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81章 联盟军队初集结
    秦国的军事压力,如同一块巨大的磨刀石,不仅没有磨损联盟的锐气,反倒在韩策一系列雷霆手段的催化下,將各国的战意,磨礪得越发锋利。
    野狼谷的胜利,更是让魏、赵两国,彻底拋弃了最后一丝幻想。
    在宜阳参谋部的紧急会议上,一个大胆的提议,被正式通过——集结。
    与其被动地等待秦国出招,不如主动亮出拳头,联盟决定,集结四国主力,於魏国腹地,一个名为“盪阴”的平原上,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联合大演习。
    这既是对內磨合部队,统一指挥,更是对外,向秦国,向整个天下,展示联盟的力量与决心。
    命令下达,四方云动。
    最先抵达盪阴的,是东道主魏国的军队。老將龙贾,亲率三万魏武卒,结成一个个厚重的方阵,缓缓开入平原。他们军容整肃,步伐沉稳,长矛如林,盾牌如墙,自有一股百战精锐的沉雄之气。
    只是那略显陈旧的青铜甲冑和稍显单一的兵种,也暴露了这支老牌强军,在时代变革中的一丝暮气。
    紧隨其后的,是来自北方的赵军。
    廉颇率领的两万赵边骑,没有魏军的森严阵仗,却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席捲而来。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烟尘。
    那些骑士,一个个身材精悍,面容饱经风霜,眼神锐利如鹰。他们与胯下的战马,仿佛融为一体,带著一股草原的狂野与不羈,呼啸著冲入营地。
    数日后,南方的楚军也到了。楚国毕竟路途遥远,且主力需防备武关,此次由上大夫屈峕,协同大將景翠,率领一万精锐,作为象徵性的力量前来。
    然而,楚军的到来,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他们的士兵,身材高大,穿著华丽的皮甲,上面用朱漆描绘著猛虎图腾。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有三丈长的长戟,有巨大的双手战斧,更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弯刀。
    他们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骄傲而华丽的孔雀,带著南国霸主的富庶与傲慢,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这片中原的土地。
    最后到来的,是韩军。
    当韩策亲率的两万五千新韩陆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盪阴平原,都为之一静。
    他们的到来,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大山的“神机营”,上千名弩手,推著一排排闪著金属寒光的踏张弩,更有数十辆用黑布蒙著的,不知是何物的巨大战爭器械,在牛马的拖拽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紧隨其后的,是三个营的“锐士”,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玄甲,头戴铁盔,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中的长矛,组成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而在大军的两翼,陈平的“驍骑营”,骑兵与风轮战车混编,进退有据,游弋如风。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位於中军的,赵夯的“破阵营”。五十辆“开山”重车,如同五十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车轮碾过大地,发出的轰鸣声,让所有战马,都开始不安地嘶鸣。
    重车之后,是上千名手持陌刀的重甲步兵,他们扛著那比人还高的巨大斩马刀,沉默地跟隨著,宛如一群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
    廉颇站在高处,看著韩军那分工明確,杀气腾腾的阵仗,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龙贾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韩军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楚將景翠,原本还带著几分轻视,此刻也不由得收起了傲慢。他捫心自问,若是自己的楚军,在平原上,对上这样一支军队,有几分胜算?
    答案是,零。
    大军集结,矛盾也隨之而来。
    扎营的第一天,就出了乱子。按照惯例,水草最丰美,地势最安稳的中心营地,理应由地位最尊崇的楚军驻扎。景翠毫不客气地便要占据。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赵夯带著他手下那群同样脾气火爆的糙汉子,直接堵在了路口。
    “嘿!我说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孔雀,一来就想占最好的地方?问过俺老赵的斧头没有?”赵夯扛著他的开山斧,铜铃大的眼睛瞪著景翠,活像一头拦路的黑熊。
    景翠也是个爆脾气,他乃楚国宗室,何曾受过这等鸟气。他拔出佩剑,怒斥道:“大胆!区区一个北地蛮夫,也敢在我楚国將士面前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双方士卒,顿时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从盟友火併,变成一场全武行。
    就在此时,韩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身后,只跟著陈平一人。
    “景翠將军,赵夯將军,这是做什么?还没见到秦国人,倒要自己先打起来吗?”韩策的语气很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侯!”景翠见到韩策,气势稍减,但仍是不忿地说道,“非是景某无理。我等奉楚王之命,远道而来,安营扎寨,自有规矩。此人却口出狂言,辱我大楚,是何道理?”
    赵夯还想爭辩,被韩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韩策笑了笑,走到两人中间,他看了一眼那片营地,又看了看地图。
    “景翠將军说得对,远来是客,理应优待。这片营地,本就该请楚军先行驻扎。”
    景翠的脸色好看了些。
    “不过,”韩策话锋一转,“赵夯將军的顾虑,也有道理。盪阴之地,乃四战之所,危机四伏。我军的破阵营,乃是攻坚主力,理应驻扎在最核心,最安全的位置,以便隨时策应四方。”
    他环视眾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案。
    “这样吧。今日,由我韩军破阵营,在此地驻扎。明日,换楚军。后日,换魏军。再后日,换赵军。我们四家,轮流坐庄。如何?”
    “这……”景翠愣住了。
    “如此一来,诸位皆能享受到这块风水宝地。更重要的是,”韩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深意,“可以让各家兄弟,都熟悉一下这片核心区域的地形。万一战时需要换防协防,也不至於摸不著北。诸位以为,是住得舒服重要,还是打胜仗重要?”
    他转头看向赵夯,脸色一板:“赵夯!你口无遮拦,衝撞了景翠將军。今晚,我做东,在我的中军大帐,宴请楚国各位將军。你,亲自去给景翠將军斟酒,赔罪!”
    赵夯脖子一梗,还想说什么,被陈平在后面悄悄踹了一脚,只能瓮声瓮气地应道:“……是。”
    一场即將爆发的衝突,被韩策三言两语,化解於无形。他既给了楚国人面子,又敲打了自己的部下,还顺便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有利於实战的方案。
    景翠看著韩策,心中五味杂陈。他终於明白,为何楚王会对这个年轻人,评价如此之高。这份手腕,这份气度,绝非常人所能及。
    当晚,韩策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他果然大排筵宴,用韩氏商行运来的最好酒肉,款待四方盟友。在宴会上,他绝口不提军事,只是与眾人谈论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能和屈峕,从楚辞聊到老庄;能和龙贾,回忆当年三家分晋的旧事;也能和廉颇,探討北地胡人的骑射之术。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韩策举杯,站起身来。
    “诸位!三百年前,我们,同为一家,皆是晋国之后。三百年后,我们在此重聚,共抗强秦。这杯酒,不为君王,不为將相,只为我们共同的血脉,共同的家园!”
    “敬,华夏!”
    廉颇、龙贾、景翠,这些来自不同国家,性格各异的宿將,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感召。他们同时起身,举起手中的青铜酒爵,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敬,华夏!”
    清脆的碰撞声,在盪阴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次日,联盟的第一次联合操演,正式开始。
    数万大军,在广袤的平原上,按照韩策与参谋部制定的计划,展开了阵型。魏军的步兵方阵,如同一块块坚实的礁石,构成了防线的基础。
    赵国的骑兵,在其两翼游弋,如同掠食的鯊群。
    楚国的精锐,则作为预备队,隨时准备投入战场。
    而韩军的五大营,则如同手术刀一般,在整个阵型中,反覆进行著穿插、分割、支援的演练。
    田忌带著他的齐国观察团,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用一种近乎於贪婪的目光,看著眼前这壮观的一幕。他看到,韩军的工兵营,在短短一个时辰內,便在魏军阵前,挖掘出了数道壕沟,並架设了大量的鹿角。
    他看到,李大山的神机营,与赵国的骑兵,进行著一种全新的协同战术:骑兵佯败,將“敌军”引入埋伏圈,神机营的箭雨,便从天而降。
    他甚至看到,那笨重无比的“开山”重车,在经过一夜的改造后,转向竟然灵活了许多,在赵夯的指挥下,硬生生从魏军最坚固的盾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田忌身边的副將,喃喃自语。
    田忌却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中央帅台上,从容指挥,调度若定的身影。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而他的齐国,如果再不做出选择,恐怕,连上牌桌的资格,都將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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