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情难自抑
    巨大的青龙旗战船,悬浮在天地宗山门外的云海中。
    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威压。
    山门內。
    杨素一行人却並未立刻离去,气氛因杨屹川对赵嫣然的格外关注,而显得有些凝滯。
    赵嫣然脚步踟躕。
    她站在原地,低垂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杨天明见心上人受辱,本就因败於陈阳而积鬱的怒火再次升腾。
    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赵嫣然身前,怒视著杨屹川,语气森然:
    “阁下这是何意?嫣然是我的道侣,岂容你如此轻慢指点!”
    杨屹川面对杨天明的怒火,並未动气,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摆了摆手道:
    “这位族弟,稍安勿躁。”
    “我並无他意,只是身为炼丹师,对草木毒性尤为敏感。”
    “方才观这位……姑娘气色,隱隱有异,与前日所受创伤无关,倒像是沾染了某种奇特的草木之毒,潜伏於內。”
    “既然遇见了,便想看看是否有什么不易察觉的暗伤,以免日后影响修行根基。”
    他言辞恳切,听起来倒真像是一番好意。
    就在这时。
    杨素也开口了。
    她虽然对杨屹川突然关注赵嫣然有些不解,但想到对方炼丹师的身份,或许真看出了什么。
    她身为结丹后期修士,自有其威严,当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嫣然,既然屹川大师好意,你便上前让他看看。莫要耽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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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
    一股属於结丹后期的强横气息,若有若无地瀰漫开来。
    虽未直接压迫赵嫣然,却让她瞬间感觉呼吸一窒,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赵嫣然脸色白了白。
    在杨素的威势和杨屹川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咬了咬下唇。
    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极其不情愿地往前挪了几步,来到杨屹川面前。
    在对方眼神的示意下。
    她颤抖著,轻轻撩起了右手腕处的衣袖。
    一段白皙的手腕露出。
    然而。
    在那手腕之上。
    一道清晰无比,如同草环般的青色淤积痕跡,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那青色並非普通的淤青。
    色泽深沉,隱隱透著一种诡异的活性。
    仿佛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其上,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草木气息散发出来。
    杨屹川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在看清这青色草环的瞬间,微微一凝,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这是何物?”
    不等赵嫣然回答,一旁的杨天明立刻抢先解释道:
    “这是情蛊,並非什么伤势。嫣然昔日在外採摘灵药时,不慎被一种奇特的草蔓缠住手腕,此后便留下了这印记,据说其毒素会盘踞体內,需定期……缓解。”
    他言语间有些含糊。
    显然不愿多提这情蛊带来的具体影响。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眾之下。
    旁边的杨素闻言也愣了一下。
    她对於草木药理之道了解不算精深。
    对这所谓的情蛊更是闻所未闻。
    只是当初听杨天明提过一嘴,並未深究。
    杨屹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打量著那青色草环,喃喃道:
    “情蛊?此名……我阅览草木典籍也算眾多,却从未听闻过有名为情蛊的植株。”
    他顿了顿,似乎考虑到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又补充道:
    “不过,天地浩瀚,灵植异种数不胜数,或许真是某种生长於偏僻之隅,未曾载於典籍的奇特草木也未可知。”
    杨天明连忙点头附和:
    “正是,此物生长在东域边境。”
    “东域边境……”
    杨屹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片地域我確实未曾踏足。虽未亲见那情蛊植株本体,但观此印记形態与残留气息,想必是一种属乙木范畴的花草藤蔓之属,其性偏阴柔。”
    杨天明再次点头:
    “屹川大师明鑑,的確像是藤蔓一类。”
    杨屹川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赵嫣然身上,带著询问之意:
    “不过,你方才提及此物有毒,却不知,此毒发作时有何症状?又需如何缓解治疗?”
    他特意在缓解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赵嫣然被问得身子一颤。
    头垂得更低,嘴唇囁嚅了几下,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將求助般的目光飞快地瞥了杨天明一眼,隨即又死死盯著地面。
    杨屹川见她不愿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手腕上的草环,沉吟片刻,道:
    “乙木之属,其性多阴寒湿滯。若按常理推断,此毒盘踞体內,阴气鬱结,或许……需要一些纯阳之气方能疏导缓解,平衡阴阳?”
    杨天明听到杨屹川这番分析,与自己知晓的情况,以及之前缓解情蛊的方式不谋而合,心中顿时一松。
    看来这位族兄確实是在认真诊断,並无他意。
    他脸上的怒容稍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
    “確实……需要大量……纯阳之气。”
    就在这时。
    杨屹川忽然轻轻挥动了一下衣袖,一股柔和却精纯的灵力如同春风拂柳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赵嫣然的手腕。
    那灵力似乎带著某种奇特的引导之力。
    渗透进那青色草环之中。
    剎那间。
    赵嫣然手腕上的那道青色淤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顏色骤然加深,甚至隱隱有青芒流转,那草环的轮廓也似乎清晰了一瞬!
    赵嫣然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子猛地一颤。
    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显得极为不適,仿佛体內某种平衡被骤然打破。
    “你做什么?!”
    杨天明脸色骤变。
    他以为杨屹川要对赵嫣然不利,当即就要上前阻拦。
    然而。
    杨屹川的动作极快。
    几乎在赵嫣然產生不適的瞬间便收回了灵力,那青色草环也恢復了原状,只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了一丝。
    他面色如常,淡淡道:
    “不必惊慌。”
    “我只是以自身灵力,稍微催发了一下她体內这乙木之毒的活性,以便更清晰地感知其特性。
    “现在看来,我之前的分析无误,此毒確属阴寒乙木,鬱结於经脉。”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杨天明將信將疑。
    但见赵嫣然虽然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却也没有更严重的反应,只好强压下怒火,紧张地看著她。
    赵嫣然则像是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將衣袖拉下,遮住了手腕。
    然后脚步虚浮地退回到了杨天明身后,低垂著头,不敢再看杨屹川一眼。
    杨屹川也不再关注她。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杨素见诊断完毕,虽对赵嫣然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不想多生枝节。
    再次向杨屹川道谢后,便领著眾人告辞,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即將踏出天地宗山门之际,杨屹川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著他们的背影,又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对了,这位姑娘,你现在……还需要特意去解这植株的毒吗?”
    赵嫣然离去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刻意避开了杨屹川的视线,声音低若蚊蚋地回答道:
    “修为低浅时……需要。如今……隨著修为渐长,已能自行缓解……压制了。”
    她的话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屹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並未再说什么,只是目送著杨素一行人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门之外。
    直到杨素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杨屹川还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自己那片生机勃勃的药园,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情蛊……竟还有我从未听闻,也未曾见於任何典籍的草木?真是奇哉。”
    他身为炼丹师,对草木有著超乎常人的痴迷与敏感。
    方才他正是隱隱察觉到,赵嫣然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隱晦,与他认知中所有乙木灵气都迥异的气息。
    再加上那手腕上奇特的草环印记。
    总让他心中縈绕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仿佛那並非死物,而是某种……活著的东西在缠绕。
    但这感觉太过縹緲……
    具体是什么,他又抓不住头绪。
    这时。
    旁边侍立的道童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屹川大师,弟子愚钝。方才那两位客人所中的甲木纯阳反震之伤,明明服用一些蕴含精纯乙木灵气的丹药,比如青霖丹、润脉丸便可徐徐化解,为何您却让他们……去吃那些无名杂草呢?还特意给那些杂草取名清灵草?”
    杨屹川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看向道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顽皮的笑意,说道:
    “能治好伤就行了,何必拘泥於形式?”
    “丹药炼製费时费力,那些杂草生於药园角落,乙木精气虽驳杂却量足,正好对症。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显乾净整洁了不少的药园角落。
    “顺带让他们帮我把园子里的杂草除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道童闻言,恍然大悟,不禁掩口轻笑。
    杨屹川也笑了笑。
    但当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药园边缘那几棵作为景观、本该四季长青的“铁骨松”时,笑容却微微僵住。
    只见那几棵松树靠近路径的枝椏上,竟有几片针叶出现了不正常的枯黄跡象!
    “咦?”
    杨屹川轻咦一声,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铁骨松性属甲木,纯阳之木,生命力顽强,等閒不会出现枯叶。
    尤其还是在他这灵气充沛的药园之中。
    他凝神感知,发现那枯黄的叶片上,竟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带著阴寒侵蚀特性的气息。
    他皱眉思索片刻。
    忽然想起了……
    方才自己以灵力催发赵嫣然手腕上情蛊时,有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乙木气息从她体內泄露出来。
    似乎……就飘向了这个方向。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一下?”
    杨屹川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乙木之气本是依附甲木而生,讲究阴阳调和。方才那女子体內泄露出的,虽也属乙木范畴,但其性却诡譎阴寒,竟能反噬,侵蚀我这铁骨松的甲木生机?这……”
    他愣了一下。
    觉得这有些违背常理。
    但眼前的枯叶又是明证。
    最终。
    他也只能摇了摇头,將这归因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次感慨道:
    “看来这世间,还真有许多超乎我认知的玄妙草木啊。”
    另一边。
    杨素一行人已回到了巨大的青龙旗战船之上。
    战船缓缓启动,调转方向,终於踏上了返回南域杨家的归途。
    船舱內。
    杨素和杨寻各自寻了静室,盘膝打坐。
    开始按照杨屹川的医嘱,嚼服那些带著泥土味的清灵草,运转功法,化解体內顽固的甲木反震之力。
    杨玉兰则负责操控战船,稳定地飞行在东域的天空之上。
    而属於杨天明和赵嫣然的舱室內,气氛却有些沉闷。
    杨天明看著坐在床边,依旧低著头,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的赵嫣然,关切地问道:
    “嫣然,你感觉如何?”
    “方才那杨屹川没有伤到你吧?”
    “还有,你之前被陈阳打了一掌,真的无碍吗?让我看看。”
    说著,他便想上前查看。
    赵嫣然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冷淡地说道:
    “不必了,我没事。陈阳那一掌……並无大碍。”
    杨天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又试探著问:
    “那……那你体內的情蛊呢?方才被那杨屹川催发,是否需要……是否需要我帮你……”
    他话语中带著一丝期待。
    又有些小心翼翼。
    赵嫣然抬起头,看了杨天明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反而带著一种疏离的平静。
    她摇了摇头,语气决绝:
    “暂时不需要了。我修为有所提升,已能自行压制。不劳杨师兄费心。”
    看到杨天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落寞,与受伤的神情,赵嫣然眼中非但没有怜惜,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烦。
    她轻轻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蚊蝇一般,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累了,想要打坐静修片刻,你先回去吧。”
    杨天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在赵嫣然那冷淡而坚定的目光下,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能黯然地低下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赵嫣然立刻起身,迅速在房间內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
    她原本强行维持的平静瞬间崩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喉头一甜,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液。
    她捂住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阵阴寒刺骨的绞痛,远比陈阳那一掌带来的伤势要痛苦得多。
    “呃……那个叫杨屹川的炼丹师,方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体內会如此难受?”
    赵嫣然蜷缩在床榻上,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她感觉体內那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情蛊,仿佛被彻底激活了一般。
    虽然不像最初中毒时那样慾火焚身,难以自持。
    但另一种阴寒蚀骨,仿佛要冻结她经脉血液的痛苦,却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就在她痛苦难当之际。
    一个淡淡的,带著几分柔弱,却又诡异地混合著阴惻惻与婉转的女子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源於她的体內!
    “那是因为……那个炼丹师,以精纯灵力將我短暂催化甦醒了。你这具身体,修为太低,自然无法承受我甦醒时自然散发的本源气息。”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赵嫣然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对这个声音並不陌生。
    这正是在她中毒后不久,於无数次痛苦与迷乱中,偶尔会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声音。
    来源於她手腕上那情蛊的意识!
    “你……你醒了?”
    赵嫣然的声音带著恐惧,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嗯……”
    那声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仿佛沉睡了许久:
    “將你如今的情况,说与我听。”
    赵嫣然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体內的不適,在心中回应道:
    “我……我已离开了青木门,正隨著杨天明,前往南域杨家。”
    “杨家?”那声音似乎起了一丝兴趣。
    “是如今南天域的大家族,据说拥有真龙血脉,势力庞大。”赵嫣然解释道。
    在听到真龙血脉四个字的瞬间,那情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
    虽然依旧柔弱,却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贪婪:
    “真龙血脉?好!太好了!正该换一个更肥沃的土壤,才更方便我汲取养分,助我蜕变!杨家……很好!好得很!”
    赵嫣然沉默著。
    没有回应,眼神空洞地望著舱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情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还在抗拒什么?”
    “我早已与你说过,一切皆有命数註定!”
    “你且回想,你过去在玉竹峰那般刻苦修行,事事爭先,可你那师尊宋佳玉,最后选择的亲传弟子是你吗?”
    赵嫣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宗门集会那日,宋佳玉当眾宣布收柳依依和小春花为亲传弟子。
    而自己这个原本被许多人看好的记名弟子,却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的情景。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怨恨涌上心头。
    她恨柳依依和小春花那两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攀上宋佳玉的大腿。
    更恨宋佳玉有眼无珠,偏心至此!
    “那个老贱人!”
    赵嫣然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
    情蛊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继续在她脑海中迴响:
    “你再想想,之后你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几乎放弃了修行,浑噩度日。”
    “可曾想过,不过三个月,你便因跟著这杨天明,反而鲤跃龙门,即將踏入南天域顶尖的修真世家?
    “比起那区区青木门,玉竹峰长老亲传弟子的位置,孰高孰低!”
    “这不正是命数最好的安排吗!”
    赵嫣然再次沉默了。
    的確。
    当她放弃努力后。
    命运反而將她推向了看似更高的位置。
    对比之前汲汲营营,却求而不得的亲传弟子之位……
    如今这杨家子弟道侣的身份,明显尊贵无数倍。
    这荒谬的现实,让她过去的坚持和努力显得如此可笑。
    “这都是你的命数,你改变不了。你的身,便是我的身,你我早已同命相连,休戚与共。”
    情蛊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赵嫣然听著这如同魔咒般的话语,眼神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麻木和认命所取代。
    在青木门的记载中,这情蛊似乎是普通的一种带有毒性,能够让人情难自抑的植株。
    似虫非虫,似草非草。
    但赵嫣然中毒后却发现,这情蛊有意识存在,至少对於她来说,是如此。
    与其交谈后……
    赵嫣然了解到许多。
    关於青木门。
    关於东土。
    关於天地万物。
    以及这情蛊的……本名!
    而此时此刻。
    她沉默了许久。
    感受著体內因情蛊甦醒而越发汹涌的阴寒痛苦。
    终於。
    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在心中问道:
    “那……现在又该如何?你被催化甦醒,我体內阴气彻底失控爆发……难道我又要像过去那样,依靠……依靠……”
    “放心。”
    情蛊的声音打断了她,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
    “就当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入五行,以草木显化,初生那几年需足够的阳气来稳定自身,之后蜕变,就不再需要了。
    “不过你要记著,除却我叮嘱过你的那一脉……”
    “你今后还要避开炼丹师。”
    “炼丹师天生对草木拥有远超常人灵感,容易察觉异常。”
    “今日的此刻,你情难自抑,也非我过错,而是那炼丹师催化所致……。”
    ……
    赵嫣然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著,仿佛在进行著极其艰难的心理斗爭。
    最终。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撤去了隔音结界,对著隔壁房间,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平直的声音唤道:
    “杨天明,你……进来一下。”
    一直守在门外,心神不寧的杨天明听到呼唤,立刻推门而入,脸上带著茫然与一丝希冀:
    “嫣然?你叫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嫣然没有看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床榻,语气淡漠:
    “躺下。”
    杨天明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有些紧张地躺在了床榻上。
    就在这时,赵嫣然扯过旁边的被褥,看也不看,直接扔了过去,盖住了杨天明的头脸。
    “不许掀开!不许看!”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著一种冰冷的命令口吻。
    杨天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赵嫣然则开始背对著他,动作僵硬地,一件件解开自己的衣裙。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或情动。
    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寒。
    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的是几乎要溢出来,深沉如海的恨意。
    她在心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要废了你!彻底废了你!”
    “你们杨家,无论杨素也好,还是刚才那个杨屹川……
    “一个都別想好过!”
    舱室之內。
    只剩下衣物窸窣的细微声响,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阴寒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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