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古路四境
    “你……为何在此地?”
    冰冷的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青铜大殿內的诡异寂静。
    那两名押解年轻祖师的判官中。
    左侧那位身形略高的,忽然鬆开了架著祖师胳膊的手。
    上前一步。
    他那张笼罩在雾气下的模糊面孔,转向陈阳,沉声质问。
    这声音……
    陈阳心头一动,瞬间辨认出来。
    正是当年在畜生道深夜来访,探查过他道基的那位神秘判官!
    而此刻。
    那位站在最前方,手持拐杖的灰袍老者,浑浊的目光也落在了陈阳身上。
    低声自语:
    “陈阳……菩提教。”
    话音平淡。
    他话音刚落,那位认出陈阳的判官立刻转向老者,躬身道,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恭敬味道:
    “祭酒大人,此人擅闯禁殿,干扰判官化身。属下立刻將其惩戒,以正规则!”
    惩戒?!
    陈阳心头猛地一沉,警铃大作!
    被这祭酒老者看一眼,他都感觉仿佛全身被无形的力量扫过。
    若真要惩戒,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他体內道基下意识尽力运转,做出戒备姿態。
    然而。
    “不必了。”
    灰袍祭酒轻轻摇头,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抬起那支非木非石的拐杖,朝著陈阳所在的方向,隨意地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微尘。
    “咔嚓……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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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五条將陈阳禁錮了三年之久,粗壮如黑龙,坚韧无比的漆黑业力锁链,竟在这隨手一挥之下。
    寸寸断裂!
    锁链碎片尚未落地,便已化为缕缕雾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陈阳身体骤然一轻,竟有些不適应的踉蹌。
    体內原本被死死镇压的道基与灵力,轰然奔涌!
    虽然因天香摩罗的存在,灵力流转的路径与感觉与过去略有差异,仿佛多了一些细微的支流。
    但那股久违的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依旧让他精神一振!
    锦安第一个察觉到锁链崩碎。
    他虽元气大伤,反应却依旧迅捷。
    身形轻轻向后一跃,便已稳稳落在池边乾燥的地面上。
    眼眸警惕地扫视著祭酒与两位判官。
    陈阳也迅速適应了重新活跃的灵力。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身旁因锁链消失而微微失衡的凤梧的腰肢。
    灵力运转,带著她一起跃至池边,与锦安並肩而立。
    “你还好吧?”
    锦安侧头,低声问陈阳。
    目光快速扫过他眼角那两朵妖异的血花。
    刚刚完成天香摩罗的植入与灭活,他担心陈阳身体会有不適或反噬。
    陈阳微微摇头,感受了一下体內状况。
    除了灵力流转多了一些陌生的灼热感,以及眼角血花传来微弱的脉动外,並无其他明显不適。
    道基的沉浑之力,似乎压制了天香摩罗的残余影响。
    “我无碍,小师叔。”
    陈阳低声回应,目光却死死锁定前方的几人。
    锦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隨即转向闯入者,脸上恢復了几分冷冽,沉声问道:
    “你们几人,究竟是何人?”
    然而。
    那灰袍祭酒的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锦安身上。
    一眼便看到了锦安胸前,那枚虚幻的业力令牌,以及其上的信息。
    “妖神教……”
    祭酒低声自语,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为何……也在此地?”
    他似乎真的有些困惑。
    这段时间,他並未坐镇地狱道。
    而是忙於调动判官之力,修復因外界气息侵入而產生波动的其他区域。
    地狱道作为六道业力沉降之根基,相对最为稳固。
    他便未曾过多关注此地具体事务。
    却没想到,这最深处的禁殿之中,竟混入了试炼者。
    下一刻。
    祭酒老者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
    陈阳、锦安,乃至那两位判官和年轻的青木祖师,心中皆是一凛!
    祭酒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眼瞳化作了纯粹无垢,冰冷的月白色。
    而眼白则转为深沉的漆黑。
    一双眼,仿佛化作了两轮没有温度的月亮,静静悬在眼眶之中。
    散发著洞彻虚空,俯瞰一切的漠然光辉。
    他没有看向殿內任何人。
    而是望向了殿外,望向了那无垠大地,望向了更远方红云笼罩的地狱道试炼区域。
    视线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
    他看到了在大小寒热池边,警惕戒备的东土修士。
    看到了正在不同区域狩猎淬血,周身血气翻腾的妖神教十杰。
    也看到了……
    那缕正在地狱道血色苍穹下,四处飘荡,引导修士避难的乳白色雾气!
    那是陈阳的雾气化身!
    祭酒的双月眼眸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亘古的冰冷。
    他仿佛只是確认了某个事实。
    然后。
    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嘆息声落下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仿佛自遥远的天边传来。
    又似直接在陈阳的心神深处响起。
    青铜大殿內。
    陈阳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与那缕在外界游荡的雾气化身,两者之间的联繫,被瞬间斩断!
    那化身……碎了!
    无声无息,彻底湮灭!
    “糟了!!”
    陈阳心中骇然惊呼。
    这雾气化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年来,他正是凭藉这化身,在地狱道一次次预警,一次次引导。
    儘可能地將东土修士,从妖神教十杰的利爪下救出,延缓著十杰淬血的进度。
    如今化身被毁,意味著他失去了对地狱道全局的即时监控能力!
    失去了提前预警的手段。
    那些本就艰难求存的修士,將彻底暴露在十杰的狩猎之下。
    而十杰淬血的速度,恐怕会急剧加快!
    后果……
    不堪设想!
    陈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体內灵力轰然爆发,转身便要朝著青铜大殿外衝去!
    他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凤梧虽不明所以,但陈阳一动,她便寸步不离地跟上。
    锦安见状,也跟了上去。
    “你们……要去何处?”
    祭酒老者那苍老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言出法隨的规则之力。
    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沛然伟力,毫无徵兆地凭空降临。
    將陈阳、凤梧、锦安三人完全笼罩!
    三人前冲的身形瞬间僵住!
    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沼泽之中,別说移动,就连眨一下眼睛,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甚至连体內的灵力,血气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
    几乎停滯!
    这力量……
    是业力!
    但远比寒热池中的业力精纯百倍。
    凝练千倍。
    更带有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意志!
    远非之前那些有形锁链可比。
    陈阳心中大骇,奋力挣扎,道基嗡鸣,灵光在体表明灭不定。
    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这无形的束缚分毫!
    锦安也是脸色发白,试图催动血气与残存的妖力,同样徒劳无功。
    他本就虚弱,此刻更是感觉仿佛被一座冰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旁的年轻祖师看得眼皮直跳,低声嘀咕:
    “完了完了……祭酒老头真要动手了……”
    就在陈阳心中绝望之际。
    “咔……咔嚓……”
    一阵仿佛冰层开裂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是凤梧!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此刻竟微微转动,看向了祭酒的方向。
    她周身上下,开始浮现出业力光华。
    她在动用自己的判官权柄,试图对抗祭酒的束缚!
    然而。
    这反抗在祭酒那浩瀚如渊的业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而可笑。
    祭酒的眼眸,淡漠地瞥了凤梧一眼。
    “咔嚓!”
    更加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凤梧雪白的道袍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而狰狞的裂纹。
    她周身那微弱的业力光华骤然熄灭,身体微微一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成碎片!
    “凤梧!”
    陈阳目眥欲裂,却连呼喊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
    祭酒的目光在凤梧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向陈阳。
    那冰冷的月白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原来……你要找的人,是他。”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低声自语。
    隨即。
    他眼中那轮双月,极其轻微地流转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业力波动,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凤梧。
    凤梧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眸。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
    周身那些恐怖的裂纹並未继续扩大,但也未曾癒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原地,如同陷入沉睡,气息变得微弱而平稳。
    “你对她做了什么?!”
    束缚之力似乎略有鬆动,陈阳终於能勉强挤出声音,眼中带著愤怒与焦急。
    祭酒老者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无他。”
    “此女道基……颇为特殊,隱含未发之危。”
    “老朽不欲节外生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让她……暂且安睡片刻罢了。”
    说完,他转向陈阳,上下打量:
    “传闻之中,凤棲梧桐,天性便会寻觅良木而棲。”
    祭酒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凤梧……乃上一轮杀神道顺位第一。”
    “未曾想……”
    “你,竟也是这顺位第一。”
    说话间。
    他眼中双月流转,清冷的光辉仿佛能穿透陈阳的皮肉骨骼,直窥其道基根本。
    陈阳只觉浑身一凉,仿佛被这道目光窥得里里外外,看了一个彻底。
    祭酒话音落下的剎那。
    旁边那位曾探查过陈阳道基的判官,却失声惊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属下当年在畜生道,曾亲自探查过他的道基!”
    “分明是三才道基筑基失败,所有根基尽数坠落於下丹田,乃是废基之象!”
    “怎可能还是顺位第一?!”
    他一边说著,一边慌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令牌。
    他指尖注入一丝业力,令牌表面顿时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跡。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个名字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陈……陈阳……菩提教……顺位……第一?!”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变调。
    他死死盯著令牌,目光向下移动。
    “第二……乌桑……妖神教……”
    “第三……墨渊……妖神教……”
    “第四……”
    下面一连串的名字,都是妖神教!
    赫然是那十杰!
    而再往下,才是东土大宗天骄的名讳。
    陈阳的名字,竟依旧稳稳压在所有十杰之上,高居榜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那判官连连摇头,脸色青白交替:
    “这杀神道顺位判定,依据道基潜力,实力,业力契合等多重因素自动生成,绝少出错!”
    “可……可他明明是三才坠落之基,已成废品。”
    “怎会……”
    他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猛地抬头看向祭酒,急声道:
    “祭酒大人!此地杀神道本就年久失修,三年前更有外界气息侵入,导致紊乱波动!”
    “这排名……定是出了差错!”
    “待属下以判官权柄,暂且关闭顺位……”
    说著。
    他指尖再次亮起业力光芒,就要向那令牌点去。
    “住手!”
    一声苍老却蕴含怒意的低喝,陡然响起!
    如同惊雷炸响在判官耳边,震得他浑身一颤,指尖光芒瞬间熄灭,惊惶地看向祭酒。
    “祭酒大人?”
    他面露不解。
    祭酒老者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拄著拐杖,缓步上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对著大殿中央的虚空,轻轻一揽。
    仿佛从虚无中捕捞什么。
    下一刻。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大殿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丝丝缕缕的业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开始缓缓凝聚。
    一道与陈阳身形轮廓一般无二的人形虚影,逐渐显现出来!
    这虚影起初还很淡薄。
    但隨著业力不断注入,越来越清晰。
    面容、衣著细节都在快速完善。
    “这是……”
    陈阳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我的……业力化身?!”
    就像凤梧,就像身旁那位年轻的青木祖师一样,都是曾经的天骄在此地留下的业力化身!
    锦安也是目光一凝,紧紧盯著那道逐渐凝实的身影。
    年轻的青木祖师见到这一幕,脸上却露出了庆幸的笑容,拍手道:
    “哈哈!祭酒老头这是在凝聚业力化身呢!”
    “以你留在此地的痕跡为引,以这杀神道浩瀚业力为材,临摹復刻出你的道基虚影……”
    “化生出一个你来!”
    他得意地瞥了陈阳一眼,笑道:
    “看来祭酒老头是真打算让你顶替我的位置,留在这里了!”
    “嘿嘿!”
    “我终於不用再被关起来了……”
    然而。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便骤然凝固!
    只见那道即將彻底凝实的业力化身,在最后一步,凝聚核心道基的剎那。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那道业力化身,竟毫无徵兆地,从內部开始,一点点碎裂崩解!
    迅速化作无数细小的业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一息都没能维持住。
    年轻祖师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微张,眼中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不光是他,那两位跟隨而来的判官,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怎么会?!”
    “无法凝聚业力化身?这……这不可能!”
    判官职责之一,便是维护杀神道规则,对业力化身的生成机制极为了解。
    他们还从未见过,在祭酒大人亲自出手引导的情况下,竟无法成功凝聚出一个试炼者的业力化身!
    祭酒老者对此,似乎並不十分意外。
    他那双月白眼眸平静地看著业力化身消散的地方,又尝试著对著虚空,连续虚揽了几次。
    每一次,业力都会迅速匯聚,勾勒出陈阳的轮廓。
    但总是在即將彻底凝实,尤其是模擬道基核心的瞬间,便莫名崩碎。
    前功尽弃。
    尝试数次,结果依旧。
    祭酒老者终於停手,拄著拐杖,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评价道:
    “此子道基……无法以此地业力,化生而出。”
    此言一出。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那两位判官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艰难的思索。
    半晌,右侧那位一直沉默的判官,迟疑地开口,语气带著不確定的猜测:
    “无法以业力化生……莫非……”
    “是因为此人道基本质,已不在此地六道业力轮迴的涵盖范畴之內?”
    “超脱於六道……之外?”
    这是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
    杀神道六道试炼,其根本规则便建立在特定的业力轮迴体系之上。
    若真有道基能超脱其外,那意味著其本质已触碰到了某种更高,或更本源的层面。
    祭酒老者闻言,眼中双月微微流转,似乎在推演计算。
    片刻后,他却摇了摇头。
    “似乎……並非是无法凝聚。”
    他顿了顿。
    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色,缓缓说道:
    “而是……”
    “凝聚此子道基虚影,所需耗费的业力……太过庞大了。”
    “庞大到……非我一人之力可及。”
    他抬起头。
    仿佛望穿了青铜殿顶,望向了整个杀神道无垠的虚空,语气变得凝重:
    “恐怕……也非此地所有判官合力所能及。”
    他甚至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或许,倾尽整个杀神道积存千年业力总和,都未必足够!
    祭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
    陈阳听得一脸茫然。
    自己的道基……竟如此耗费业力?
    这是什么道理?
    “那……请问祭酒前辈……”
    陈阳压下心中震撼,恭敬问道:
    “晚辈这道基,究竟……是何等情形?为何会如此?”
    祭酒老者重新看向陈阳,月白眼眸中的清冷光辉,似乎能照进他的丹田:
    “老朽……也给不出確切答案。”
    祭酒缓缓摇头:
    “此等现象,闻所未闻。”
    他沉吟片刻,问道:
    “你平日运转此道基,可有何……特別之感?”
    “譬如,灵力运转至极致时,是否会泄露出某种……”
    “非同寻常的气息?”
    陈阳闻言,仔细回想。
    確实。
    在某些时刻,尤其是全力催动道基,或是面临巨大压力时。
    道石之基运转到某种临界点,似乎会有一缕气息隱隱泄露出来。
    那气息似是灵力,似又不同於寻常灵力。
    但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是道基精纯深厚的表现,並未深究。
    也抓不住具体规律。
    陈阳將自己的感受,大致描述了一番。
    祭酒老者静静听完,眼中若有所思。
    “炼气十三层……”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走的,是古法之路。”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
    “按古路而言,你既已达成炼气十三层,本应……前途已定,直指古路后续。”
    “可你如今所筑道基,虽根基浑厚得不可思议,但其路向……”
    “却似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陈阳的胸膛。
    准確说,是落在了中丹田的位置。
    那里,天香摩罗虽已灭活,但其构建的全新淬血脉络仍在,隱隱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此又是何物?”
    祭酒问道。
    一旁的锦安上前半步,坦然道:
    “此乃我西洲天香教传承,名为天香摩罗。”
    祭酒老者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杀神道位於东土,歷来以东土修士试炼为主,偶有南天修士降临。
    至於西洲。
    过去因红膜结界阻隔,除了此次妖神教闯入,极少有西洲修士能抵达此地。
    他对天香教之名也只是略有耳闻。
    具体玄妙,並不深知。
    倒是那年轻的青木祖师,挠了挠头,嘀咕道:
    “天香教?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耳朵。”
    显然,这位年轻时的祖师,对西洲的了解也极为有限。
    陈阳此刻心思却不在天香摩罗上。
    他抓住祭酒话语中的关键,追问道:
    “前辈方才提及古路……敢问这古路,究竟该如何行走?与晚辈如今状况,又有何关联?”
    祭酒闻言,沉吟了一下。
    目光却转向了旁边一脸事不关己,正偷偷打量著沉睡凤梧的青木祖师。
    “这古路修行之法,其详尽的路径与关隘,老朽所知也有限。此地杀神道,终究只是试炼筑基之所。”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一点地面:
    “不过,在南天之地,古路传承或许尚有留存。他……”
    祭酒的目光落在年轻祖师身上:
    “应当比老朽更清楚。”
    陈阳的目光,立刻转向了自家这位年轻跳脱的祖师。
    年轻祖师被几人目光注视,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撇嘴道:
    “你看我干嘛?古路……那玩意儿,你又修不成,关心它做什么?”
    他摆摆手,一副嫌麻烦的样子:
    “那是南天那些传承悠久的大族,才有人走的修行路子。”
    “你在东土安安稳稳修行,不就挺好的?”
    “干嘛非要好高騖远?”
    他似乎想起陈阳是自己徒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不赞同:
    “你既自称是我门下弟子,就该听我一句劝。別做蠢事,那古路……不是什么好走的道。”
    陈阳听著祖师话语中隱隱的劝阻,甚至有一丝……
    忌惮!
    不由得联想到青木山地底,那位沧桑的祖师提及南天时,偶尔流露出的欲言又止与复杂神色。
    似乎,两位祖师,儘管是同一人不同时期,都对南天和古路抱有某种不愿深谈的態度。
    “莫非……”
    陈阳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
    “这古路修行……异常凶险?”
    年轻的青木祖师看著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眸在陈阳脸上仔细扫视,仿佛在確认什么。
    忽然。
    他问了一个让陈阳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题:
    “你姓陈……该不会……是我的后人吧?”
    说著。
    他也不等陈阳回答。
    竟直接伸出右手,指尖泛起一缕青莹莹的道韵光华,隔空朝著陈阳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却玄妙的力量笼罩陈阳,仿佛在细细感应他的血脉源头。
    陈阳心中好笑。
    回想青木门地底,自己还曾想过攀附青木祖师的关係。
    怎料到如今,反倒是这位青木祖师主动要与自己拉近关係。
    尤其是瞧著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渴望神色,陈阳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意外。
    但陈阳只能如实摇头,恭敬答道:
    “祖师明鑑,弟子並非您的后人。在外界,也从未听闻祖师您……有娶妻生子的传闻。”
    陈阳没有提及地底那位祖师的具体情况。
    然而。
    年轻祖师听闻这个回答,却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黯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悵然:
    “什么……没有娶妻?”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语:
    “那我岂不是……还没能娶到阿翠……”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仍不死心,又凝神感应了许久。
    最终。
    他仿佛確认了什么,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气。
    神色重新变得轻鬆起来,甚至带著几分洒脱。
    “既然如此……你並非我的血脉后人……”
    他看向陈阳,语气变得异常直接:
    “那么……”
    “你便是修死在古路上……”
    “也……不关我的事了。”
    陈阳这才恍然。
    原来祖师方才的担忧与劝阻,並非完全出於对古路凶险的认知。
    更多是怕自己若是他的血脉后人,会因此道而陨落。
    让他心中牵掛,愧疚。
    明白这一点,陈阳心中並无怨懟。
    反而对这位年轻祖师的护短,儘管只限於血脉,有了一丝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
    神色坦然,朝著年轻祖师郑重一礼:
    “多谢祖师牵掛。弟子確非祖师后人,只是您门下普通弟子。弟子也知晓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弟子只求祖师指点,这古路……究竟是何方向?其境界……又如何划分?”
    年轻祖师看著陈阳眼中的决意,沉默了良久。
    最终。
    他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问。”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古路,据南天古籍所载,乃是直指真正登天的四个大境界。”
    “每一步,都难如登天,也险如登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境,炼气。”
    “需达……十三层圆满,夯实无上经脉。”
    竖起第二根:
    “第二境,筑基。”
    “所求並非寻常道基,而是……天道筑基。”
    “引冥冥天道之力,铸就独一无二之道基,与天地共鸣。”
    第三根手指竖起,他的语气也凝重了几分:
    “第三境,结丹。”
    “此丹非是寻常金丹,而是向天上……求那日月金丹!”
    “採擷大日真火,太阴月华之精粹,融於道基,凝练出一颗如同日月轮转,蕴含阴阳造化之妙的无上金丹!”
    最后。
    他竖起了第四根手指,眼中竟也闪过一丝嚮往与敬畏:
    “第四境……则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三花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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