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炼丹大师
    天地宗
    山门前。
    人们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来自东域各方的修士或势力代表,皆在此安静等候,神色恭敬,带著期盼。
    与这井然有序的排队人群格格不入的,是那艘直接驶到近前,缓缓降落的杨家战船。
    舱门开启。
    数道身影依次走出。
    为首者是三位金丹修士,气息渊深。
    正是杨素,杨寻与杨玉兰。
    杨素麵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与焦躁。
    杨寻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眼神锐利,隱含戾气。
    杨玉兰则神色相对平和,甚至脸颊还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润。
    在他们身后,跟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杨天明,以及神情复杂,带著几分不情愿的赵嫣然。
    杨天明的伤势显然未愈,行动间还能看出些许滯涩。
    而赵嫣然则低垂著眼瞼,目光偶尔扫过陌生的环境,带著疏离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
    这一行五人,逕自越过那长长的队伍,便要向山门內走去。
    “喂!你们!”
    队伍中,一个面容粗獷的汉子忍不住出声喝道:
    “懂不懂规矩?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前来天地宗的求丹,岂容你们如此放肆插队?”
    杨素脚步一顿。
    缓缓回过头。
    她並未言语,只是眼神一冷。
    一股属於结丹后期修士的磅礴气息骤然散开,如同无形山岳,向那出声汉子压去。
    那汉子脸色一白。
    蹬蹬蹬连退三步。
    气血翻涌!
    但他似乎也是个硬茬,或是自觉占理,竟强撑著站稳,怒极反笑:
    “嗬!好大的威风!我还以为是哪位元婴真君降临呢!原来不过是个结丹后期!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天地宗!就算是元婴修士前来求丹,也得按规矩乖乖排队等候!你……”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相熟的修士赶紧一把拉住他,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低吼道:
    “王兄!慎言!你快看那战船!看那旗!”
    被称为王兄的汉子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了战船船首那面迎风招展的青龙旗上。
    当看清那狰狞咆哮的青龙图案时,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继而转为一片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南天杨家!
    那是雄踞南天的修真巨擘,其实力远非他们这些东土散修,或小门派修士可以招惹。
    不仅是他。
    原本还有些骚动和不满的队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修士都噤若寒蝉,低下头。
    连目光都不敢再隨意瞟向杨素一行人。
    实力与背景的绝对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杨素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也收敛了气息。
    她没兴趣跟这些螻蚁计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山门前,取出一枚古朴令牌,对著守门弟子晃动了一下。
    守门弟子显然认得这令牌代表的含义,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打开了一条通道。
    一行人迅速进入天地宗內部。
    立刻有一名身著道童服饰的少年迎了上来,神色不卑不亢。
    杨素直接开口,语气带著急切:
    “我乃南天杨家杨素,要见杨屹川!他是我的族亲,我有急事求丹!”
    道童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不行。屹川大师正在丹房炼丹,此刻不能出关见客。”
    “那你快去通报一声!让他快些出来!我的伤势等不了太久!”
    杨素语气更急,甚至因为情绪激动,引得体內气血翻腾,嘴角竟又溢出了一缕鲜血。
    然而。
    那道童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没看到杨素吐血一般,依旧用那平板的语调回道:
    “屹川大师立下的规矩,炼丹之时,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扰。”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日晷,补充道:
    “依时辰推算,大约还需一柱香时间丹成。诸位请耐心等待吧。”
    杨素见状,目光焦急地望向远处那座紧闭的炼丹房。
    咬了咬牙,却也不敢真的硬闯天地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只能无奈道:
    “……好,我们等。”
    旁边的冷峻男子杨寻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低声道:
    “素姐,这杨屹川我听闻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而已。”
    “我们这一路行来,也拜访过几家以炼丹著称的宗门,那些结丹期的炼丹师都对我们这伤势束手无策。
    “他一个筑基……能行吗?”
    杨素摇了摇头。
    虽然气息不稳,但语气却带著肯定:
    “你懂什么!炼丹之道,岂是单看修为境界?
    “真正的炼丹天才,草木灵性之道上的造诣,足以让他们在筑基期就胜过那些只知道用丹气蛮横滋润丹药,却不通药理的结丹期炼丹师。”
    “对症下药,引动草木本源灵性,才是丹道正途!
    “那些废物,空有丹气,不过是暴殄天物!”
    杨寻闻言。
    虽仍有疑虑,但也只能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再多言。
    他其实也听说过。
    家族旁系中確实出了个名叫杨屹川的弟子,拜入了天地宗,在丹道上似乎颇有天赋。
    只是杨寻身为杨家嫡系,何曾会將一个旁系弟子放在眼里?
    如今却要求到对方头上,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这里。
    杨寻眼中又闪过一抹怨恨之色,他看向杨素,压低声音道:
    “素姐,此事归根到底,都是那青木门欧阳华所致!等我们回到族中,不如稟明家主,派人去灭了那青木门,以泄我心头之恨!”
    杨素一听,差点没气得又吐出口血来,她狠狠瞪了杨寻一眼,传音呵斥道:
    “灭?你就知道灭、灭、灭!你以为这里是我们南天,是杨家的地盘,想灭谁就灭谁?”
    “我事后查过,那青木门虽然地处东域边缘,但也是正正经经在东域道盟名下掛了號的管辖宗门,每年都要向上缴纳灵石的!
    “你真敢不顾道盟规矩將其灭门,信不信我们这艘战船根本开不回南天,半路就得被人截下问罪!”
    杨寻被噎了一下,但仍不甘心:
    “可是那欧阳华……难道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回家中请几位族老出面,来找回场面?”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杨素气得胸口起伏:
    “还找场面?那欧阳华道行极高,那日广场之上,他从头到尾可曾还过手?
    “是我们三人围攻他一人!结果呢?”
    “开始我还怕失手把他打死了不好交代,后来才发现,他么的我们三个都快被反震之力震死了!
    “去告状?我们有什么脸去告状?”
    “说我们三个打一个没还手的,差点把自己反震死了?”
    提及那日之事。
    杨素、杨寻以及旁边的杨玉兰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惊恐。
    那完全不是预想中的金丹修士斗法。
    而是他们三人手段尽出,疯狂攻击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被打得口吐鲜血的欧阳华。
    可诡异的是。
    他们的攻击越是猛烈,反馈到自身身上的反震之力就越是可怕。
    仿佛攻击的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块坚不可摧又蕴含恐怖反弹之力的神铁!
    到最后。
    三人灵力消耗巨大,內腑受创,只能狼狈收场。
    如今来到天地宗这一行五人,都是或多或少,带著伤势。
    至於看似重伤的杨天明。
    仔细探查之下,只是骨骼断裂、皮肉撕裂,並未伤及修行根本,甚至经脉还不知为何,隱隱得到某种滋润。
    变得更为宽阔坚韧了些,也算因祸得福。
    而赵嫣然更是简单,只是被陈阳一掌拍得晕死了过去。
    醒来后毫髮无伤。
    两个炼气的没事。
    伤势最重的,反而是他们这三个出手的结丹修士。
    想到这里,杨素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忍不住溢了出来,气息愈发萎靡。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些修炼纯阳功的,真不是人!不好好找个道侣双修调和阴阳,偏偏炼什么鬼纯阳功,邪门!留著元阳发霉发臭吗?”
    旁边的杨玉兰闻言,小声嘀咕了一句:
    “杨素族姐,你不也修炼的是我们杨家內部的纯阴功法吗……”
    杨素正在气头上,立刻转头呵斥:
    “混帐!我杨家嫡传功法,岂是那些偏远小门小派的野路子能比的?!”
    杨玉兰被呵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杨素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看向杨玉兰,带著审视:
    “等等,玉兰,为什么这一路过来,我和杨寻都时不时呕血,气息不稳,唯独你……好像一次都没吐过血?脸色还一直这么红润?”
    杨玉兰眼神闪烁,正想支吾著解释什么。
    前方那座紧闭的炼丹房大门,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名身著朴素白袍的修士,从丹房內缓步走出。
    此人身材微胖,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圆润,看上去毫无出眾之处,与人们想像中仙风道骨,气质非凡的炼丹大师形象相去甚远。
    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平静,仿佛能映照人心。
    那道童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屹川大师。”
    此人。
    便是他们要求见的杨屹川。
    杨寻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这和他预想中的天才炼丹师,差距实在太大了。
    杨素却是眼睛一亮,顾不上再追问杨玉兰,连忙上前几步,脸上挤出笑容,带著几分討好道:
    “屹川,是我啊,杨素!我们以前在族中祭典上见过一面的,按辈分算,我还是你……”
    杨屹川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止住的手势,表情平淡,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不必敘旧攀亲。”
    “我的规矩,不管来的是杨家,还是张家、李家,阿猫阿狗,都一样……
    “求丹,按规矩来!”
    杨素话语一滯。
    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但很快收敛,连忙点头:
    “是是是,规矩我懂。”
    说著。
    她迅速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递了过去。
    杨屹川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掂量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可。隨我来吧。”
    说完。
    他转身便向旁边一处药园走去。
    杨素、杨寻、杨玉兰连忙跟上。
    杨天明和赵嫣然对视一眼,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方才杨素三人爭吵交谈时,他们这两个炼气期小辈,在这威名赫赫的天地宗內,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插话了。
    进入药园。
    杨屹川示意杨素和杨寻站在边上。
    他並未把脉,也未用神识仔细探查,只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们衣襟上残留的血跡。
    突然。
    他俯身,从田边角落一个不起眼土坑里,隨手抓了两把翠绿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杂草。
    然后在杨素和杨寻惊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把塞进了杨素的嘴里。
    另一把塞进了杨寻的嘴里!
    杨素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草叶,那青涩微苦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杨寻更是瞬间暴怒,
    呸地一声將嘴里的杂草全都吐了出来,猛地站起。
    身上灵力波动起伏,怒视杨屹川:
    “你干什么?!羞辱我等吗?!”
    若非此地是天地宗,他几乎要立刻动手。
    杨屹川看著杨寻,眉头微皱,语气带著一丝不解:
    “吐了做什么?吃啊。”
    “吃……吃草?!”
    杨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是吃草。”
    杨屹川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你们体內气息紊乱,灵力躁动不安,口溢鲜血,胸口憋闷,明显是受了极为精纯的甲木纯阳功法反震所伤。
    “甲木之气,至刚至阳。”
    “盘踞你们经脉肺腑,与你们自身功法衝突,故而引动气血逆冲。”
    杨素吐出一些草渣,勉强能说话,疑惑道:
    “的確是甲木纯阳功,可、可是……我们並未见他施展什么攻击法术啊?”
    “反震之力,亦是攻击。”
    杨屹川平静解释:
    “甲木至刚,如同凡俗樵夫挥斧砍伐山间千年铁木,力道越猛,反震越强,虎口震裂者比比皆是。
    “你们攻击那修炼甲木纯阳功之人,便如同以自身之力,去硬撼至阳至刚的铁木,所受反震,便是最精纯的甲木之气侵入体內。”
    “此气不除,伤势难愈,还会不断损耗你们的本源。”
    杨素若有所思。
    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杨屹川继续道:
    “甲木属阳,乙木属阴,阴阳相剋,亦相生。欲化解这甲木反噬之气,便需以乙木精气徐徐滋润、中和。乙木便是阴木,主生发、柔韧。
    “我方才给你们吃的这些清灵草,虽看似寻常杂草,却是此地乙木精气匯聚所生,正是对症之物。”
    “你们多採集一些带回去,每日嚼服三株,连续半个月,体內甲木戾气自可化解,伤势也能慢慢恢復。”
    杨素听完,再无怀疑,连忙忍著那古怪的味道,將嘴里的草叶咀嚼了几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果然从喉间散开,流入四肢百骸。
    原本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经脉,顿时传来一阵舒爽之感。
    胸口的憋闷也减轻了不少。
    杨寻见状。
    也將信將疑地,重新从土里抓了几根草,犹豫著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很快。
    他脸上也露出了惊异之色。
    体內那躁动不安的灵力,似乎真的平復了一些。
    两人不敢再怠慢,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又各自抓了几把清灵草,小心收好,准备路上服用。
    就在这时,杨素猛地想起一事,目光如电,唰地一下射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杨玉兰,声音带著质问:
    “玉兰!你为什么不吃草?!”
    杨玉兰浑身一颤,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
    然而。
    不等她开口,旁边的杨屹川却淡淡地说道:
    “她为何要吃?她又没受伤。”
    “没受伤?!”
    杨素一听,先是一愣,隨即瞬间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气得她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杨玉兰!难怪我问你为何一路脸色红润,不曾呕血,你不回话!你当时是不是根本没出全力,手下留情了?!”
    杨玉兰脖子一缩,知道瞒不住了,小声囁嚅道:
    “我出力了……我当时打了那欧阳华一掌,感觉手掌像是拍在了铁坨上,震得生疼,后面……后面就没敢再用力了……”
    “你……!”
    杨素指著杨玉兰,手指都在发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难怪三人合力,那欧阳华看似吐血却始终不倒。
    原来是自己这边有人出工不出力!
    若是杨玉兰也全力出手,三人合力之下……
    说不定真能逼得欧阳华破功,何至於落到如今这般狼狈境地!
    好不容易压下怒火,杨素深吸几口气,不再看一脸心虚的杨玉兰,转向杨屹川,语气重新变得客气:
    “屹川大师,我还有一名后辈,之前在爭斗中也受了伤,劳烦你也帮忙看看,是否有碍?”
    说著,她对杨天明招了招手。
    杨天明依言上前。
    杨屹川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甚至都没靠近,便淡淡道:
    “皮肉筋骨之伤,不算轻,但未损及根基,服用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好生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復。”
    他顿了顿,目光在杨天明和后面的赵嫣然身上转了转,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子弟,看来又是你们在外面寻回的杨家血亲?果然,家族还是更看重血脉一些。”
    杨素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接话。
    她心知杨屹川出身旁系,此言或许暗含对杨家嫡系政策的一些微词。
    此刻有求於人,她也不便爭论。
    確认杨天明无碍后,杨素心中稍安,便准备告辞离去。
    “等一等。”
    杨屹川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杨素等人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只见杨屹川的目光,越过了他们,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个一直低著头的赵嫣然身上。
    “还有一个人,我要看一看。”杨屹川说道。
    在场几人都是一愣。杨素不解:
    “何人?”
    杨屹川抬手指向赵嫣然,语气平淡无波,说出来的话却让杨天明瞬间变了脸色:
    “就是那个,头髮梳得像个乡野村姑一样的女人。”
    “你放肆!”
    杨天明瞬间暴怒,额角青筋跳动。
    赵嫣然是他心中挚爱,更是他的道侣!
    岂容他人如此轻慢形容?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就要理论。
    “天明!不得无礼!”
    杨素立刻出声喝止,同时目光严厉地瞪了杨天明一眼。
    这里是天地宗。
    面对的是炼丹大师杨屹川,由不得杨天明任性。
    杨天明胸膛剧烈起伏,死死攥紧了拳头。
    但在杨素的目光逼视下,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之前离开青木门时,杨素对他的安慰之言。
    那时。
    他因败给陈阳,没有完成赵嫣然的要求,心中满是不甘。
    杨素曾拍著他的肩膀说道:
    “天明,一次胜负算不得什么。你身负我杨家嫡系血脉,如今只是炼气期,血脉潜能尚未完全激发。”
    “那陈阳不过是仗著些机缘和狠劲,侥倖胜你半招。
    “待你回到族中,得到更好的培养,將血脉之力进一步精纯、唤醒,將来的成就,绝非那等偏远宗门的小子可以比擬。
    “你的路,在更广阔的南天,而非这东域一隅。”
    想到这番话,杨天明宽心了许多。
    “自己到达杨家后,一定要努力修行,拥有更为强大的实力,保护嫣然。”
    想到这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牵住身旁赵嫣然的手。
    想要从她那里获得一些慰藉和支持。
    然而。
    赵嫣然却在他手指触碰到自己的瞬间。
    如同被针刺一般,猛地將手缩回,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抗拒与厌恶。
    甚至將头扭向了一边,根本不看他。
    这一幕,如同冰水浇头,让杨天明刚刚升起的一点火热,瞬间冷却。
    他清晰地看到了赵嫣然眼中的怨恨。
    她在怨恨他!
    怨恨他当时没有能力,带走陈阳!
    怨恨离开了她心之所系的那个人!
    一股锥心的刺痛与难以言喻的愤怒,再次充斥了杨天明的胸腔。
    让他刚刚平復些许的气息,又变得紊乱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地面,拳头攥得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屹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赵嫣然招了招手:
    “你,过来。”
    赵嫣然迟疑了一下。
    看了看面色难看的杨天明,又看了看眼神示意她过去的杨素,最终还是低著头,慢慢走到了杨屹川面前。
    杨屹川仔细打量了她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消失。
    他並未像对杨素二人那样塞草,只是淡淡道:
    “你无事。体內连暗伤都没有,只是心神有些紊乱,自己静心调息即可。”
    说完。
    他便不再理会眾人,转身走向丹房,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素见状。
    虽然心中对杨屹川点名要看赵嫣然有些奇怪。
    但见他说无事,也不再多想,连忙再次道谢后,准备离开。
    然而。
    刚刚走出几步,还未升空。
    杨屹川却又一次叫住了几人。
    “那个村……那个女人,你先別走,你把右手伸过来,手腕的衣袖掀起,再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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