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內的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
    沙瑞金盯著手里那份“全球產业重组方案”,眉心的川字纹像是刀刻上去的。
    菸灰缸里,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陈默同志。”
    沙瑞金轻轻合上文件,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老成持重的忧虑。
    “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以此类推,那边毕竟盘踞著掌控西方百年的资本巨鱷。真要把他们逼到绝路上,搞个鱼死网破,引发全球金融海啸,这个风险……”
    沙瑞金欲言又止。
    但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分明写著两个字——求稳。
    这是出於对大局的考量,也是一种本能的审慎。
    陈默笑了。
    他姿態从容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篤、篤、篤。”
    声音富有节奏,听在沙瑞金耳朵里,却像是给旧有的能源格局敲响的倒计时。
    “瑞金书记,兵法里有云:『围师必闕』,您听说过吧?”
    沙瑞金一愣:“《孙子兵法》?”
    “没错。”
    陈默起身,几步走到巨大的世界电子地图前。
    此时,地图上代表“海外旧能源联盟”的深蓝色区域,正在剧烈闪烁,像极了心率不齐的心电图。
    “把对手逼急了,他们確实会反扑。”
    陈默隨手抄起雷射笔,红点在欧洲版图上画了一个圈,语气意味深长。
    “但如果我给这群人,留一个求生的口子呢?”
    沙瑞金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你是说……”
    “谁说我要赶尽杀绝了?我可是主张合作共贏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里透著掌控全局的淡定。
    “搞战略嘛,核心就一句话: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对手搞得少少的。”
    “那个所谓的共济会,真以为是铁板一块?那是以前没遇到真正的技术降维打击。”
    “那些核心的既得利益顽固派,註定要被市场淘汰。”
    “但那些只有资金、没有核心决策权的欧洲老牌家族呢?”
    陈默手中的红点,精准地定格在几个关键经济中心的位置。
    “他们,就是我们可以爭取的『合作伙伴』。”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
    这一手,太高明了!这是阳谋!
    与其咱们费劲巴拉地外部强攻,不如让他们內部產生分化。
    “通知相关部门。”
    陈默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发布『未来能源生態·特別准入计划』。”
    “第一批合作伙伴名额,全球限量,只发三张。”
    “条件很简单:谁先完成技术標准对接,谁先开放核心工业专利……”
    陈默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商业笑容。
    “谁就能用上成本极低的新型能源。”
    “至於剩下的?那就让他们守著旧时代的资產,在寒冬里慢慢反思吧。”
    ……
    十分钟后。
    消息通过渠道放出。
    原本还在古堡里密谋要共同对抗“东方技术壁垒”的商业联盟,顷刻间出现了裂痕。
    什么盟约?什么所谓的攻守同盟?
    在企业生存和巨大的利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实打实的能源变革!那是通往未来的船票!
    汉东省迎宾馆的会议中心,再次变得熙熙攘攘。
    平日里优雅矜持的知名財团高管,这会儿领带都顾不上整理,大声用外语交流著:
    “让一下!我们集团一直非常重视华夏市场!我们是最有诚意的!”
    “我们愿意共享航空领域的全套数据!只要一个面谈的机会!”
    另一位来自工业重镇的代表更是直接,手里挥舞著一份厚达半米的文件袋,神情激动:
    “让一让!这是核心专利库!全权转让!永久授权!”
    “我只要一个併网名额!”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转播著这群曾经高傲的资本大鱷,如今爭先恐后的画面。
    李达康站在陈默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陈……陈省长。”
    “这也行?这就不攻自破了?”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定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演出。
    “达康书记,记住一句话。”
    “商业场上没有绝对的立场,只是因为背叛旧盟友的收益不够大。”
    “现在,收益足够了。”
    ……
    这註定是值得铭记的一天。
    所谓的“技术封锁线”,碎了一地。
    几大海外財团为了爭夺那三张入场券,差点在汉东迎宾馆现场竞价,把“商业竞爭”演绎到了极致。
    而那个古老的资本协会大本营,彻底乱了阵脚。
    只剩下几个核心顽固派,守著不断贬值的旧资產,不知所措。
    这一招“二桃杀三士”,被陈默运用得炉火纯青,直接重塑了世界能源格局。
    夜深了。
    办公室窗前。
    沙瑞金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亚湾基地。
    那里射出的光柱,不仅照亮了汉东的夜空,更像是点亮了科技强国的大道。
    “后生可畏啊……”
    沙瑞金长嘆一声,掐灭了手中的菸蒂。
    这一刻,他心里那点作为老资格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哪里仅仅是副省长?
    这分明是定海神针!是国运的操盘手!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这种在全球博弈中游刃有余的气魄。
    他沙瑞金,服了。
    “或许,我该好好当好这个大后方。”
    沙瑞金喃喃自语,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
    京城,陈家老宅。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百年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陈老爷子半躺在藤椅上,手里紧紧攥著电话听筒。
    平日里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此刻却笑意盈盈,连皱纹里都舒展开来。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略带疲惫却沉稳的声音。
    “哎!”
    老爷子这一声应得,中气十足,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好小子,干得漂亮!实在是漂亮!”
    “这回算是给咱们国家长了大脸了!看著那帮平时眼高於顶的傢伙服软,解气!”
    陈老爷子激动地拍了拍扶手。
    “没给您老人家丟脸就行。”陈默笑了笑,语气温和谦逊。
    “丟脸?”
    老爷子鬍子一翘,哼了一声:“现在大院里那帮老伙计,谁不羡慕我有你这么个好孙子?”
    “別人家的孩子还在想怎么赚钱,你都已经开始制定规则了。”
    “孩子,你比我强!比我们这代人都强!”
    这一句,重如千钧。
    这是认可,更是传承。
    陈默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紧。
    “爷爷,这只是开始。”
    “好!好一个只是开始!”
    老爷子大笑几声,隨即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带著一股子久经沙场的威严。
    “放手去干。”
    “不管遇到多大风浪,爷爷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撑著。”
    “家里,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看谁敢动你!”
    掛断电话。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东方。
    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但很快,这股暖流被绝对的理智取代。
    因为他知道,博弈,还没结束。
    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试图掌控局势的庞然大物,还没真正露面。
    “嗡——”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从未响过的红色保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那急促的蜂鸣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屏幕上,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感嘆號。
    陈默转过身。
    目光如炬,盯著那部电话。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没有什么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终於等到猎物的冷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些事,也该彻底做个了结了。
    “餵。”
    陈默拿起听筒,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著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里是陈默。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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