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80章 韩策激励士气高
    野狼谷的五百具尸体,像五百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秦国的脸上。
    车英精心策划的军事恫嚇,被韩策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原本在秦军压力下有些动摇的魏、赵两国,瞬间士气大振。
    韩策用一场乾净利落的歼灭战,向所有盟友证明了一件事:联盟的利剑,不仅存在,而且锋利无比。
    然而,韩策深知,一场小规模的胜利,固然能提振一时之心气,却无法驱散战爭真正来临前的阴霾。
    秦国十万大军陈兵边境,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一个韩国人的心头。
    宜阳城內,虽然市面依旧繁荣,但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送子上战场的母亲,会在夜里悄悄抹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会对著西方的天空,久久出神。
    民心可用,却也易碎。韩策决定,他要在这脆弱的人心之上,再浇筑一层钢铁。
    这一日,宜阳城中心的广场,人山人海。
    国尉府颁下告示,韩侯將在此,祭天誓师,並向全城军民,发表讲话。
    广场四周,戒备森严。新整编的“锐士营”士兵,身著玄甲,手持长戟,如同一尊尊黑色的雕塑,散发著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在高高的点將台下,数百面从石滩镇、葫芦谷、少梁之战中缴获的秦军將旗,被当作破布一般,隨意地丟弃在地上。
    辰时,韩策在公孙玖、魏繚等人的簇拥下,登上了点將台。
    他没有穿那象徵著权力的侯爵礼服,而是和台下的士兵一样,一身简便的黑色戎装,腰悬长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起。
    他看上去,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更像一个即將与兄弟们一同奔赴沙场的將军。
    他先是按照古礼,点燃祭天的香烛,將一杯酒,洒在地上。
    “告慰我韩国歷代先祖,告慰所有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英灵。不肖子孙韩策,今日在此立誓。秦贼不灭,何以家为!凡我韩策执政一日,必將倾尽所有,护我疆土,保我子民!”
    他的声音,通过几名分布在广场四周,嗓门洪亮的传令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祭天完毕,韩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紧张,或期盼,或迷茫的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数万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韩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直抵人心的力量,“我走在宜阳的街上,看到了你们眼中的忧虑。你们在害怕秦国的十万大军,在害怕战爭,在害怕失去你们的儿子,你们的丈夫,你们刚刚分到的田地,和你们用汗水建起的新家。”
    广场上一片死寂,韩策的话,说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害怕,是正常的。因为你们在乎,你们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韩策的语气,陡然拔高,“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是我们跪在地上,向秦王乞求来的吗?是我们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等来的吗?”
    “不是!”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台下那些残破的秦军旗帜,“是我们打出来的!是在石滩镇,用一千人的血肉,挡住五千秦军,打出来的!是在葫芦谷,全歼秦军精锐,打出来的!是在少梁城外,让秦国所谓的『百炼钢』甲,变成一地废铁,打出来的!”
    “想一想,一年前的我们,是什么样子?是衣不蔽体的流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是那些旧贵族口中,可以隨意打骂的『泥腿子』!是我们,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血汗,把一个任人欺凌的韩国,变成了一个让秦国都要动用十万大军来威嚇的新韩!”
    人群中,开始有人攥紧了拳头,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秦国人为什么要来?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我们这些『泥腿子』,也能穿上鎧甲,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他们怕我们这些曾经的农夫、工匠,也能凭军功封爵,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们怕我们过上好日子,因为我们的好日子,会照出他们秦法的残暴和虚偽!他们想把我们,重新打回那个任他们欺凌的时代!
    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隨即,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不答应!不答应!”
    王五站在锐士营的队列中,他看著台上那个身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会写字,会骄傲地说“我的父亲是英雄”的儿子。他想起了家里那碗香喷喷的燉肉。
    他想起了村口那条平坦的石子路。
    这一切,都是国尉大人带来的。谁想毁掉这一切,他就跟谁拼命!
    韩策伸出手,虚按了一下,广场上的声浪,渐渐平息。
    “我,韩策,今天不跟你们说什么大道理。我只告诉你们三件事。”
    “第一,凡我新韩將士,战死者,其父母妻儿,由国家养其终身!抚恤金,比照旧例,再加三成!其子嗣,无论男女,皆可免费入新韩大学堂读书!”
    “第二,凡我新韩將士,伤残退役者,由官府授其田產,或在官造局、韩氏商行中,为其安排差事,確保其衣食无忧,活得有尊严!”
    “第三!”韩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阳光下,剑刃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这一战,我將与你们同在!大军所至,我的帅旗,必在阵前!你们流血的地方,也必將有我的血!我若后退一步,你们,可斩我头!”
    “愿为韩侯死战!”
    “愿为新韩死战!”
    这一次,是真正的地动山摇。数万人的意志,被韩策用最真诚,最炽热的语言,彻底点燃。
    他们不再恐惧,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一种名为“信念”的火焰。
    站在人群后方的田忌,和他的齐国观察团,看得目瞪口呆。田忌戎马一生,见过无数次誓师大会,却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这已经不是君主对臣民的训话,这是一个领袖,在与他的追隨者,进行一场灵魂的共鸣。
    “此人,得民心如此,可怕,可畏。”田忌喃喃自语。他身边的副將,一个齐国宗室的年轻公子,此刻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倨傲,他看著那些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韩国百姓,低声说道:“將军,我好像有点明白,他们为什么能打贏秦国了。”
    誓师大会之后,韩策马不停蹄,直奔边境。
    在李大山的神机营,他看到那些弩手,正冒著酷暑,一遍遍地练习著协同射击。
    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握著弩机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口。
    韩策没有多说,他让亲兵,抬来了几大桶冰镇过的酸梅汤和一车车刚宰杀的牛羊。
    “兄弟们,辛苦了!”他亲自拿起一个大碗,盛满酸梅汤,递给一个年纪最小的弩手,“都歇一歇,喝口水,晚上,我请大家吃烤全羊!”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赵夯的破阵营,这位猛將正对著一群陌刀手吹鬍子瞪眼。
    原来,新一批的“开山”重车,因为结构复杂,转向不便,在协同训练中,总是和陌刀手的步调不一致。
    “主公,这玩意儿太笨了!还没俺的斧头好使!”赵夯抱怨道。
    韩策笑了笑,他走到一辆“开山”前,仔细观察著它的底盘和轮轴结构。他前世毕竟是个机械工程师,虽然这个时代的工艺有限,但一些基本的原理是相通的。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草图,对隨行的工匠说道:“这里的轮轴,可以尝试用滚珠结构,减少摩擦。转向的拉杆,可以加上一个槓桿组,增加力臂。你们去试试。”
    官造局的工匠们如获至宝,立刻围了上去。
    赵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主公,啥是滚珠?啥是槓桿?”
    “就是能让这车,跑得更快,转得更灵活的东西。”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仗打完了,你要是还想吃肉,就去大学堂的工学院,好好听几堂课。”
    韩策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慰问和赏赐,更带来了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他让每一个士兵都感觉到,他们不是冰冷的战爭机器,他们所遇到的每一个困难,都有人在关心,在想办法解决。
    夜里,边境要塞的城楼上,韩策与刚刚从野狼谷之战归来的王五,一同巡视。
    “伤亡如何?”韩策问道。
    “回主公,我部阵亡三人,伤五人。秦军,无一活口。”王五的声音,带著一丝骄傲。
    韩策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三枚刻著名字的铜牌。
    “这是那三位兄弟的。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宜阳的英烈碑上。他们的家人,我会亲自去探望。”他將铜牌,郑重地交到王五手中,“告诉活著的兄弟们,他们的功劳,我也记在心里。等打退了秦国,我为他们,摆庆功宴。”
    王五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热。他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主公放心!秦贼若敢再来,俺们,还这么干!”
    韩策笑了,他转过身,望向西边。
    秦军的营地,依旧是灯火连绵,如同一条盘踞在大地上的火龙。
    那又如何?
    他回过头,看著身后这座要塞里,那一张张鲜活而坚毅的脸。
    他知道,他所拥有的,是秦国那套冰冷的军功爵制,永远也无法给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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