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9章 审讯室里的生死博弈
    红星派出所,审讯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四面墙刷著半截惨白的石灰,下半截是压抑的绿油漆。屋顶吊著一只瓦数极大的灯泡,被铁丝网罩著,散发著刺眼且灼热的黄光,直勾勾地照在那张此时已经没了所谓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
    易中海坐在特製的木头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挡板上。
    那个平日里在四合院背著手、昂著头,走到哪儿都要被人尊一声“一大爷”的八级工,此时就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头上那顶工帽早就不知去向,露出花白且凌乱的头髮,工装领口的风纪扣被扯开了,露出的脖颈子上满是冷汗和油泥混杂的污垢。
    他对面,隔著一张桌子,坐著脸色铁青的李卫国,还有正在飞速做笔录的李红梅。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那盏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滋滋”声,和易中海粗重、颤抖的呼吸声。
    “咚!咚!”
    李卫国没有废话,手指关节在桌面上那沓厚厚的清单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也就是心理战。这两声响,像是敲在易中海的心臟瓣膜上。
    “易中海,咱们不绕弯子。”
    李卫国的声音沙哑低沉,那是熬了一宿火气太大熏的:
    “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老江湖。现在的形势不用我多说,你也该清楚。”
    “陈宇的入职信,是在你床底下搜出来的,这事儿你赖不掉。但这只是个引子。”
    李卫国拿起那张那个让他这个所长都心惊肉跳的財物清单,直接甩到了易中海面前:
    “看看吧。”
    “八千四百五十块五毛人民幣。九根重三斤六两的小黄鱼。两锭银元宝。八十块袁大头。”
    “易中海,你本事不小啊。”
    李卫国身子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易中海脸上:
    “你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这还是这几年才评上的。以前更低。你老婆没工作,没儿没女。”
    “满打满算,你不吃不喝攒一辈子,也就攒个三四千块顶天了。”
    “剩下这一大半,也就是这將近七八千块的巨额財產,还有那些违禁的金条。”
    “哪来的?”
    最后这三个字,李卫国是吼出来的。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差点尿裤子。他嘴唇哆嗦著,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李卫国的眼睛。
    哪来的?
    他能说吗?
    他能说这是他吃了几家绝户、那是扣了多少人的保命钱吗?
    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就是立刻拉出去打靶!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把这笔钱说清楚来路,要么就被定性为“特务经费”或者“抢劫杀人所得”。
    在这个年代,巨额財產来源不明,那是要命的罪过。
    易中海的脑子在疯狂转动。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激发出了一种这就是求生的狡诈本能。
    他是一大爷。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和“逻辑自洽”。
    他必须得给自己编一个理由。一个既不至於掉脑袋,又能把这笔钱给圆过去、哪怕是名声臭了也得保住命的理由!
    “我...我说...我说...”
    易中海嗓子沙哑得跟破锣似的,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珠子定定地看著桌角,似乎在组织语言:
    “警察同志,我有罪,我检討。”
    “但这钱...真不是抢的,更不是通敌卖国的脏钱啊!”
    李红梅在旁边冷哼一声,笔尖戳这纸上:“不是抢的?难不成本是大风颳来的?你倒是编,我看著你编!”
    “这钱...大头有两部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痛苦、又带著几分“忍辱负重”的表情:
    “一部分,是何雨柱...也就是傻柱他爹,何大清寄回来的。”
    轰——!
    这个理由一那个拋出来,连李卫国都愣了一下。
    何大清?那个跟白寡妇跑去保定的厨子?
    易中海见警察没反驳,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越编越顺溜:
    “当如年何大清跑的时候,怕傻柱和雨水年纪小,把钱败光了,或者被坏人骗了。”
    “所以...他每个月都会往这边寄钱,这十来年了,每个月都寄。”
    李红梅眉头一皱,厉声打断:“寄钱?那钱怎么不在傻柱手里?怎么跑你床底下的暗格里去了?”
    “保管...我是替他保管啊!”
    易中海那一脸的“良苦用心”,演得跟真的一样:
    “李警官,您想啊。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雨水又那么小。这钱要是给到他们手里,不出三天,准得让傻柱被外面的狐朋狗友给骗光了!”
    “我作为一大爷,作为他们的长辈,我有责任替何大清守著这笔钱啊!我是想等傻柱结婚、成家立业了,再一次性给他,给他个惊喜啊!”
    “我这一片苦心...天地可鑑啊!”
    说著,易中海还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放屁!”
    李卫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要是想给,用得著藏在床底下挖个地窖?用得著换成金条?你这是保管吗?你这是非法侵占!”
    “是是是!我有私心!我承认!”
    易中海赶紧顺坡下驴,把罪名往轻了揽:
    “我是有私心,我想著我有权利支配一下,或者以后给自己养老借点光...但我真没想吞啊!这钱有数,每一笔何大清寄来的匯款单虽然我没留,但我心里有帐本啊!这大概也就是三千多块!”
    把“吞没”说成“私心”,把“抢劫”说成“保管”。
    这老东西,为了活命,直接把傻柱给卖了,还是卖了一个“我为你著想”的好价钱。
    “那剩下的呢?”
    李卫国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冰冷:“这就三千。剩下五千多呢?还有金条,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这下。
    这一下更难。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为了活命,他也不要什么面子,什么“德高望重”了。
    “剩下的...”
    易中海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那是...那是收徒费。”
    “收徒费?”
    “对!”易中海咬著牙,豁出去了:“我是八级钳工!这在全四九城,那也是数得著的手艺人!”
    “这些年,厂里厂外,想跟我学手艺的人多了去了!”
    “咱们行当里有规矩,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手艺不能白教啊!”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一点点:
    “我教一级工的技术,收二十块;教到三级工,收五十;想要学四级以上的绝活,那一两百也是有的!”
    “这么多年,我带出来的徒弟,没一千也有八百。这积少成多...”
    “你胡说!”李红梅实在听不下去了,“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现在是新社会!带徒弟是组织任务,是可以拿津贴的!你居然还私下收黑钱?!”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易中海是那个最无私、最乐於助人、甚至经常自掏腰包接济徒弟的好师父。
    贾东旭死了,他忙前忙后;徒弟有困难,他带头捐款。
    合著...
    这那是捐款啊?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收了人家巨额的拜师费,然后拿出来九牛一毛在人前装好人?
    “我...我也是为了生存啊。”
    易中海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带著一种“你们不懂行”的顽固:
    “这手艺是我的命根子,是私人的。那些钱,都是他们自愿给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我又没拿刀逼著他们给!”
    “这些钱攒下来,我怕贬值,就去黑市...哦不,也就是找私人换了点金条存著,这就是想將来老了有个保障。”
    “警察同志,我这也算是劳动所得吧?顶多...顶多也就是违反了厂里的纪律,这够不上在犯罪吧?”
    精彩。
    实在是精彩。
    李卫国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头,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
    在绝境之中,硬是被他找出了一条“生路”。
    替傻柱“保管”生活费。
    替徒弟“保管”学费。
    这两条理由,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名声臭大街。
    私吞邻居匯款,那是缺德带冒烟。
    私收天价学费,那是违反行业纪律,是盘剥工友。
    但是!
    这两条加起来,確实能把那八千块钱的来源给“圆”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这两个理由成立,他就不是“抢劫犯”,也不是“敌特”,甚至不是“贪污犯”。
    这属於民事纠纷,属於经济问题,属於道德败坏。
    罪不至死。
    不用吃枪子!
    “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真是连我们公安都佩服啊。”
    李卫国冷笑连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寧可名声臭了,也要保住这条命是吧?”
    “但是你別忘了。”
    “这两个理由能不能成立,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李卫国俯下身,语气森然:
    “得有人认。”
    “何雨柱得承认那钱是他让你保管的。”
    “你那些徒弟得承认钱是自愿给你的。”
    “如果何雨柱说他不知道有这笔钱,如果他说那钱是你偷藏的……”
    李卫国指了指墙上:
    “那你这就是侵占罪、盗窃罪!数额巨大!够你把牢底坐穿!”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但隨即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篤定。
    傻柱?
    那傻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是他一手洗脑洗出来的。
    只要自己卖卖惨,只要聋老太太在边上说两句好话,再许诺把钱还给他...
    那傻子绝对会那个认帐。
    “李所长,那咱们就找柱子对质吧。”
    易中海低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赌徒最后的疯狂:
    “我相信柱子,他是个好孩子,他明白我的苦心。”
    “他会给我作证的。”
    李卫国和李红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厌恶。
    见过无耻的。
    没见过这么拿別人的善良当筹码的。
    “好。”
    李卫国一把抓起帽子,扣在头上:
    “红梅,去提审何雨柱!”
    “把聋老太太也给我用轮椅推过来!让他们都在场!”
    “我倒要看看,面对这八千块钱的巨款,面对这十几年的欺骗,那个傻柱是不是真的傻到了家,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
    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易中海摊在椅子里,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赌贏了一半。
    现在,就看傻柱那头了。
    只有傻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他这条老命,才算是真正捡回来了。
    “柱子啊...一大爷平时对你可不薄啊...”
    易中海在心里默默念叨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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