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
    这三个字,像是三颗生锈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拓跋灵儿的天灵盖。
    她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
    不配?
    她堂堂北莽九公主,草原第一美人,放下尊严,脱下衣裳,跪在地上求著要给人暖床。
    结果换来一句“你不配”?
    “那……那我做什么?”
    拓跋灵儿的声音在发抖,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没了灵魂的瓷娃娃,“你不是说……留我一命吗?”
    “是啊,留你一命。”
    秦绝直起身,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浑身汗臭和血污的北凉士兵。
    “看到了吗?”
    秦绝指了指那些粗糙的汉子。
    “我的兄弟们打了一晚上的仗,衣服脏了,盔甲破了,身上全是血腥味。”
    “他们很累。”
    “咱们北凉军的后勤,虽然有老沈管著,但洗衣服这活儿,总得有人干。”
    秦绝低下头,看著拓跋灵儿那双虽然沾了泥、却依然修长白嫩的手。
    那是一双从未沾过阳春水的手。
    十指尖尖,宛如葱根。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这么喜欢伺候人。”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冷漠得令人髮指:
    “那就去给他们洗衣服吧。”
    “洗內衬,洗袜子,洗那些沾满了脑浆和肠子的战袍。”
    “哦,对了。”
    秦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军营里的马桶,也归你刷。”
    “什么?!”
    拓跋灵儿尖叫一声,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洗衣服?
    刷马桶?
    让她?
    “不!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拓跋灵儿疯了一样扑上来,想要去抓秦绝的腿,却被红薯一脚踢开。
    “別碰世子,脏。”红薯冷冷地说道。
    “我不去!我是公主!我是千金之躯!我怎么能去刷马桶!”
    拓跋灵儿在地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那种画面,就像是一个从云端跌落的仙女,直接掉进了粪坑里。
    “千金之躯?”
    秦绝嗤笑一声。
    “北莽都亡了,你那个死鬼老爹的脑袋都被我餵狗了,你还哪门子的公主?”
    “现在的你,就是个阶下囚。”
    “是个连死都不敢死的懦夫。”
    秦绝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带下去。”
    “扔进后勤营。”
    “告诉管事的,不用给她特殊照顾。该干嘛干嘛,干不完不许吃饭,洗不乾净不许睡觉。”
    秦绝盯著拓跋灵儿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眼神阴鷙:
    “什么时候把你这双『千金之手』洗粗了,洗裂了,洗得跟老树皮一样了。”
    “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赎罪的事。”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黑甲卫衝上来,一左一右,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了拓跋灵儿。
    “放开我!秦绝!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啊!”
    骂声、哭声、求饶声,渐行渐远。
    最后,彻底淹没在军营的嘈杂声中。
    这位曾经让无数男人神魂顛倒的草原明珠,从这一刻起,变成了北凉军中一个专门洗臭袜子的低贱妇人。
    等待她的,將是无尽的劳作,和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绝望。
    这种折磨,確实比杀了她还要狠。
    “嘖嘖嘖。”
    一直站在旁边的霍疾,看著拓跋灵儿被拖走的背影,忍不住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惋惜。
    “世子,您是真不懂怜香惜玉啊。”
    霍疾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直笑。
    “那好歹也是个绝色美人,身材又好,屁股又大。就算不拿来暖床,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也是好的嘛。”
    “让她去刷马桶?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秦绝斜了他一眼。
    “乐呵?”
    “你就不怕她在床上掏出一把刀,把你的腰子给捅了?”
    霍疾缩了缩脖子,乾笑两声:“那哪能呢,我又不傻。”
    秦绝转过身,看著这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北莽王庭。
    火光渐渐熄灭。
    只剩下满地的灰烬,和空气中散不去的焦糊味。
    “霍疾,你要记住。”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很沉,像是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上。
    “她是敌人。”
    “是一条美女蛇。”
    “当年我大哥就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才把命丟在了这片草原上。”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秦绝伸出手,抓了一把空中的飞灰,看著它们在指缝间溜走。
    “我没把她做成人彘,没把她扔进勾栏瓦舍,已经是看在她曾经差点进我秦家门的份上了。”
    “让她去洗衣服,是让她用劳动来改造灵魂。”
    “能不能活下来,看她的造化。”
    霍疾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世子这番话里透著股子歪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真他娘的有道理。
    “世子英明!”
    霍疾竖起大拇指,“这叫……那个词叫啥来著?劳动改造!对,劳动改造!”
    “行了,別拍马屁了。”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恢復了平静。
    “王庭毁了,拓跋野死了,北莽的主力也没了。”
    “这片草原,以后就姓秦了。”
    他迈步走向废墟的边缘。
    那里有一块稍微高一点的土坡,站上去,可以俯瞰整个金帐原。
    此时,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曦洒在草原上,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秦绝站在土坡上。
    风吹起他的长髮,黑金色的蟒袍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看著这广袤无垠的天地,看著这片曾经孕育了无数强敌、如今却匍匐在他脚下的土地。
    心中那股激盪的豪情,如同江河奔流,再也压抑不住。
    成了。
    北凉的危机解了。
    大周的江山稳了。
    而他秦绝,也终於完成了那个该死的“成年礼”。
    “呼——”
    秦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一整晚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声音宏大,庄严。
    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叮!】
    【恭喜宿主!成功覆灭北莽王庭,斩杀新旧两代狼主!】
    【史诗级任务“少年游·成年礼”已完美达成!】
    【检测到宿主版图扩张,气运暴涨……】
    【系统版本正在更新……】
    【更新完毕!】
    【全新模式——“万国运朝”已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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