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朱棣红眼:这仗没法打?那就拿命填!
    北平,燕王府。
    大堂內,炭火盆烧得通红,偶尔“噼啪”爆出一颗火星子,却怎么也烤不热这满屋子死灰般的寂静。
    “哐当!”
    一顶沾著血霜的精铁兜鍪,被狠狠砸在紫檀木大案上。
    朱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甲冑未卸,一身寒气逼人。
    他在昏暗大堂里气场慑人,是绝境里孤兽才有的狠劲。
    “说话。”
    朱棣解下腰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到底来了多少?给个准数。”
    左首,黑衣妖僧姚广孝盘腿坐著,枯瘦的手指缓慢地拨动念珠,眼皮耷拉著。
    右首,大將张玉抱著头盔,满脸胡茬上全是冰碴子;
    猛將朱能手按刀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极度紧张后的本能反应。
    再往下,是只有十五岁、一脸桀驁不驯的朱高煦,正咬著腮帮子;
    还有那个此时拿著帕子、手稳得不像话的燕王妃,徐妙云。
    跪在大堂中央的斥候百户,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敢抬头。
    “回……回王爷,数……数不清。”
    “数不清?”
    朱棣身子前倾:“本王养你们是吃乾饭的?脑袋嫌沉了?连个大概数都报不上来?”
    “王爷饶命!不是不想看,是……是没法看啊!”
    斥候重重磕头,脑门撞得咚咚响,声音里带著崩溃的绝望之色:
    “这回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往北面撒出去的三十六路夜不收,只有小的一个人活著爬回来!其他的兄弟……连尸首都不见!”
    “看不见旗號,分不清前锋后卫。只要靠近居庸关五十里,人就没了!”
    “小的趴在雪窝子里听了一耳朵,那是连大地都在颤啊!大地在抖,天翻地覆,黑影铺天盖地压过来!”
    “东边的古北口……昨天还有信鸽,今天彻底断了。最后一只飞回来的鸽子,腿上没信,只有血。”
    “西边的大同方向,天都是黑的,烟尘遮天蔽日。王爷,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是把整个草原都搬来了啊!”
    朱棣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击。
    一下,两下。
    大堂內,张玉和朱能对视,都藏不住心里的惊惧。
    不怕敌人强,就怕不知道敌人有多强。
    这种未知,最折磨人。
    “看不清主力,探不明意图,斥候死绝。”
    朱棣停下动作起身,走到墙那幅巨型舆图前。
    “鬼力赤这老狗,这是不过日子了?把草原上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何止是棺材本。”
    一直装死念经的姚广孝突然开口:
    “这是倾国之战。草原上这个冬天太冷,冻死的人太多,牛羊也死绝了。他们活不下去了。”
    “嘿嘿太孙的那个”铁锅“计谋,直接把蒙古人的根子都毁掉,他们只能拼死一搏。”
    姚广孝缓缓睁开眼,神色冷硬,不见半分慈悲:
    “这是一群饿急了眼的疯狗。他们不是来爭地盘的,是想进关来,抢咱们大明的口粮,吃咱们大明的人肉。”
    “想吃饭?老子崩碎他满嘴的狗牙!”
    朱高煦“嗷”地一嗓子跳出来,少年意气,脸上写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热与莽撞:
    “爹!给我五千精骑!我去古北口!只要我朱高煦还有一口气,那帮韃子就別想迈进来一步!”
    “闭嘴。”
    朱棣头都没回,冷冷甩出一句:
    “五千?人家光是踩死的蚂蚁都不止五千。你去?那是给人家送点心,塞牙缝都不够。”
    朱高煦脖子一梗,刚要顶嘴,就被旁边的朱棣一个眼睛嚇住。
    朱棣嗤笑一声,转过身,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信使早就撒出去了。可从这儿到应天府两千里地,等信到了,等朝廷那帮文官吵完架,等调兵令下来,等粮草运上来……”
    朱棣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拍在舆图上“北平”两个字上,拍得地图哗哗作响:
    “咱们的骨头早就在韃子的锅里燉烂了!”
    他环视四周,语气变得森寒且决绝:
    “这一仗,没外援。”
    “咱们,就是没爹没娘的孤儿。”
    这句话一出,大堂里彻底静了下来。
    没外援,面对未知的数十万乃至更多的大军,还要防守漫长的防线。
    这哪里是守城?
    这是拿肉身去堵决堤的洪水!
    “怎么?怕了?”
    朱棣扯出一个狰狞且血腥的笑容。
    “既然他们想吃人,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吃谁!”
    “燕山卫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软蛋!”
    “哪怕是死,老子也要崩掉这帮韃子两颗门牙,让他们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都要被割烂!”
    大將张玉被激得热血上涌,上前一步,单膝重重砸地,甲叶撞击声清脆刺耳:
    “末將愿领兵出城,去怀来设伏!就算是死,也要拖住他们的脚步!”
    “末將愿守古北口!”朱能也红著眼吼道:“只要末將活著,韃子的马蹄子就休想踏过关隘半步!”
    “好!”
    朱棣神色愈发狠厉。他要的就是这股子疯劲儿!
    “张玉,给你三万。”
    朱棣下令极快:
    “別跟他们硬拼,你也拼不过!你的任务是像颗钉子一样钉在怀来,不管是下毒、挖坑、还是放火,能拖一天是一天!”
    “遵命!”
    “朱能,你带本部人马去古北口。”
    朱棣眯起眼,透著股阴狠:
    “那边路窄,骑兵展不开。给老子多备滚木礌石,甚至是金汁!把这帮狗娘养的堵在沟里打!”
    “遵命!”
    分派完任务,大堂里紧绷的杀气稍稍鬆了些。
    朱棣转头,看向一直在默默整理桌案的徐妙云。
    “妙云。”
    徐妙云抬起头,神色镇定。
    “王爷放心。”
    她站起身,虽是一身素雅宫装,此刻却透著股不输男儿的英气,声音清脆有力:
    “府里的细软我让人收拾了,不是为了跑,是腾地方给伤兵。库房里的粮食、布匹,全都造了册。”
    “前头杀人是你们爷们的事。但这北平城里的安稳,是我徐妙云的事。”
    “城里的妇人我都动员起来了,做饭、缝衣、抬伤员。”
    “哪怕是拆了这燕王府的门窗当柴烧,我也绝不让前线的弟兄冻著饿著!”
    “还有……”徐妙云顿了顿,扫过二儿子:
    “若是城破,我会先杀了高炽和高煦,再自尽。绝不给朱家丟人,也绝不成为王爷的累赘。”
    朱棣望著结髮妻子,喉间发紧。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
    “好!”
    这才是他朱棣的女人!
    这才是大明的王妃!
    “王爷。”
    一直没动静的姚广孝突然站起来。
    “前线打仗要命,后方统筹要脑子。”
    “世子爷仁厚,但这当口,仁厚压不住城里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刁民和姦商,更压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
    “更何况……”
    姚广孝压低声音:
    “这次是大兵团作战,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民夫徵调,城防修缮,这需要一个能统筹全局的宰相之才,得有个能唱白脸的恶人。”
    朱棣动作一顿。
    “和尚,你有屁就放,別跟本王打哑谜。”
    “王爷忘了个人。”
    姚广孝笑了笑:
    “前些日子,从应天府贬下来一位大佛。因为得罪了陛下,被发配到北平修城墙。这会儿,怕是正在城根底下喝西北风呢。”
    朱棣眉头一皱,想起一个名字。
    那个又臭又硬,连他老爹朱元璋都敢顶撞的傢伙。
    任亨泰。
    前礼部尚书。
    那个认死理的读书人。
    “他?”朱棣有些迟疑:“那可是块茅坑里的石头,能听咱们的?”
    姚广孝捻著念珠,意味深长地说道:
    “平日里或许不行。但现在是国难。这种读书人,虽然迂腐,但骨头……比谁都硬。”
    “找!现在就派人去城根底下,把任亨泰那个老倔驴给本王架回来!”
    朱棣单手撑著紫檀木桌案:
    “告诉他,別修那破城墙了,本王给他个北平布政使的实权!”
    “只要他能把城里的那帮富商、刁民给震住,让粮食和守城器械源源不断地送上城头,以前他骂父皇的那些摺子,本王替他扛了!”
    姚广孝坐在阴影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
    乱世用重典,也用狂徒。
    任亨泰这种连朱元璋都敢指著鼻子骂的礼部尚书,骨头最硬,震慑那帮想发国难財的宵小,最合適不过。
    “王爷……”
    徐妙云站在一旁,她没看朱棣,目光落在大堂外飘落的雪花上,声音轻得有些飘忽。
    “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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