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顿时怒红了眼。
    “草泥马的兔崽子,敢打我老娘?!老子跟你拼了!”
    “动老子老伴,老子一钉耙攮死你!”
    两人抄起手中的农具,神情发狠的朝陆晨扑去。
    气势有多猛。
    结局就有多悲惨。
    哐当哐当!
    铁锹和钉耙还没来得及发挥其作用呢,就已经滚到一旁休息了。
    顿时屋內更热闹了。
    “嗷呜!我的脸哟!求你了,別照脸抽……”
    “哎哟我的老腰,疼死我了!下手轻点,呜呜呜……”
    “呜呜!陆爷爷,求你別打,咱、咱们错了,真的错了!”
    “……”
    嘴里虽认著错。
    但错在哪儿,许是还不清楚吧。
    “呵。”
    陆晨嗤笑,手里的扫把继续挥得虎虎生威。
    已经被嚇退到门外的十几位婶儿。
    就眼睁睁看著屋里头瘫倒在地上一家三口,仿佛像有些院中晒得的大豆,被连枷挨个被反覆拍打。
    直到將豆子从豆荚中脱离出来般,才肯停手。
    原本血腥的画面,顿时变得滑稽。
    大傢伙儿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老王家三人被打得死去活来,眼泪都快哭干了。
    再这样被打下去,非得丟了老命不可。
    於是三人直接朝床边上的苗苗求助。
    “闺女,娘的好闺蜜啊!你跟陆晨说说好话,让他停手……哎哟,我的胳膊疼……”
    “是啊苗苗,让他停下吧,爹不再逼你嫁人!”
    “姐!我、我可是唯一的亲弟……啊!喔的咀……”
    “……”
    王苗苗紧闭的眼角已溢出泪水,但死死咬著下唇,迟迟不肯吱一声,手中紧捏著那对炸弹已皱巴不成样子。
    见状,陆晨继续抽打著,浑然不知累。
    但他在等苗苗开口。
    只要她开口,他便停手。
    眼见地上三人被抽打得意识渐渐模糊,眼瞅只有出气的没有出气的。
    大傢伙儿看不下去,纷纷劝著王苗苗。
    “苗苗啊,你咋这么狠心呢?好歹是你爹娘和亲弟,真要眼睁睁瞧她们被打死啊?”
    “听婶儿一句劝,你爹娘虽对平日里严厉些,但这是没办法。总得要为你们老王家的传宗接代著想吧,叫陆晨停手吧。”
    “是啊,你总是嫁人的,嫁谁不是嫁……”
    陆晨实在听不下去,朝门口那些思想固化、拎不清的婶儿厉声一吼。
    “谁再敢多说一句,別怪我手下手把不长眼!”
    那凌厉的眼神,如刀子般悬在大傢伙儿眼前。
    “!!!”
    眾人惊恐地立刻噤了声,纷纷又往外退了退。
    可八卦的心,驱使她们抖著胆子留下继续看热闹。
    浑然不知。
    王孝国抱著一本泛著毛边的族谱,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
    他好不容易恢復一丝血色的老脸,满是愁容和无奈。
    哎。
    造孽啊。
    是老王家对不起苗苗。
    更是这吃人的老思想,害了苗苗……
    这时。
    屋內的惨叫停了下来,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抽泣。
    是王苗苗终於开了口。
    “好了,小橙子。够了,已经够了。”
    她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抬头看向地上已经无力爬起身来的亲人,喉头哽咽:
    “抽打在我身上的痛,算是全部还给了他们……”
    其实远远不够。
    但她深知人不能贪得无厌。
    啪嗒。
    陆晨將帚苗染红的扫把隨手一扔,拍了拍手,掏出手机准备调出视频。
    而趁著这空档。
    脸上火辣辣刺疼的王大壮心有不甘。
    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瞪著陆晨,咬著牙:
    “今儿大傢伙儿可是亲眼瞧见你在我姐屋里待了半个小时,老子就不信你们啥也没干!”
    “老子不管,我姐的清白被你毁了,你必须娶了我姐。”
    “还有彩礼,要是没个二十万,你就等著全村人唾沫淹死吧!”
    穷途末路了,硬著头皮试图倒打一耙。
    正好大傢伙儿瞧著,可不能白白挨打了。
    可他的顛倒黑白,没人敢应声。
    无他,怕打。
    这张玉霞都被打得跟个烂泥人似的,连疼都没力气喊了,看著就老疼了。
    她们还想多活几年了。
    谁会上去触霉头。
    “你、你胡说!”
    王苗苗差点气哭了,心寒地望著地上毁了容的弟弟:
    “我和小橙子在屋里啥也没做,反而是她救了我。要不是你给我灌了什么毒药,我刚就差疼死屋里了!”
    王大壮听了也来了气,脱口就道:
    “放屁!老子可给你灌啥毒药,明明是催……”
    『情』字被他及时捂在嘴里,怨毒地瞪著眼前的亲姐。
    玛德!
    竟说漏嘴了。
    “……”
    这下门外的婶们也听出了苗头,看向地上的三人眼神,满是鄙夷。
    虽说这农村靠嫁女儿,给弟弟赚彩礼的事不少见。
    可靠下药找下家的,可就忒不道德了吧。
    张玉霞和王发財已经失去了辩解的力气,想劝儿子算了。
    可陆晨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两人错愕不已。
    “没错,你是给我俩下了催情药。”
    “但却是买的专用给畜禽提高繁殖的催情药,这玩意儿是给畜类用的,用在人身上那便是毒药,会要人命的。”
    “更况且,你加了剂量,是活脱脱的剧毒!”
    “若不是我及时给苗苗治疗,她怕是已经在屋內死透了。”
    他沉著脸说完,指向床边那滩紫黑又散发著腥臭的液体,“那便是从她体內排出来的毒素。”
    “若不信,咱们可以送去检验,一眼便知。”
    此话一出。
    眾人顿时震撼不已,连连发出惊呼。
    “妈呀,这大壮也忒不是东西了吧。这玩意儿哪能用在人身上,简直就是谋杀啊!”
    “哎哟哟,真是丧心病狂。这样的男人,以后谁敢嫁啊?”
    “那这还真不好苗苗狠心,被打活该!”
    “……”
    听了这些讥讽声,王发財两口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哪有老脸面对乡亲们啊。
    两人將脑子埋在地上,直接装死了。
    而见自己成了眾矢之的,王大壮心头邪火滋滋往外窜得老高。
    “你、你休想在这里胡咧咧!”
    他面色狰狞的瞪著陆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除非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今儿是咱们想害你们,要不然……今儿这事咱们老王家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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