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瞬间就有几十个刀斧手从四面扑来,有的持刀,有的持弩,直朝朱元璋衝去。
    也就在这时,站在朱元璋身旁的朱栐动了。
    他单手抡起六百斤的擂鼓瓮金锤,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刀斧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砸出三团血雾。
    一锤,三人。
    朱栐脚步不停,另一只锤子紧隨其后,砸向左边扑来的五个人。
    五人齐齐举刀格挡,刀断,臂折,人飞。
    又是五条人命。
    朱栐站在朱元璋身前,双锤轮转,如同两道金色的旋风。
    刀斧手们衝上来,被砸飞。
    再衝上来,再被砸飞。
    就连那射向他们的弩箭,也被战锤砸飞出去,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没有人能靠近朱元璋三步之內。
    有人从侧面放冷箭,三支弩箭疾射而来。
    朱栐头也不回,一锤后扫,三支箭齐齐折断,箭鏃崩飞。
    紧接著,他左手锤脱手而出,砸向那个放箭的刀斧手。
    那人瞪大眼睛,被六百斤的铁锤当胸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月亮门。
    朱栐大步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锤子,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三十多个刀斧手,死了一半,重伤一半,剩下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院子里血流成河。
    朱栐扛著锤子走回朱元璋身边,笑著说道:“爹,没事了。”
    朱元璋坐在石凳上,纹丝未动,连茶都没洒一滴。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看浑身是血的儿子,忽然笑了。
    “好小子,三十多个人,你一个人就收拾了。”
    朱栐挠挠头道:“俺还没打过癮呢,他们就没了。”
    旁边,胡惟庸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府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著,王贵带著一队龙驤军士兵衝进院子,单膝跪地说道:“陛下!臣已率军包围胡府,逆贼一个也跑不了!”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胡惟庸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胡惟庸,咱问你,你这醴泉祥瑞,就是为了把咱骗来,好动手?”
    胡惟庸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元璋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咱早就知道你有问题,就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你就这点出息,弄个破井水,就想骗咱?”
    他站起身,看向朱標说道:“標儿,你来审审清楚了,该怎么处置,你知道。”
    朱標躬身道:“儿臣明白。”
    朱元璋又看向朱栐,笑道:“栐儿,今天你护驾有功,回头咱好好赏你。”
    朱栐笑著回道:“爹,俺不要赏,您没事就行。”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往外走去。
    ……
    三天后,早朝。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
    朱標出列,奏报了胡惟庸案的审理结果,谋反属实,党羽遍布朝野,涉及官员数十人,谋划已非一日。
    殿內鸦雀无声。
    朱元璋扫视群臣,冷冷道:“咱这些年,待他不薄,让他做丞相,让他管六部,他却想著要咱的命,要咱儿子的命。”
    他顿了顿后,声音更加冷库:“胡惟庸,凌迟处死,其党羽,主犯诛九族,从犯诛三族。此案,由太子主审,锦衣卫协办,一个也不许放过。”
    群臣跪倒,齐声道:“陛下圣明!”
    朱標站在御阶下,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胡惟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要想连根拔起,没有几万人下不来。
    但该杀的,一个也不能留。
    ……
    五月初十。
    午门外,刑场。
    胡惟庸被绑在木桩上,浑身赤裸,刽子手拿著小刀,正在一片一片割他的肉。
    围观百姓密密麻麻,却鸦雀无声。
    胡惟庸的惨叫声,在午门外迴荡。
    朱標站在刑场旁的茶楼上,端著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朱栐坐在旁边,啃著点心。
    “大哥,这得割多少刀?”朱栐问。
    “三千六百刀,这是父皇的意思,谋反,就该这个下场。”朱標淡淡道。
    这位黑心太子,看著下面那残忍的一幕竟然没有丝毫不適,这就是大明的仁慈太子爷。
    朱栐点点头,继续啃点心。
    他见过比这更惨的战场,这点场面,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只是心里有些感慨,前世歷史上,胡惟庸案牵连了三万多人。
    这一世,不知道会是多少。
    但无论多少,他都不会同情。
    敢动他爹,动他大哥,动他家人,就该死。
    ……
    傍晚,吴王府。
    朱栐回到府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观音奴带著两个孩子迎出来。
    大女儿朱欢欢虽然长得像观音奴,眉眼精致,但小丫头的性子却像朱栐,憨憨的,爱笑。
    小儿子朱琼炯四岁,虎头虎脑的,手里正抱著个小石锁,见朱栐回来,跑过来仰头喊道:“爹!我今天举了五十下!”
    朱栐弯腰把他抱起来,笑道:“厉害,比你爹小时候强。”
    朱琼炯得意地笑。
    观音奴走过来,轻声问:“殿下,你…没事吧!”
    朱栐露出了一个笑容回道:“没事,大哥在审,该杀的杀,该流的流。”
    观音奴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是王保保的妹妹,从小在草原长大,见惯了部落间的廝杀。
    朝堂上的这些事,她看得明白,只是从不多嘴。
    一家四口进了府,胡伯已经备好了晚饭。
    饭桌上,朱欢欢忽然问道:“爹,你今天杀坏人了吗?”
    朱栐一愣,隨即笑道:“杀了。”
    “坏人长什么样?”
    “跟普通人一样,就是心是黑的。”
    朱欢欢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道:“那爹以后看见心黑的人,都要杀掉。”
    朱栐摸摸她的头回道:“好,爹听你的。”
    观音奴在旁笑出声。
    朱琼炯抱著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忽然抬头道:“爹,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起杀坏人!”
    朱栐大笑道:“好!等你再长几年,爹带你上阵。”
    窗外,夜风轻拂。
    远处皇城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
    洪武十三年的这个五月,一场酝酿多年的风暴,终於尘埃落定。
    而大明的未来,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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