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刚回来就变天了
    阳春之季。
    和煦的阳光洒在码头上。
    回水镇的码头很是热闹,此处是个小码头,但也能瞧著人来人往。
    总算回来了。
    比预期的还晚了一天。
    因为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在船上练功,確保自己不会露出绿油油的眼睛。
    却不知道这一天的功夫,燕京和剑宗却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他也没想过萧景的效率。
    方槿萱问:“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凌渊坦然:“过日子啊————”
    码头上有胆大的人敢收黑货,凌渊便宜卖了乌篷船,他一边收拾银子一边高兴地说:“入世就要学会算帐,这一点上,我觉得雷老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跟他在一起生活非常愉快。”
    “您在修炼上没有打算吗?”
    “我已经练血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秘境开启,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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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渊没有细说,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苏月儿和黑袍妖女在於什么勾当。
    当然这只是顺便的事。
    他只是在等秘境,身体的话————对妖女的血很有兴趣。
    此时,清点完银钱,他很满意,接著高兴的找了一架回县里的大马车。
    马车一次能坐七八人,不算宽,彼此间能听见閒人窃窃私语。
    “秘境要开启了,好多宗门弟子,还有些厉害散人都往县里跑,县里如今可热闹了。”
    “三教九流的人都聚在一起,县里反倒不安生了,听说县里有大妖修作祟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过百草阁吗?那可是大宗门,他们设在桃源县的药铺被人一夜之间夷为平地。”
    “什么叫夷为平地啊————”
    “就是房子都没了,不是塌了,是没了。听说那晚上法术照亮了半边天,整个县里都惊动了,县老爷连夜跑到府城哭诉,说他只是个文官,经不起折腾,要调任。”
    “这哪是当县太爷,这简直是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仙人打架,凡人遭殃。
    “”
    “也是,周围没听说哪个县里闹出这等动静。”
    凌渊愕然,满眼怀疑人生。
    臥槽!
    这一个多月没回来,县里还真是发生大事了,妖女对苏月儿出手了,直接把她老巢给端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简直不符合她谨慎的性格。
    想起两人初见时,她对付自己还要用神识禁錮全府,不敢闹出半点响动。
    如今倒是厉害了,敢在县城里放烟花!
    凌渊本意是想两人斗一斗,按理说这两人肯定都是悄咪咪的互相下狠手,但没想到妖女硬懟著百草阁的门面横推。
    真当青城山是吃素的?
    妖女,嘖嘖————
    到底是谁给了她勇气?!
    看来妖人终究是不如苏月几有城府。
    很快,凌渊便想通了,觉得她们大抵就是如此,喜怒无常,难以控制情绪,所谓的谨慎也是被打压多年造成的。
    还以为只有大大咧咧的雷妙音能干出这种事,没想到那妖女也是胸大无脑。
    马车上,眾人还在閒聊。
    “你知道雷家武馆吗,如今在县里可红火了。”
    听几个閒人忽地说起武馆,凌渊立刻竖起耳朵,继续倾听。
    “当然知道,谁家不知道雷家武馆厉害,如今的四大武馆之首!”
    “我也慕名去看过一次,弟子多到院子里站都站不下。”
    “哦?”
    凌渊来了兴趣,这么多弟子,我岂不是发財了?
    看来这是一次伟大的投资。
    雷老虎居然变成了四大之首,弟子还多到院子站不下!
    按理说四大武馆中的洪家即便不行了,但人家教学功底在哪里,早晚肯定还是有人会去拜师的。
    李家武馆也远在雷家武馆之上,属於老牌武馆,不是雷老虎能碰瓷的。
    孙家武馆虽然差了些,但当初毕竟是超过雷家的。
    虽说这趟走鏢之前,府上確有起势的跡象,但绝对不至於这般夸张,更不可能闹到隨处能听见他们名声。
    听到这消息,方槿萱扬起眉梢,觉得雷馆主睡觉都会笑醒,估摸又要把被褥蹬穿了。
    萧平心里想著,自从弟子多了,馆主大人便操劳的很,如今弟子更多,病情会不会加重?
    对此,凌渊心里属实好奇,忍不住插话道:“雷家武馆如今有这么红火,难道其他家的武馆都倒闭了不成?”
    “跟倒闭差不多,只剩下一个孙家武馆了。”有人回答。
    “啊?”
    凌渊诧异,又询问道:“別的不说,明明李家、洪家更厉害些,怎么反倒剩下一个孙家武馆?”
    “这事儿说起来就惊心动魄了。”
    有人立刻插话,跟狗头军师似得主动凑了过来。
    “洪家、李家两家馆主接连遇刺,被一蒙面高手打成重伤,不治而亡。”
    “听说是某个江湖高手,就是要硬挑四大武馆,按照排名来的,先洪后李————本来按理说第三个应该挑战孙家,结果如今雷家武馆势头猛,人家就把雷馆主放在前面了。”
    “话说这件事,孙馆主还不乐意呢,说应该先来对付他才对。”
    “不过他也是吹牛,毕竟他可有没有雷馆主的本事。”
    “.
    “”
    听到那人越说越起劲,满口都是对雷老虎的吹嘘,凌渊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你说江湖高手的事啊,还有,孙馆主怎么就不乐意了————”
    看见旁边的人也连连点头,开口那人立刻有种被尊重的感觉,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蒙面贼子接连得手后,果然摸到了雷家武馆!”
    “你是没瞧见那场面,黑灯瞎火里,那贼子仗著一身邪功,刚翻进院墙就直衝雷馆主臥房!可咱雷馆主是什么人?人家压根没睡,就坐在屋里喝茶呢,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只手就打中了对方要害。”
    “那贼子见偷袭不成,红了眼就衝上来,劲风带著一股子腥气,摆明了是练了阴毒功夫的亡命徒!结果雷馆主慢悠悠放下茶杯,就凭一双肉掌硬接!你猜怎么著?三招!就三招!”
    “第一招卸了那贼子的掌力,第二招震得他兵器脱手,第三招猛虎下山,直接把人踹得撞在院墙上,半面墙都撞坏了!那贼子爬起来吐了口血,连狠话都不敢说,屁滚尿流地跑了!”
    “事后听雷馆主说,此人功力十分强横,在桃源县能对付他的人不会超过三指之数,而洪家、李家拳法虽然强横,但在隨机应变上却不如雷家,所以才著了道。”
    “所以我说,雷馆主还是谦虚了,能对付的应当只有他一人才对。”
    “其实你们別看孙馆主不服气,也幸亏他排名最末,否则那歹徒要是第三个找到他头上,估摸小命早就没了。他还得谢谢雷馆主把那歹人打伤。”
    ”
    “1
    凌渊讶异,他怀疑这段是雷馆主自己编的,否则不可能如此高光。
    实际上还不知到底如何狼狈应对。
    但是,凌渊想到,雷妙音有筑基丹在手上,这些时日搞不好就筑基了。
    所以,也可能是雷妙音出手。
    而且雷妙音体质有些古怪,此前一直用垃圾功法炼体,如今有陈振南改良出的《八方劲》,这功法比武极宗正统还要强横。所以,她的层次一直突破的有些变態了。
    应该就是雷妙音动手把贼人收拾了。
    因为对方飞出去这段,非常符合雷妙音的性格。
    综合看起来,事情倒也不虚,几大武馆確实遭了刺杀。
    不过一切要等回去了才知晓。
    话说回来,馆主大人是老牌凝气后期,本就不弱。
    凌渊暗想,加之被自己教导过,那江湖刺客也可能没想到他实力大增。
    未必不是雷老虎风采照人。
    要有点信心。
    几人都在议论著雷家的事,最后那个自称慕名去过雷家武馆的人说道:“我见过雷馆主一面,一看便是宗师之风,气度非凡。
    “唯一的缺陷便是外貌差了点,是个歪嘴。”
    萧平小脑袋暗暗点头:“看来馆主大人的病情没有缓解。”
    马车载人送到城门口便停下了,车夫自去城门口揽客。
    凌渊带著方槿萱和萧平,刚下车便感觉县里比往常热闹了。
    大街上人流发烫,两侧大红幅布招展,跟过年似得。
    货摊鳞次櫛比,摆满泥人、风车、香囊与各色绢花。穿綾罗的妇人对著绣帕挑拣,鬢边金釵隨著点头晃动。
    ——
    杂耍班子搭起临时戏台,锣鈸声震耳欲聋。
    耍刀的汉子赤著上身,刀锋寒光闪闪,在头顶、腰间翻飞,引得围观者喝彩声不断。
    “轰!”
    那耍刀汉子嘴中忽地喷火,嚇了周围人一大跳,將气氛达到高潮,接著旁边有弟子敲锣请赏。
    眾人纷纷投出铜钱,有大方的扔出碎银子。
    端著竹筐收钱的女子连连弯腰道谢。
    喷火的汉子环视眾人,不住拱手:“在下祖上是烈焰门弟子,这手喷火乃是家传绝技,还请有钱的捧个钱场——
    ”
    方槿萱悄悄垫脚,好奇地望著。
    宫中虽也可以请假出来,但毕竟机会不多。
    以前在燕京看过杂耍,可没听说过烈焰门弟子也会卖艺。
    凌渊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哪来的烈焰门,这都是山高皇帝远,没人跟他们手艺人计较。”
    他指了指场中:“马上他就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果然,话音未落。
    那喷火汉子身旁徒弟扛来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他拍著胸脯大喝一声,平躺於木板之上,徒弟將青石稳稳压在他胸口,另一人抡起大铁锤,“嘭”的一声砸下!
    青石应声裂成两半,汉子猛地起身,拍著胸口哈哈大笑,围观者的发出阵阵喝彩声。
    就在这时,他抄起先前那柄寒光闪闪的刀,竟对著自己小臂狠狠划下,鲜血瞬间涌出,顺著皮肉滴落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眼。
    人群中响起几声惊呼,方槿萱下意识攥紧了凌渊的衣袖。
    只见汉子不慌不忙,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倒出黄褐色的药粉敷在伤口上。
    不过片刻,血便止住了。
    “大家看吶!”
    耍刀汉子高举著小瓷瓶,声音洪亮如钟。
    “这止血生肌散可是烈焰门秘传,刀伤剑伤一抹就好,寻常磕碰也能立竿见影!今日有缘在此献艺,一瓶只收百文,走过路过切莫错过!”
    端著竹筐的女子立刻上前,另一个徒弟已搬来木桌,摆上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
    围观者见状,有人好奇询问,有人已掏出铜钱,刚才见了刀伤癒合的奇景,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方槿萱眨了眨眼,轻声道:“这药倒真神奇,就是不知是不是真如他所说。”
    凌渊尚未接话,人群边缘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不知从何处窜出,头髮枯黄纠结,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
    她像是完全没听见周遭的喧闹,也无视了伸到面前的铜钱,径直朝著青石板上那滩未乾的血跡扑去。
    “哎!老人家你干啥!”
    收钱的女子惊呼一声,想伸手阻拦,却被老妇人猛地甩开。
    老妇人动作快得不像个年迈之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血跡,隨即低下头,用乾裂的嘴唇疯狂舔舐起来。
    只舔了几下,舌头便冒出血来。
    暗红的血珠顺著她的唇角滑落,滴在破旧的衣襟上。
    “这是咋了?”
    “怕不是疯了吧!”
    围观者议论纷纷,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因为他们看到老妇在舔舐献血后,状態根本不似人类。
    “都给老子闪开!”
    隨著怒喝,轰隆隆的杂乱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队皂吏服的衙役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张猛,他身形魁梧,厉声喝道:“你这妖妇,敢当街作乱,可知我桃源张猛的厉害!”
    话虽如此,除了衙役,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那喷火汉子跟几个徒弟连滚带爬,连地上的铜板都顾不得捡。
    那老妇人突然猛地抬头,那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已变得赤红如血,瞳孔缩成细针,刚才还乾裂流血的舌头竟暴涨数寸。
    舌尖泛著诡异的青黑,嘴角咧开的弧度远超常人极限,露出两排尖锐如兽齿的利牙。
    “嗬——!”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枯瘦的手臂骤然暴涨,指甲瞬间长到寸许,黑亮锋利,径直朝著身前的衙役抓去。
    那衙役猝不及防,被一爪挠中肩头。
    锦布皂衣瞬间撕裂,皮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这一下变故惊得眾人魂飞魄散。
    原本还犹豫围观的百姓此刻疯了似的向外逃窜,哭喊声、货摊倒塌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將方才的热闹搅得支离破碎。
    “妖————”
    方槿萱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凌渊身后缩了缩。
    凌渊伸手將她护在身侧,自光沉凝地盯著那变异的老妇人,觉得此人似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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