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牛马?
    胖子那句话说完,屋里气氛更僵了。
    绸缎男脸色一沉,合上书盯著李锦荣:“你说什么?”
    李锦荣被他这么一盯,脸上丝毫不虚,嘿嘿笑了两声:“我说你自个儿掏钱练武,到头来不也得进镇异司当牛马?”
    “怎么?野生牛马还当出优越感了?”
    绸缎男脸色变了变,刚想开口。
    旁边贺松岭见势不妙,赶紧笑著打圆场:“哎哟,两位兄弟,都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头一天见面,往后还得一个屋檐下住一个月呢,犯不著为这点事儿红脸。”
    他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冲绸缎男拱了拱手:“李兄这人直性子,说话不过脑子,您別往心里去。”
    又冲李锦荣使了个眼色:“李兄,你也少说两句,他那话也不是衝著谁,就是隨口一说。”
    李锦荣哼了一声,掏出摺扇摇了两下,没再吭声。
    钱满堂冷冷看他一眼,重新靠回床头,把书翻开,却半天没翻页。
    周逢春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口乾粮嚼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躺下去,面朝墙壁。
    屋里安静几息,只听见黑壮汉的鼾声。
    陈墨靠在床头,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也就胖子话多,换成他都懒得理会。
    只有太平盛世才有资格当牛马。
    这世道,进了镇异司可能连牛马都当不上......
    坐了一会,他才从怀里摸出怀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们要不要去吃饭?”
    沈宝从上铺探下头来:“对对对,吃饭吃饭,饿死了。”
    方承睁开眼睛,一言不发的下了床。
    “陈兄,食堂在哪儿?咱们一块儿去。”
    贺松岭笑著接话:“刚才我打听过了,往东过了操场就是,走吧,一块儿去,认认路。”
    他看向屋里其他人:“一块儿去?”
    黑壮汉在睡觉。
    周逢春跟那个书呆子躺著没动,“不饿。”
    绸缎男也没动,眼睛盯著书,像没听见。
    贺松岭也不勉强,冲陈墨几人一摆手:“那咱们先走。”
    五人陆续出了门。
    院子里太阳正烈,井台边又蹲了个人在洗衣服,是个生面孔,应该是別的屋的。
    李锦荣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个什么来路?脾气也忒大了。”
    “不知道,估计跟你一样,都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陈墨隨口回了一句,几人穿过院子,往东走去。
    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员经过,有的拎著饭盒,有的空著手,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沈宝忽然说:“那个人,我听说过。”
    “嗯?”李锦荣竖起耳朵。
    “我们县城开钱庄的,整个青县有一半铺子是从他家借的钱。”沈宝说,“他们家就他一个独子,好像是叫钱满堂,从小请了好几个师傅教他练武,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李锦荣嗤了一声:“那又怎么样?练出来的武功能比周逢春强?”
    沈宝摇摇头:“这倒不知道,不过看他那架势,怕是没吃过什么苦。”
    “吃苦不吃苦的,各人有各人的路,周逢春那路子是苦,可练出来的都是真功夫。”
    贺松岭接话,“钱满堂那路子是舒服,可谁知道真遇上事,顶不顶用?”
    陈墨一直没说话,只是听著。
    几人说著话,已经走到了操场边上。
    操场很大,铺著细沙,这会儿日头正毒,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黑制服的在远处比划著名什么。
    东边有一排灰砖房,烟囱里冒著烟,飘过来一阵饭菜香。
    “就是那儿了。”
    食堂是个大通间,门口摆著两张条桌,几个穿白围裙的伙夫站在后头,手里拿著勺子。
    墙上贴著一张纸,上头写著两行字。
    “凭木牌领饭,免费一荤一素。”
    “另设点餐窗口,价目另计。”
    陈墨几人排在队伍末尾。
    前头已经弯弯曲曲排了十几號人,都是穿短打的,吵吵嚷嚷的说著话。
    李锦荣探头往前看了看,鼻子吸了吸,眉头皱起来:“这什么味儿……”
    沈宝也闻到了,一股水煮菜特有的寡淡气息,混著糙米饭的粗糲味道,从窗口飘过来。
    “食堂嘛,能有什么味儿。”沈宝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
    轮到陈墨时,他把木牌递过去,伙夫往一个本子上勾了一笔,递过来一个粗瓷碗。
    碗里盛著糙米饭,上头浇了一勺燉白菜,几片薄得透光的肥肉片子浮在汤里。
    陈墨端著碗往旁边让了让。
    沈宝几人陆续领了饭,都是同样的內容。
    最后轮到李锦荣。
    伙夫接过他的木牌,照例勾了一笔,递过一碗同样的饭菜。
    李锦荣低头看著碗里那几片肥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他张了张嘴,“这能吃?”
    伙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勺子往锅里一指:“嫌差?那边有点餐窗口,白面馒头、红烧肉、甚至铁脊猪跟宝鱼都有,掏钱就行。”
    李锦荣眼睛一亮,走点餐窗口前:“铁脊猪?宝鱼?这玩意儿也有?”
    胖伙夫晃了晃勺子:“可不是嘛,今早刚运来的。”
    “铁脊猪看部位,五十到一百五大洋不等,宝鱼一条五十大洋,都是好东西,对修炼气血武道的人益处大著呢。”
    李锦荣回头冲陈墨几人一招手:“来来来,今天咱们就开开荤。”
    “先来一份里脊肉,一条宝鱼,再上几个硬菜,红烧肉、燉鸡块......”
    他还要再往下点的时候,被吃惊的几人拦住了,“够了够了,再点吃不完。”
    胖伙夫眼睛一亮,麻利的把胖子递过来的银票拢进抽屉,冲后厨吆喝一声:“里脊肉一份——宝鱼一条——红烧肉一碗——燉鸡块........”
    几人端著白瓷盘找了张空桌坐下。
    不一会儿,菜陆续端上来。
    红烧肉燉得油亮,炒鸡蛋黄澄澄的,摞了冒尖的一盘。
    最后上的是异兽肉和宝鱼。
    异兽肉盛在一个黑陶碗里,切成薄片,酱色油亮,纹理间透著暗红,和普通肉食不太一样。
    热气升腾起来,带著一股浓烈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一振。
    宝鱼单独装在一个白瓷长盘里,尺把长,鱼身微青,浇著一层琥珀色的汤汁。
    那香味和异兽肉不同,更清淡些,却也更鲜灵,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活物。
    沈宝吸了吸鼻子:“这味儿……真香。”

章节目录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最新章节