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 南渡香江
    南国,初秋。
    列车抵达广州时,已是深夜。赵德柱隨著人潮走出车站,空气中混杂著海风的咸腥、煤烟的气息,以及这个时代特有的喧囂。
    赵德柱没有停留,他需要儘快离开。他知道,直接从官方口岸出境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是走“水路”。
    他避开城中的耳目,一路向南,来到一个靠近海边的小渔村。这里的渔民,不少都偷偷用小舢板,將一些內地的土特產运到香江,再带回一些洋货,以此谋生,行话叫“走水”。
    赵德柱找到村里最破旧的一间小木屋,门口坐著一位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渔民,正抽著旱菸。
    “老人家,”赵德柱走上前,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粤语,“我想租条船,去对面。”
    老渔民抬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警惕。
    “对面?哪有那么好去的。官府查得紧,海上还有水警巡逻,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赵德柱从怀里掏出五块港幣,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將钱递过去。
    “老人家,我有急事,性命攸关。只要您肯帮忙,这钱就是您的。”
    老渔民看到港幣,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犹豫。
    “不是钱的事……风险太大了。”
    赵德柱又加了五块。
    “这是定金,到了地方,再给您十块。我一个人,目標小,您只要把我送到附近海域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二十块港幣,足够这老渔民忙活大半年了。老渔民沉默了片刻,终於掐灭了旱菸,站起身。
    “跟我来吧。”
    他领著赵德柱来到海边,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泊在那里,船身破旧,却还算结实。
    “这是我孙子的船,最快,也最不起眼。”
    老渔民解开缆绳。
    “夜里出发,凌晨能到。记住,到了那边海域,你就自己划船过去,离码头远一点靠岸,那里水警多。”
    “多谢老人家。”
    赵德柱登上舢板。船主摇櫓,小船悄无声息滑入夜色。
    海面漆黑,远处隱约有巡逻艇的灯光。这是港英水警的例行巡查——防止內地人员偷渡,也查缉走私。
    舢板行至中途,老渔民忽然停下,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有艇。”
    赵德柱抬眼望去,两艘巡逻艇正呈钳形驶来,探照灯扫过海面。若被发现,轻则遣返,重则击沉——这年头,偷渡者命如草芥。
    老渔民脸色发白。
    “掉头?还是等?”
    “不必。”
    赵德柱站起身。
    他走到船尾,双手按在船舷。体內真气运转,自掌心缓缓吐出。
    没有波澜,没有声响。但舢板却如装上无形马达,骤然加速。在漆黑海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白线,速度比摇櫓快了三倍不止!
    老渔民瞪大眼,几乎叫出声。
    赵德柱神色平静。以他如今锻体大成的实力,真气外放推动这艘小舢板,不过举手之劳。更难得的是,真气入水无声,不会激起浪花暴露行踪。
    巡逻艇的探照灯扫过时,舢板已驶出百米,隱入更深的黑暗。
    一刻钟后,香江海岸线在望。
    赵德柱收起真气,舢板恢復寻常速度。他再取出十块港幣递给老渔民。
    “到此为止,多谢。”
    老渔民接过钱,手还在抖。
    “您……您真是……”
    “忘了今晚的事。”
    赵德柱跃上岸,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礁石丛中。
    老渔民呆坐良久,才颤巍巍摇櫓返航。他知道,自己今晚载的,绝不是普通人。
    天色微明时,赵德柱已站在九龙油麻地的一条窄街上。
    眼前景象,与四九城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是密集的“唐楼”——底层商铺,上层住人。招牌林立,繁体字与英文混杂。茶餐厅飘出菠萝油的甜香,当铺门口蹲著衣衫襤褸的赌徒,药房橱窗里陈列著洋文包装的西药。
    行人摩肩接踵。穿旗袍的妇人、著西装的男人、赤膊的苦力、戴金炼的混混……各色人等混杂。空气中除了海腥味,还有鸦片烟馆飘出的甜腻气息,以及街角垃圾堆的腐臭。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赵德柱一身半旧工装,背个帆布包,看起来就像无数南下谋生的內地劳工之一,毫不起眼。
    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平静观察一切。
    灵目术悄然运转。
    街角,三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正围著一个报摊收“保护费”。摊主是个佝僂老人,哆哆嗦嗦掏钱。混混手臂上有青黑色纹身——那是“和胜和”的標誌,本地三大帮派之一。
    对麵茶餐厅里,两个穿白衬衫、打领带的洋人正用英文交谈,语气傲慢。他们胸前別著“滙丰银行”的徽章,手边放著公文包——里面是成沓的股票债券。这是约翰牛,掌控香江金融命脉的殖民者。
    更远处巷口,几个穿和服、木屐的脚盆鸡商人正与一个本地掮客低声交谈,手里拿著些机械图纸。脚盆鸡虽战败,但其商社在东南亚仍有势力,正悄悄渗透香江市场。
    而在这些光鲜之下,是更庞大的底层。
    笼屋区,一家五口挤在四平米铁笼里,孩子饿得直哭。码头边,苦力们扛著两百斤货包,脊背弯成弓形,工头还挥舞皮鞭吆喝。街边,乞丐伸手討要,路人匆匆避开。
    赵德柱將这些尽收眼底,心中无波。
    乱世大抵如此,他见得太多了。
    他走进一家叫“祥记”的茶餐厅,点了份煲仔饭。这里鱼龙混杂,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邻桌几个码头工人正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联和胜』和『和安乐』在尖沙咀码头开片,死了三个。”
    “还不是为了那批走私的西药?听说从约翰牛那边过来的盘尼西林,一支能卖五十港幣!”
    “五十?黑市都炒到八十了!现在肺癆多,有钱人都抢著要。”
    “可惜轮不到咱们,都被那几个大字头垄断了……”
    赵德柱慢条斯理吃著饭,將这些信息记下。
    西药,尤其是抗生素,在这个时代是硬通货。內地稀缺,香江虽有但被垄断。若能插手,第一桶金就有了。
    他又听到些其他消息:
    “雷洛探长最近升了,管油麻地这片,以后要『上供』得找他了。”
    “脚盆鸡的『三菱商社』在招懂机械的,工资给得高,但要去脚盆鸡培训……”
    “北边最近查得严,好几条走私船都被逮了,货价还要涨……”
    饭毕,赵德柱付了钱,起身离开。
    他在油麻地转了半日,將主要街道、帮派地盘、警署位置、码头仓库一一记在心中。灵目术下,许多隱藏细节无所遁形——哪家当铺是帮派洗钱点,哪间药房暗中卖鸦片,哪个洋行在做走私中介……
    傍晚,他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
    房间狭小,但乾净。赵德柱关上门,从空间取出那柄三棱军刺,用布细细擦拭。
    香江的局面,比他预想的复杂。
    帮派林立,殖民者掌控上层,脚盆鸡势力渗透,底层民眾困苦。想在这样地方快速崛起,必须找准切入点。
    西药走私是个选择,但风险大,且要与本地帮派衝突。
    金融股市也是个路子,但他现在本金太少,且需要合法身份。
    最好的办法,是“借势”。
    赵德柱想起前世如雷贯耳的名字——雷洛。
    油麻地探长,黑白通吃,正是他要找的“跳板”。先想法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如果不能,那就换一个!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展示自己的“价值”。
    他將三棱军刺收回空间,又取出几样东西:一小瓶稀释的灵泉水,几包用空间药材配製的止血散,还有一根人参。
    灵泉水可治百病,止血散能救急,人参……他打算找个机会试试,看能否在黑市卖出高价。
    但这些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站稳脚跟。
    赵德柱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真气。虽然锻体大成,但修炼不可一日懈怠。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实力才是最大的依仗。
    窗外,油麻地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霓虹闪烁,赌场喧譁,鸦片馆飘出诡异的甜香,街边站街女搔首弄姿。而在这些浮华之下,是更深的黑暗和血腥。
    赵德柱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
    香江,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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