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3章 橄欖枝
    油麻地 夜
    赵德柱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著楼下街道。霓虹灯下,各色人等如螻蚁般穿行。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铜钱——这是白天从一个当铺伙计那里换来的,花了一毛港幣。
    铜钱在指间翻转,映著窗外灯光。
    他在等一个时机。
    白天在茶餐厅听到的消息很关键:联和胜与和安乐为了一批西药在码头火拼。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西药走私利润极高,值得帮派拼命;第二,两边都损失不小,正是趁虚而入的时候。
    但直接插手並不明智。
    赵德柱需要的是一个切入点,一个既能展示实力,又不至於过早暴露全部底牌的切入点。
    他的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家赌档门口。
    那里蹲著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眼神麻木。他们是码头的“咕哩”(苦力),干最重的活,拿最少的钱,晚上就蹲在这里等零工,或者……等死。
    其中有个跛脚的老汉,咳嗽得很厉害。赵德柱白天见过他——在码头扛包时吐了血,被工头一脚踹开。
    “就从这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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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铜钱,转身下楼。
    夜色渐深,油麻地的主街依然喧囂,但背巷已少有人跡。赵德柱穿过两条小巷,来到那片堆满废弃木箱的空地。
    “广和堂”药房的后门紧闭,两个守卫正靠在墙边打瞌睡。灵目术扫过,仓库里果然堆著不少西药包装箱,上面的英文標籤写著“penicillin”(青霉素)。
    但他今晚的目標不是这里。
    赵德柱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
    油麻地码头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货轮停泊,起重机静默,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风中摇晃。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和机油的味道。
    几个苦力蜷缩在货堆旁睡觉,鼾声混著咳嗽。
    赵德柱走到那个跛脚老汉身边,蹲下身。
    老汉惊醒,警惕地看著他。
    “你、你做什么?”
    “帮你看病。”
    赵德柱平静道,手指已搭上老汉手腕。
    脉搏虚弱紊乱,肺部有严重杂音——这是长期吸入煤灰导致的尘肺病,加上营养不良,已到晚期。
    老汉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赵德柱的手指如铁钳,却又带著一股温和的暖流。
    “你……”老汉愣住了。
    赵德柱没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稀释百倍的灵泉水,掺了少许止咳草药。他倒出三滴,滴入老汉口中。
    灵泉入喉,老汉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息直衝肺腑,那折磨了他多年的灼痛感竟瞬间缓解了大半!
    “这、这是……”
    “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等我。”赵德柱站起身,丟下两毛钱,“去买碗粥喝。”
    老汉握著钱,看著赵德柱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光亮。
    赵德柱继续往前走。
    码头深处,几个黑影正在卸货。不是正规工人,动作鬼祟,货箱上也没有任何標识。灵目术下,箱子里是成捆的钞票、几把手枪,还有……几个密封的铁盒。
    铁盒上印著日文和英文,標籤写著“streptomycin”(链霉素)。
    这是比青霉素更稀缺的抗生素。
    赵德柱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四个男人从暗处走出,呈扇形围了上来。为首的矮胖汉子左耳戴著金耳钉,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眼神凶狠——正是联和胜外围的小头目“刀疤强”。
    “喂,內地仔。”刀疤强咧嘴笑道,“深更半夜在这里转悠,想偷东西?”
    赵德柱转身,平静地看著他们。
    “看他那个包!”
    旁边黄毛青年指著赵德柱肩上的帆布包。
    “说不定有好东西!”
    刀疤强一挥手:“搜!”
    黄毛和另一个花衬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包。
    赵德柱没动。
    就在黄毛的手即將触及背包的剎那——
    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黄毛手腕。一拧,一送。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脆刺耳。
    “啊——!”
    黄毛惨叫著倒地,抱著手腕打滚。
    花衬衫还没反应过来,赵德柱的右脚已踢在他膝盖侧方。同样是“咔嚓”一声,花衬衫惨叫著跪倒。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刀疤强和最后一个赤膊汉子脸色大变。
    “妈的!”刀疤强从腰间抽出弹簧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给我死!”
    他猛扑上来,刀尖直刺赵德柱胸口。
    这一刀狠辣迅疾,显然不是第一次捅人。
    但赵德柱只是侧了侧身。
    刀锋擦著衣襟而过,连布都没划破。
    与此同时,赵德柱的右手已按在刀疤强持刀的手腕上。五指收拢。
    咔嚓——!
    比前两声更响的骨裂。
    弹簧刀脱手,刀疤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赵德柱顺势一送,將他整个人砸向最后那个赤膊汉子。
    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四个混混,十秒解决。
    赵德柱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灰尘。他走到刀疤强面前,蹲下身。
    刀疤强正抱著断腕哀嚎,见赵德柱靠近,嚇得浑身颤抖。
    “大、大哥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卸的货,是谁的?”赵德柱问。
    “是、是『和安乐』的……”
    刀疤强不敢隱瞒。
    “他们从脚盆鸡商社那边弄来的西药,想趁我们联和胜昨晚损失人手,偷偷运进来……”
    “货在哪里交割?”
    “在、在『富源茶楼』后面的仓库……明天下午三点……”
    赵德柱点点头,站起身。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警笛声。
    几辆警车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照亮码头。警察衝下车,为首的警长正是白天在茶餐厅见过的那个——油麻地警署的刘警长。
    “不许动!警察!”刘警长举枪喝道。
    赵德柱站在原地,没动。
    刘警长看到地上躺著的四个混混,又看看赵德柱,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他们抢劫我,我自卫。”赵德柱平静道。
    “自卫?”刘警长冷笑,“四个人被你一个人打成这样?你当我傻?”
    他挥挥手:“都带回去!”
    警察上前,给刀疤强四人戴上手銬,又转向赵德柱。
    赵德柱没有反抗,伸出双手。
    手銬“咔嚓”锁上。
    刘警长看著他,眼神复杂:“內地来的?有身份证吗?”
    “没有。”
    “那就是偷渡客了。”刘警长哼了一声,“带走!”
    警车呼啸著离开码头。
    车厢里,刀疤强等人还在哀嚎。赵德柱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
    去警署,正中下怀。
    他要见的雷洛,正是油麻地警署的探长。而以雷洛的作风,对於能打、敢打的人,向来有兴趣。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留在香江。
    警车驶入油麻地警署时,已是午夜。
    赵德柱被带进审讯室。灯光刺眼,墙上掛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標语。
    刘警长坐在对面,翻开记录本:“姓名?”
    “赵德柱。”
    “哪里人?”
    “四九城。”
    “来香江做什么?”
    “谋生。”
    “怎么来的?”
    “坐船。”
    刘警长抬起头,盯著他:“你知不知道,偷渡是违法的?”
    “知道。”
    “那你还敢伤人?”刘警长拍桌子,“四个轻伤,一个手腕粉碎性骨折!这够你坐十年牢!”
    赵德柱看著他,忽然问:“刘警长,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胸口发闷,右肋下时有刺痛?”
    刘警长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赵德柱平静道,“您这是肝气鬱结,加上长期熬夜、饮酒过量导致的。若不调理,三个月內必发黄疸,半年可能转为肝硬变。”
    刘警长脸色变了。
    他最近確实感觉不適。去医院检查也说肝功能异常,但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医生没说。
    “你……你真会看病?”
    刘警长声音有些发颤。
    赵德柱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手给我。”
    刘警长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赵德柱搭脉,三息后开口。
    “您昨晚喝了不少酒,今天中午吃了油腻的烧鹅,下午还抽了半包烟。对不对?”
    全中!
    刘警长额角冒出冷汗。
    “能、能治吗?”
    “能。”赵德柱收回手,“但我需要纸笔开方子,还需要一些药材。”
    刘警长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从警惕变为审视,又从审视变为犹豫。
    良久,他站起身。
    “你等等。”
    他走出审讯室,过了十分钟才回来,手里多了份文件。
    “签个字,按手印。”
    他將文件推到赵德柱面前。
    “这是『线人登记表』。签了它,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帮我做事,我保你在油麻地平安。”
    赵德柱看了一眼文件,笑了。
    “刘警长,”他抬起头,“我要见的,是雷洛探长。”
    刘警长脸色一变。
    “你……”
    “带我去见他。”赵德柱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灯光下,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锐利如刀的光芒。
    刘警长忽然明白了——今晚这一切,恐怕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文件。
    “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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