一次汤之后,村里的八个壮汉抬著堂哥装有骨灰的棺木,一步一步的来到坟地。
    我堂嫂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那些小辈儿也呜咽著,哭泣著。
    七点多钟的时候,我们陈家的祖坟地里又添了一座新坟。
    整个过程,刘锋和带来的几个人一直在帮忙。
    偶尔那么一瞬之间,我看见他看堂嫂的眼神有些不对。
    他的眼神满含深意,甚至是火辣辣的。
    对於这个刘锋,我不太了解,不过我不喜欢他看堂嫂的眼神。
    第二天,我去马叔家送扁担。
    她家的门开著,我扛著扁担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一个年纪不大,声音比较清脆的女人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听说陈东跟陈放的老婆好上了。”
    听到这话,我大脑轰的一下。
    “別胡说八道,陈放这小子能干出这种事来,陈东不可能,人家是大学生,从小就老实。”
    “他老不老实你知道啊,你知道陈放他娘为什么不喜欢苏小雅吗?
    她说了,那个苏小雅就是个骚货。”
    “好像也有道理,你没看陈东在陈放的后事上忙前忙后的,比他亲哥还著急呢。”
    “你们说陈放的死,会不会跟苏小雅和陈东有关?说不定这一对男女把陈放给药死了也有可能。”
    “现代版的潘金莲和西门庆啊。”
    “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中的火噌一下就窜了起来。
    妈逼的!
    还是不是人呢?堂嫂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知道吗?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不知道吗。
    堂嫂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竟然有人怀疑我们两个。
    我二话不说,抡起扁担,对准那扇门哐就砸了过去。
    铁门发出哐啷啷一声响,玻璃哗的一下就碎了。
    房间里坐著三女一男。
    三个女的,我认识两个,一个是马叔家的女儿马丽丽,另一个是陈燕。
    还剩一个我不认识,有些面生。
    而那个男的正是马叔家的儿子马德强。
    “陈东,你有病是吧?”
    两秒钟之后,马德强嗖的一下把屁股底下的马扎子拿了起来,怒目而视。
    “你们几个狗东西,我日你们妈的,你们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诬陷我堂嫂,我要你们狗命。”
    我拖著那根扁担,大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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